第五十九回 區塊鏈筑數據墻,趙董也有演戲時
李一杲開始了每週在東莞和廣州之間奔波的日子,恰逢滴水巖公司總部正在緊鑼密鼓地改造成旗艦店,大傢伙兒都忙得團團轉,也就沒太留意到他其實已經不在公司常駐了。等三仙洞店煥然一新,滴水巖附屬第一研究所也步入了正軌,李一杲往返東莞的頻率才漸漸少了,更多時間留在了廣州。
那個花了一個多億打造的小型算力中心,算是趕上了好時候,算力卡價格一路走低,愣是讓這算力中心攢出了300P的AI算力。雖說這算力用來做大規模AI訓練時還顯得捉襟見肘,但平日裡搞搞開發和測試,那絕對是綽綽有餘,甚至還有富餘。這下可好,這算力中心不光成了研究所的得力助手,連帶著真我餘影、渣渣人生-要有光這兩個平臺的軟體工程師們也沾了光,算力支援直接到位,簡直是意外之喜。
幹完這一票後,李一杲的腦子裡又冒出了新點子,琢磨著是不是得給資料中心也做個小小的佈局?
滴水巖公司的那些平臺資料,關鍵部分可都是區塊鏈技術的,特別是那血酬系統裡的血量、血條、靈石、仙石啥的,全都是區塊鏈技術搗鼓出來的。但話說回來,還有大堆資料,現在還跟區塊鏈技術不沾邊呢。這用和不用區塊鏈,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區塊鏈技術,說白了,就是個分散式賬本,資料不往一個地方堆,而是撒得到處都是,這些地方就叫“區塊”。資料一旦被寫到區塊鏈上,那可就改不了了,刪也刪不掉。為啥?因為每個區塊都拴著前一個區塊的“密碼鎖”(雜湊值),改一個資料,後面的“密碼鎖”全得換,想瞞天過海?門兒都沒有,網路裡的其他小夥伴一眼就能瞅出來。
要是資料沒有上區塊鏈,那就簡單了,有許可權的大佬動動手指,資料就能改。想當初,李一杲給自己搞的小遊戲,玩著不爽快,就悄悄給自己的遊戲幣、礦產啥的,後面多加幾個零,嘿,直接把遊戲裡的boss虐得不要不要的,那時候心裡那個美啊!但話說回來,做生意可不能這麼幹,給自己公司業績後面加零?那不亂套了嘛!這事兒,最好還是誰也別幹。
現在滴水巖的加盟店大多都接入了公司的經營管理系統,但資料採集這塊兒,還得靠各門店自個兒來。門店掌櫃、有許可權的管理員,想改資料還不是輕而易舉?要想讓經營資料透明得跟玻璃似的,還能一路追溯回去,那就得區塊鏈上場了。區塊鏈上的交易,那都是明牌打的,誰想看都能看,透明度槓槓的,資料流動和交易,那是一清二楚,想追蹤、想審計,都不在話下。再說了,資料分散在好多地方,沒有哪個大佬能一手遮天,系統抗打擊能力那是噌噌往上漲,想黑咱?沒門兒!
李一杲琢磨著滴水巖公司區塊鏈技術的現狀,心裡頭有點兒沒底,決定還是先跟蔡紫華通個氣兒。於是他拿起手機,給蔡紫華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一接通,李一杲就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順便也問了問蔡紫華的看法。蔡紫華那頭一聽,直接來了句:“大師兄,咱這邊的區塊鏈技術團隊,那可是浩浩蕩蕩的一大票人,不過主要都是圍著金融那塊兒轉悠。區塊鏈晶片化咱們也搞起來了,還跟國家部門聯手,整出了自主可控的256核高效能區塊鏈專用加速晶片,這技術我們一家都幹不來,在國內可是槓槓的,燒了都不止幾個億了!國家區塊鏈算力網路裡頭,咱們也是響當當的一分子。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區塊鏈網滿天飛,長安鏈、星火鏈啥的,都火得不行,應用也是越來越廣。要是公司就盯著血酬系統那點事兒,咱們現有的技術就綽綽有餘了,沒必要再砸錢進去。師兄,你是打算把區塊鏈技術往哪兒使啊?”
李一杲一聽,心裡有了底,便接著說:“五師妹,你看啊,現在咱們加盟店都破萬了,好些店面一個月流水都過百萬了。但這些店面的資料啊,還是老一套,存在雲端資料庫裡。店裡老闆、店長要是想動動手腳,改改資料,那還不是輕而易舉?我想啊,能不能給所有門店的終端都裝上區塊鏈技術,這樣一來,資料一進區塊,那可就鐵板釘釘了,門店經營資料也能靠譜點兒。”
蔡紫華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大師兄,現在門店經營資料改動的應該不多吧?資料都是雲端採集,一改就有監控日誌,不容易動手腳,動了也會留痕,不至於為了這點兒事兒大費周章吧?”
李一杲想了想,還是覺得跟蔡紫華說實話為好:“五師妹,實話跟你說吧,我琢磨著過幾年咱們都得退二線,公司管理層也得換新鮮血液了。到時候咱徹底放手,連最高許可權都得交出去。這樣一來,我心裡頭不踏實啊,除非公司所有資料都上了區塊鏈,我才覺得穩妥。到時候我也不用盯著接班人問東問西,看他有沒有動手腳了。”
蔡紫華點頭認可李一杲的想法,“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師兄,那我支援你做區塊鏈的技術儲備,而且,就針對公司現在要做的加盟商的生態鏈體系來做就可以了,盡可能小型化、簡單化,盡可能用我們現在的技術的基礎上,做二次研發,這樣會省錢而且快速很多。”
李一杲大喜,問道:“太好了!五師妹,只要你支援,那我就心裡有底了,如果我打算投資一個億,成立一個做一個這塊的技術團隊,怎麼安排投資和技術人員統籌比較好呢?”
蔡紫華一聽李一杲的話,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大師兄,你這才剛摸到點錢的邊兒,怎麼開口閉口就是一個億往外扔啊?錢可不是這麼敗家的!這樣吧,我給你出個主意,咱們就按照三年一個週期,總預算定個五千萬,而且啊,做任何研發都得想著怎麼落地應用,投資得見著回頭錢才行,這五千萬,咱們得瞄著三年內就得見效益,這樣才能細水長流嘛!”
李一杲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一絲尷尬的紅暈,連忙道歉:“五師妹,你說得對,是我最近有點兒飄了。那你幫我合計合計,這事兒該怎麼整?要不,乾脆你那邊挑大樑,全權負責算了?”
蔡紫華也沒客氣,爽快地應承下來:“大師兄,既然AI晶片那塊兒有了思故殿,那咱們是不是也把最後一個暗殿——同風殿給建起來?把資料安全和區塊鏈這兩塊兒合一塊兒,你覺得咋樣?”
李一杲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好主意!就這麼定了!那人員配置上,五十人夠不夠?”
蔡紫華略一思索:“初期嘛,五十人應該足夠了。以後這部門要是賺了錢,他們自己看著擴編就是了。至於辦公地點,放我們這邊呢,還是跟思故殿一樣,擱東莞?”
李一杲摸著下巴,琢磨起蔡紫華話裡的意思,顯然是在問這部門是軟體技術為主還是硬體技術為主。他沉吟半晌,一咬牙下了決心:“五師妹,我還是希望軟硬體兩手抓,而且得做那種能馬上派上用場的區塊鏈晶片,悄悄地在加盟店、供應鏈、服務商、工程商這些地方鋪開。你覺得咋樣?”
蔡紫華一聽就明白了,李一杲這背後還有別的打算,不過她也沒拆穿,只是會心一笑:“大師兄,我明白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建議把部門放安徽合肥,那邊我有合適的人選,他一來能擔綱重任,二來也能確保你的目的順利達成。不過啊,業務拓展這塊兒,你還得跟四師姐好好商量商量,他可不會搞業務的。”
李一杲一聽,頓時喜上眉梢:“沒問題!”
掛了電話,蔡紫華搖頭苦笑,對一旁的花總說:“咱們這位大師兄是越來越狡猾了,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話說回來,只有這樣,公司才能少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給算計了。哈哈哈……”
一家企業什麼時候邁哪一步,不光得看自己的腰包鼓不鼓、本事大不大,還得瞅準時機,瞅著周邊環境的風向標。上車早了,雖然可能搶個先機,但學費得交不少,坑也得踩幾個,萬一沒挺到天亮就趴下,那之前的努力可就全打了水漂。上車晚了,嘿,好位置早就沒了,一路上站著不說,擠來擠去,說不定啥時候就被擠下車,最後啥也沒撈著。
那誰最幸運呢?就是車上剛好剩最後一個座兒,這時候蹦上去的那位,簡直就是天選之子,命運之子啊!李一杲這傢伙,還真就踩上了AI晶片這波大浪的尾巴,搶到了最後一個座位。等思故殿、同風殿都整得差不多了,步入正軌了,李一杲兜裡還剩好幾個億,正琢磨著怎麼擴大資料中心和算力中心呢,嘿,天大的好事兒來了!
龍國的晶片科技,那可是來了個歷史性的大飛躍,徹底擺脫了以前的枷鎖。國產EUV光刻機,還有各種牛掰技術,不光突破了,還量產了,晶片價格跟坐滑梯似的,噌噌往下掉。以前啊,全球都被晶片製程卡著脖子,算力提升難如登天。現在呢,龍國的亞奈米柵極電晶體晶片、三維阻變儲存器存內計算宏晶片、全模擬光電智慧計算晶片、二維鰭式電晶體晶片,這些高大上的玩意兒,跟雨後春筍似的冒出來,還大規模量產了。李一杲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新技術,現在不光有了,還便宜得跟白菜似的。高階算力晶片,以前幾萬一片,現在萬把塊的普通算力晶片,效能比幾年前的A100還強好幾十倍,能耗卻只有十分之一。
龍國晶片界那是樂開了花,反觀西方那些高科技企業,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市場縮水,股價暴跌。全球科技戰的風向也變了,從封鎖龍國晶片變成了對龍國晶片反傾銷。這反傾銷調查,範圍廣得嚇人,連電風扇這種沒啥科技含量的東西,就因為龍國的產品能智慧識別使用者、調風速,都被列進去了,真是啥奇葩事兒都有。
滴水巖公司呢,也是趕上了好時候。算力中心、資料中心裝置,剛裝完一批,下一批價格就又跳水了。市場上那是殺紅了眼,產能、銷量一個勁兒往上堆。等滴水巖的資料中心和算力中心裝置全部搞定,市場這才喘了口氣,開始慢慢回升。又過了陣子,市場被幾個大企業瓜分得差不多了,這輪晶片大戰才算告一段落。這時候,滴水巖的第一款AI晶片,也小批次量產了。
李一杲啊,那是天天被驚喜砸得暈頭轉向,到最後都麻木了。他心裡清楚,仙人師父、仙人力士這些人工智慧數字人,以前算力成本高得嚇人,現在滴水巖公司自己的算力中心已經能夠提供3000P的算力了,平時用自己的算力足夠,大規模訓練才增加第三方算力中心,這就導致使用成本直接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這省下來的成本,可都是真金白銀的利潤啊!李一杲心裡那個美,慶幸自己去年果斷組建了同風殿和思故殿,剛好搭上了這波科技快車,不然現在指不定得多後悔呢!
時光荏苒,滴水巖公司已悄然邁入了它的第三個年頭,此時的它,正煥發著勃勃生機。滴水巖附屬第一研究所精心打造的AI晶片“真腦”,不僅孕育出了第一代產品,還成功裝配進了一個具身機器人,成為了無問僧愛不釋手的“大玩具”。那麼,這顆“真腦”的心臟——它的核心應用,究竟蘊藏著怎樣的魔力呢?
曾經,具身機器人價格高昂,動輒幾十萬,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那簡直是奢侈品。李一杲心裡門兒清,讓每家門店都配備上十個八個,對於擁有上萬加盟店的滴水巖來說,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想想都讓人肝兒顫。於是,他靈機一動,決定在旗艦店先試水兩個,而其他加盟店則全面升級仙人力士。這升級費用,也就一萬到兩萬,對加盟商來說,那簡直是小菜一碟,沒多久,所有門店就煥然一新了。
升級後的仙人力士,那叫一個靈動,更重要的是,它即便在斷網的情況下,也能保持一定的智商線上,這可是個大進步。要知道,仙人力士以前可是全靠雲端算力撐腰,網路一卡,它就跟著犯傻,話說一半就宕機,後來只好給每個智慧屏配上單獨的5G網路,這才勉強救場,但流量費噌噌往上漲,加盟商心裡那個不痛快啊。
現在好了,仙人力士有了斷網智慧,對網路的依賴大大減弱,這下子,一個包房一個智慧屏的配置就成了過去式。現在,不管是店鋪門口、拍攝場、綠幕廳、走廊、包房門口,到處都可以安上小小的智慧屏,小的三四寸,大的十寸,個個內建“真腦”晶片,斷網也能秀操作,共享個區域網就搞定,頻寬綽綽有餘。客戶走到哪兒,最近的螢幕就會蹦出個仙人力士打招呼:“嗨,小張,找廁所啊?直走到頭,左轉就是。”
三仙洞店那是升級得最徹底的,轉角遇到“愛”,哦不,是遇到仙人力士。掛畫?那都是智慧屏變的!大門?智慧屏加鎖控,一套搞定!玩家在店裡,除了廁所,喊一嗓子,附近立馬有螢幕響應,仙人力士溫柔以待:“哥們,有啥需要幫忙的?”
更絕的是,玩家要是有個頭疼腦熱,或者心情不爽,仙人力士立馬現身,要麼噓寒問暖,送上安慰,要麼幫你搖人,那叫一個貼心。玩家們感覺這仙人力士簡直無處不在,跟加盟店融為一體了,於是給它起了個新名字——“店靈”,聽著就像玄幻小說裡仙器的器靈。可這名字傳到李一杲耳朵裡,他可不幹了:“為啥不叫‘店仙’,多氣派!非得叫‘店靈’?”
很快,李一杲的“不滿”就傳遍了公司上下,員工們也是拼了,一頓苦口婆心的勸說,最後,玩家們紛紛改口,除了幾個死硬分子,大家都改口叫“店仙”了。李一杲一聽,心裡那個美呀,感覺自己又贏了一局。
三仙洞店在完成了所有智慧螢幕的安裝,還迎來了兩位“店仙”具身機器人的入駐後,不久便迎來了首位“店長總”鈄泰鴻的畢業時刻。鈄泰鴻,這位來自深圳陸靜投資的加盟店代表,在三仙洞店駐店管理的這三個月裡,經歷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對滴水巖公司的文化和經營理念有了深刻的理解與認同。三個憨憨對他青睞有加,私下多次交談,希望能將他留在菜花小院擔任店長,而鈄泰鴻卻陷入了兩難,既想留下繼續發光發熱,又捨不得深圳的發展機會,心中天平搖擺不定。
三仙洞店雖由滴水巖公司投資,但其日常經營已全權交由三個憨憨團隊打理。因此,對於鈄泰鴻的畢業典禮,滴水巖公司與三個憨憨團隊都希望能夠大張旗鼓地慶祝一番。三個憨憨更是積極聯絡自媒體大咖,意圖藉此機會大力推廣自己的連鎖品牌。他們平日裡透過自媒體短影片保持高曝光率,還與“大話真”的玩家合作,推出了不少搞笑短片乃至微電影、微短劇,全網粉絲量已累積至數百萬。作為麻辣烤魚界的全國十大品牌之一,擁有過百家門店且生意興隆的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次宣傳良機。
然而,自春節以來,滴水巖公司的低調文化已深深植根於每位員工心中。李一杲、趙不瓊、張金枇等高層均不願在媒體場合露面,更別提有自媒體大咖直播的場合了。既然老闆們不願現身,那讓殿主代表公司出席總可以吧?沒想到,滴水巖的低調文化竟如此之深,連員工們也對鏡頭避之不及。林湉湉,當年那個在“真我餘影”發布會上風光無限的主持人,如今也變得內斂低調,加之正籌備婚禮,更是對閃光燈下的生活敬而遠之。
正當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林湉湉靈機一動:“不瓊姐,我們都沒見過董事長,要不請他老人家親自來頒獎如何?”趙不瓊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立刻給父親趙雄打去了電話。趙雄聽後,幾乎沒有猶豫便爽快答應了下來。
這一提議,不僅解決了眼前的難題,更為這場畢業典禮增添了幾分神秘與期待。畢竟,能讓滴水巖公司的董事長親自頒獎,這不僅是對鈄泰鴻的極大肯定,也是對公司文化的一次獨特展現。
趙雄,這位滴水巖公司名義上的董事長,既沒持有公司一股股份,也從沒踏足過滴水巖公司的大門,這事兒要是放在別的公司,那可是稀罕得緊。滴水巖初創那會兒,老闆們就愛給員工澄清,自己不是老闆,真正的大老闆是趙雄,深圳那邊才是技術核心,廣州這兒不過是運營的小分支。新員工們那叫一個深信不疑,個個都挺胸抬頭,出去談事兒都愛提一句:“咱大老闆可是趙雄!”
可日子一長,大家連趙雄的影子都沒見著,施夢琪跑深圳開加盟店跑得腿都快斷了,也沒聽說有個滴水巖的深圳總部。這一來二去的,大夥兒心裡就有了數,李一杲、趙不瓊、張金枇這幾位,鐵定是實打實的老闆。之後滴水巖越做越大,同事們心裡那“趙雄董事長”的概念,早就淡得跟白開水似的了。
這回聽說趙雄董事長要親自來給鈄泰鴻發畢業證,滴水巖的同事們那叫一個好奇,心裡直嘀咕:這董事長是真有還是假有啊?該不會一來就指手畫腳的吧?要知道,現在這幾位大佬,那可都是甩手掌櫃,同事們愛咋幹咋幹,自由得很。萬一這董事長一來就整么蛾子,那可不亂套了?
一時間,同事們互相之間議論紛紛,跟炸了鍋似的。仙人師父們耳朵長,偷聽了這訊息,趕緊跑去跟張金枇打小報告。張金枇一聽,樂了,讓仙人師父們給徒弟們傳話:“董事長啊,那就是個屁,想放就放,不想放就憋著,啥事都不會有!”
這話一出,同事們的心可算是放回肚子裡了。不過,大夥兒心裡還是癢癢的,畢竟這董事長長啥樣,誰也沒見過啊。於是,大夥兒一合計,頒獎那天,全員出動,就圖個熱鬧,瞧瞧這位神秘的董事長到底是何方神聖。
趙雄掌舵的星美投資,那可是出了名的謹慎。這兩年多來,趙雄帶著團隊考察了數不清的專案,最後也就投了那麼三筆。巧的是,其中兩筆都跟李一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一筆五千萬,投給了田園集團旗下的田園生活連鎖,這公司買了李一杲的專案專利後,業績那是噌噌往上漲;另一筆還是五千萬,進了滄美集團旗下的滄美美妝造型連鎖的口袋,現在也是發展得風生水起。不出意外的話,田園集團很快就要透過定向增發,把田園生活連鎖這塊金字招牌給並購了,而滄美集團呢,估摸著再過兩年也能重新申請上市了。這兩筆投資,趙雄那是投得相當漂亮,心裡頭那個得意啊。
可話說回來,趙雄手裡還有個比這兩家還大的專案,投了八千萬呢,當初大家都看好的一匹黑馬,結果現在卻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半死不活。前段時間,那專案差點兒就掛了,趙雄心疼得那叫一個揪心。不過說來也怪,自從他按照何冬進大師的堪輿明策那套方法,吸了點兒李一杲的氣運後,嘿,那專案還真有點兒起死回生的意思了。這下子,趙雄對李一杲那是更加深信不疑了,覺得這傢伙身上還真有點兒氣運罩著。所以這次受邀請來給李一杲的滴水巖公司頒獎,趙雄那是滿心歡喜。
說到這滴水巖公司,明面上是李一杲和趙不瓊一起搞的,但趙雄心裡頭有桿秤,覺得公司那還是李一杲的。他這觀念傳統得很,覺得母的嘛,終歸是要跟著公的。所以在他看來,這公司自然是李一杲的,而不是趙不瓊的。他自己家裡頭也是這麼乾的,公司名義上是兩夫妻的共同財產,可背地裡他做了不少手腳。萬一哪天老婆跟他離了,她得到的要麼是個負債累累的公司的一半股份,要麼就啥也沒有。趙雄覺得李一杲肯定也是這麼乾的,只不過人家做得更隱蔽,別人都不知道罷了。當然啦,趙雄自己也不會去問,更不會去戳穿這層窗戶紙。
趙雄中午時分抵達廣州,李一杲和趙不瓊兩口子熱情地招待了他一頓美餐。飯畢,看時間差不多了,兩口子便領著趙雄來到大大創意園門口,隨後便功成身退,留下趙雄一人步入園區。剛踏入園區,一個動作略顯僵硬的小姑娘便迎了上來,禮貌地詢問:“請問您是趙董事長嗎?”
趙雄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還沒等他開口,小姑娘就笑瞇瞇地說:“呵呵,趙董事長,我是三仙洞店的店仙,姒晨晨,您叫我晨晨就行。今天我是您的專屬接待哦。”
趙雄又細細觀察了晨晨一番,終於發現了些端倪。這晨晨,雖然表情豐富,但細看之下,也就嘴巴和眼睛能動彈。他一臉好奇地問:“店仙?還是個機器人?你這聲音怎麼跟真人一模一樣?除了動作稍顯生硬,我差點就把你當真人了。”
晨晨笑著解釋道:“我的聲音確實是採集的真人聲音,經過處理和變調就成了我的專屬聲音啦。趙董事長,咱們今天的行程是這樣的,先帶您參觀一下大大創意園和三仙洞店,然後參加頒獎會。頒獎儀式下午三點零三分正式開始,現在還有的是時間,咱們走吧。”
說著,晨晨指了指三仙洞店的方向,又劃拉了一下整個園區,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介紹道:“大大創意園這地方,以前是個鄉村工程,汙染挺嚴重的,特別是粉塵。後來環保抓得緊了,那些工廠就都搬走了。這園子有七十多畝地呢,面積可不小。工廠一搬走,村裡經濟就受了影響。他們試了好多次想再引進工業,都沒成。不過後來,河對面修了地鐵站,雖然走過來還得走一段,但還算方便。村裡一合計,就把這地方改成了創意產業園。剛開始入駐的企業不多,而且好多沒多久就因為各種原因搬走或者倒閉了。我們滴水巖公司是第二批進駐的第一家,現在您看,這園區裡好幾百家企業,百分之八十都是我們滴水巖的生態鏈企業。可以說,這大大創意園,現在就跟咱們滴水巖自家後院似的……”
趙雄聽得津津有味,跟著晨晨邊走邊看。突然聽到晨晨說這是在自己“英明領導”下的成就,他不禁啞然失笑。心想自己這可是頭一回來這兒,除了掛個名,跟公司也沒啥實際瓜葛啊,怎麼功勞都算到自己頭上了?不過,他心裡還是挺美滋滋的,看來李一杲和趙不瓊這兩口子還沒忘了自己的幫助,知道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錯不錯。
晨晨繼續滔滔不絕:“趙董事長,您看這園區裡最壯觀的,就是這個蘇州園林風格的風雨長廊了。這長廊是照著拙政園的風格建的,您瞧瞧這長廊下面和周邊,假山流水,一應俱全。這長廊彎彎曲曲的,連著五百多家企業的大門,下雨天員工們出門,走這兒就淋不著雨了。這長廊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龍蟠雲棲廊’。”
大大創意園裡,如今已是煥然一新,那些廠房被各式各樣的裝飾包裹得嚴嚴實實,原本的模樣早已無從辨認。比如,有的廠房被繁茂的常青藤緊緊纏繞,彷彿整座建築都被埋進了蔥鬱的森林之中,只留下大門與風雨長廊相接,透露出內裡寬敞的辦公空間。曾經空曠的停車場,也隨著創意園的繁榮而變身,村裡挖出了寬敞的地下停車場,上方則巧妙地架空,一部分成了辦公區域,一部分則打造成了景觀區。特別是那些挖出的泥土,被堆砌成一座座小山丘,讓整個產業園看起來就像是在原始山野中自然生長出來的一樣。
這一切的設計改造,都是吳建明的傑作。晨晨一邊走,一邊給趙雄詳細介紹,趙雄聽得入神,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爭吵聲越來越大,緊接著,一個小夥子猛地拔出一把長劍,對著另一人就是一陣猛砍。被砍中的人瞬間倒地,鮮血四濺,彷彿空氣中都彌漫起了一層血霧。趙雄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紛紛掏出兵器,追殺那個拔劍傷人的小夥子。小夥子左突右沖,殺出重圍,直奔趙雄而來,後面一群人叫喊著緊追不捨。趙雄嚇得心驚膽戰,這大白天的,竟然有人敢拔劍殺人,也太囂張了吧?
還沒等趙雄反應過來,小夥子已經沖到了他跟前,一把揪住他,將長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後對著追來的人群大喊:“你們趕緊放下兵器,放我走,不然我就把這老頭殺了!”
追來的人盯著小夥子和趙雄,看了一會兒,有人大聲嚷道:“搞錯了搞錯了!不是這個,這老頭我們不認識!”
小夥子連忙放下利劍,轉到趙雄面前,仔細瞧了瞧趙雄的模樣,確實是認錯了人。他趕忙向趙雄道歉:“老人家,對不起啊,我們搞錯了,我還以為您是鐵拐李呢,真是太抱歉了!”說完,他連連拱手向趙雄致歉。
這時,那個被一劍“砍殺”倒地的人,也不顧身上的“鮮血”,跑過來圍觀。趙雄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在拍戲啊。他指了指前面的人群,問小夥子:“你們在拍戲吧?拍戲不是得有很多攝像機嗎?怎麼一個也沒看見?”
“是的,在拍戲,攝像機當然有啦!”小夥子指了指趙雄身後,又指了指周圍好幾個地方。趙雄回頭一看,才發現身後有個小巧的無人機,小夥子指的其他地方也藏著一些微型攝像機。他頓時笑了起來:“這麼小的機器拍照,效果能好嗎?”
“放在手機裡看,這個效果足夠了!”小夥子笑道,“我們只是玩玩而已,又不是專業的電影拍攝。不過,我們現在拍的這部片子,收視率可高了,叫藍採和的穿越人生,講的是藍採和穿越到現代社會鬧出的各種笑話。現在拍的這一幕,就是藍採和憤怒殺人後逃跑,跟鐵拐李唱雙簧,搭救藍採和的一出戲。老人家,要不您幫我們演一演鐵拐李怎麼樣?”
趙雄這輩子還沒拍過戲,聞言不禁有些心動。周圍一群人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趙雄終於被說服了,答應跟他們一起演一出戲,扮演鐵拐李。
扮演藍採和的小夥子給趙雄講了一遍戲,最後安慰他:“老人家,我們就是隨便玩玩,一會兒臺詞您不記得了,就隨便說,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只要開口就行。”
趙雄心情緊張,但還是點了點頭。眾人給趙雄換上了一身略顯誇張的古裝,頭戴一頂滑稽的道士帽,手裡還拄著一根裝飾著銅環的柺杖,整個人瞬間變成了傳說中的“鐵拐李”。周圍的群演們見狀,都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子變得輕松愉快。
導演,也就是剛才扮演藍採和的小夥子,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大家安靜一下,我們準備開拍了!”他轉向趙雄,微笑著說:“鐵老,您別緊張,就當成平時聊天一樣,自然點就好。”
隨著導演的一聲“Action!”,周圍的群演迅速進入角色,有的扮演追趕的官兵,有的扮演圍觀的群眾,場景瞬間變得生動起來。趙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按照導演的指示,緩緩步入鏡頭。
藍採和殺到鐵拐李面前,先用劍威脅鐵拐李,然後鐵拐李拍了拍藍採和的肩膀,冷哼了一聲:“師弟,這一幫凡人而已,有啥好怕的。”藍採和聞言放下利劍,笑嘻嘻地站在鐵拐李身後,等鐵拐李來對付追殺而來的一群人。
“鐵拐李,你這妖孽,竟然幫助殺人狂魔逃跑,你別走,休想逃跑!”一名群演扮演的官兵大聲喊道,揮舞著手中的兵器。
趙雄愣了一下,這一瞬間竟然忘了臺詞。他靈機一動,隨口即興發揮:“咳咳,爾等凡人,豈知吾之大道?吾乃鐵拐李,雲遊四海,來此一遊,順手搭救個小夥子,何罪之有?”他邊說邊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長須,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逗得周圍人一陣輕笑。
“哼,少廢話,拿命來!”官兵們步步緊逼,趙雄則一邊後退,一邊裝模作樣地揮舞著手中的柺杖,嘴裡念念有詞,場面既緊張又滑稽。
就在這時,導演突然喊道:“Cut!非常好,鐵老,您的表演很自然,很有喜感!”周圍的群演也紛紛鼓掌,對趙雄的表現贊不絕口。
趙雄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心裡既興奮又緊張。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拍戲就能得到這樣的認可,心裡不禁有些得意。他轉頭對導演說:“嘿,小夥子,拍戲還挺有意思的。剛才那一陣子,好像也沒那麼難嘛。那些仙法魔術,是怎麼弄出來的呢?”
“這其實挺簡單的,我給您展示一下。”小夥子說著,便掏出手機,給趙雄播放了一段藍採和的穿越人生的片段。只見裡面藍採和穿越前與其他神仙大戰,仙法魔法滿天飛,場面好不熱鬧,“鐵老,您看,這些都是後期加上的特效。您剛才那幾個動作,後期也能加上好多炫酷的魔法特效呢!”
趙雄看得津津有味,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晨晨走了過來,輕輕扯了扯趙雄的衣袖,“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去會場了。”
小夥子收起手機,好奇地問晨晨:“晨晨仙子,這位客人也是去參加今天的頒獎典禮的嗎?”
晨晨點了點頭,“沒錯,還有二十分鐘就要開始了,我們得趕緊過去了,先走一步啦。”
趙雄麻利地脫下身上的戲服和道具,遞給小夥子,跟眾人一一告別。然後,他朝晨晨點了點頭,便跟著她一起離開了。
趙雄剛踏進三仙洞店,一個聲音就喊住了他,“趙董事長,請稍等一下。”趙雄順著聲音瞧去,只見前面的墻壁螢幕倏地亮起,螢幕上浮現出一個笑靨如花的古典女子。那女子望著他,輕聲細語道:“趙董事長,現在頒獎典禮結束還得一小時四十分鐘呢。我給您估算了下,按照您剛才喝水的量,中途恐怕得去趟洗手間,要不您現在先去一趟,也免得中途麻煩,您覺得咋樣?”
趙雄轉頭,一臉好奇地問晨晨:“晨晨,她咋知道的?”
晨晨笑呵呵地說:“客人一進大大創意園,咱們這兒就能收集到所有資料,好更好地服務客人嘛。您剛下車時,飲料是我給您的,後來您拍戲可能有點兒緊張,不僅把我給的飲料喝光了,連導演給的也喝了個精光。根據您的身體和年齡,很容易就推算出來您的情況啦。”
“原來如此,那行,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趙雄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晨晨,晨晨接過,趙雄便照著螢幕上指示的方向,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繼續跟晨晨往頒獎舞臺走去。
三仙洞店裡已經人滿為患,頒獎舞臺其實不在店裡,而是在店後面的一大塊林蔭空地上臨時搭的。鈄泰鴻一身員外打扮,被一群人圍著,周圍全是直播的鏡頭和燈光,忙著接受採訪。三個憨憨在另一邊也是如此,自己的自媒體賬號直播,還找她找來的許多自媒體賬號採訪和直播,到處都是亂糟糟的人群。更絕的是,還有人在這場面裡拍戲,趙雄看得直搖頭,“晨晨,這亂糟糟的,就沒人來管管嗎?”
晨晨說:“趙董事長,咱們公司的文化就是這樣,自由散漫慣了,誰也不服誰,都想出風頭。不過,您別看他們現在這樣,一到關鍵時刻,立馬就能正經起來,您等著瞧吧。”
趙雄跟著晨晨找了個角落坐下,等了十分鐘左右,一聲鐘聲響過,突然間,這亂糟糟的一大群人,竟然一下子就安靜了,然後各自找位置坐下或站好。不過幾十秒時間,整個頒獎現場,臺下上千人整整齊齊,有座位的坐得端端正正,沒座位的也排得整整齊齊站成一排排。而原來舞臺上擠滿的採訪直播的那些人,竟然全都不見了。
這一幕把趙雄也驚到了,他開口詢問,晨晨便把一個平板電腦遞到他面前。平板電腦上顯示的,正是頒獎典禮的流程,還有趙雄的頒獎演講稿參考。趙雄接過來,稍微看了看,記住了自己的部分,便又遞回給晨晨。
頒獎典禮開始,先出場的是三個憨憨,把他們那三個憨憨連鎖店吹得天花亂墜。接著是歌舞文藝表演,然後又是嘉賓登臺分享,講述三個憨憨連鎖的麻辣烤魚是如何創造奇跡的。
這一番折騰下來,現場氣氛達到了高潮。一陣鑼鼓喧天之後,忽然一道追光打到了趙雄的位置上。主持人熱情邀請滴水巖公司董事長隆重登場。晨晨扶著趙雄走到舞臺旁邊,把麥克風遞給他。趙雄接過麥克風,登上舞臺,走到舞臺中央,然後發表了一番熱情洋溢的演講。演講結束後,一群美女載歌載舞,圍著鈄泰鴻緩緩登上舞臺。趙雄將獎杯和證書頒發給了鈄泰鴻,宣告第一個拿到證書的店長誕生。接著趙雄又說了一番祝賀詞,兩人合影留念,美女們又圍著載歌載舞了一番。頒獎典禮至此圓滿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