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思故殿揚帆起航,命運子啟程追夢
暫時拋開滴水巖公司“大話真”專案線上線下那如火如荼的發展勢頭，咱們得把鏡頭轉向另一個焦點——AI晶片那塊兒，看看現在究竟是啥情況了？
滴水巖公司這個AI晶片專案，有個響亮的名字，叫做“真腦計劃”。沒錯，“真腦”既是這AI晶片的大名，也是整個專案的代稱。專案一啟動，王禹翔二話不說，辭了職，一頭扎進了創業的大海，還整了個新部門，取名叫思故殿。這名字挺有講究，一來，它意味著滴水巖公司從做軟體的“軟體”時代，跨步到了做硬體的“固體”新時代。二來，這“思故”倆字，還藏著“我思故我在”的哲學味兒，能琢磨“我是誰”這檔子事兒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牛掰，簡直就是上帝視角思考人生，可見王禹翔對“真腦”的期待有多高啊！
思故殿跟會凌殿一樣，都是滴水巖的“暗殿”，沒有那種坐班打卡的實體辦公大樓，雲端就是他們的戰場。不過，思故殿也有它的特別之處，那就是它底下還有個直屬的研究所，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體。王禹翔的頭等大事就是張羅起這個滴水巖第一研究所，那可是他們的核心技術研發的大本營，必須親自抓。
滴水巖公司的軟體開發團隊雖規模不小，但真正的核心成員就那麼幾位。李一杲和王禹翔，他倆可是挑大樑的核心。王禹翔手握著核心架構和底層演算法的鑰匙，李一杲則負責應用層的演算法和架構搭建。他倆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能把那些繁瑣復雜、但又不算核心機密的程式碼，巧妙地拆分成一個個小塊兒，像搭積木似的，分給團隊其他成員去搞定。這樣，每個開發者就只需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用操心整個系統的細枝末節，更不用去理解別人的程式碼。等大家各自的任務完成了，王禹翔和李一杲就像魔術師一樣，把這些程式碼碎片巧妙地拼湊起來，融入他們構建的大體系中。
軟體開發有成熟的工具和框架，讓開發者們能像搭火箭一樣，嗖嗖地構建和測試軟體。而且，王禹翔這傢伙還自己動手，做了些AI輔助開發的外掛和AF輔助測試軟體，給團隊成員們武裝上了“高科技裝備”。這樣一來，編寫、測試、修改程式碼，那叫一個快！軟體開發速度和迭代速度就像坐上了火箭，工作量也大大減輕。所以，滴水巖公司的軟體才能這麼火速迭代，讓人嘆為觀止。
不過，說到硬體領域，那可真就是另一碼事了。
硬體開發，那可得實打實地跟物理資源和裝置打交道，什麼電路設計軟體啊、原型製作裝置啊、測試儀器啊，一樣都不能少。而且，硬體的迭代週期長得跟蝸牛似的，修改和測試成本也高得嚇人。更別提硬體開發還得橫跨電路設計、訊號處理、散熱、功耗管理等多個領域，簡直就像是要組建一個“跨學科特種部隊”。還有啊，硬體開發那就是個燒錢的活兒，買材料、造原型、測試、生產，哪一步都得花錢，還得靠不同領域的專家通力合作，才能保證設計出來的玩意兒能正常運轉。
最關鍵的是，軟體專案出了岔子，頂多就是耽誤點時間，李一杲和王禹翔這倆老手，找出問題、改改程式碼，分分鐘就能搞定。但要是硬體，特別是晶片這塊兒出了問題，那可就麻煩了。物理產品一旦失敗，那就是真金白銀的損失，可不是他倆加個班就能挽回的。
所以，王禹翔才琢磨著要建個研究所，把AI晶片的核心開發工程師們都攏一塊兒，不能像搞軟體那樣，天南海北地分散著，還互不相識就能合作得那麼好。這硬體開發，得的是實打實的團隊協作，得的是面對面的火花碰撞。
李一杲可是正兒八經的晶片科班出身，對晶片開發的門門道道瞭如指掌，人脈廣布，資源也是槓槓的。要不是他深知AI晶片那片海深不可測，恐怕早在初次創業時，就一股腦兒扎進去了。哪還用得著等榮貴君一開金口，說要給他每年砸十個億，這才心潮澎湃，拍板決定要幹這番大事。
他一回滴水巖公司，就跟趙不瓊聯手把“大話真”那邊的事兒處理得妥妥當當，然後馬不停蹄地去找王禹翔，倆人一碰頭，就開始琢磨起滴水巖第一研究所的籌建大計。
王禹翔給李一杲打預防針：“大師兄，錢的事兒，你得有個心理準備，別一聽就懵了。去年我們國家搞AI晶片開發的幾個大企業，他們的AI工程師平均年薪六十二萬，這還是國內的價碼。我估摸著，咱們研究所研發工程師怎麼也得一百來號人，這麼一算，一年光工資就得六千多萬，這還只是冰山一角，裝置投資、雜七雜八的費用還沒算上呢。”
“才六千多萬？”李一杲一聽，爽朗地笑了，胸脯一拍，豪氣幹雲地說：“小意思，怕啥？我有十個億撐腰，咱們就按照人均一百萬年薪來算，預算一年一個億！對了，花子牛師叔那邊是不是給你物色到人了？”
這花子牛師叔，可是無問僧當年做軟體時代的老戰友，軟硬體都玩得轉的大佬，現在更是晶片界的教父級人物，在科學院帶研究生呢。不過人家還是樂衷於寫程式碼，李一杲和王禹翔可沒少受他點撥，跟他身邊的博士們也混得挺熟。這次李一杲決定搞AI晶片，自己的研究生導師和花子牛師叔都給他推薦了不少得力幹將。
王禹翔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笑意：“有，而且還不少呢，幾個核心的我都聊過了，確認很快就能到位。我跟他們合計著，已經列了個人員清單，我發你看看。”
說著，王禹翔就把人員清單發給了李一杲。李一杲拿著手機，一邊滑動螢幕一邊點頭，心裡盤算著這班子人馬能不能撐起滴水巖的AI晶片大旗。
王禹翔發來的人員配置清單詳盡細致：晶片設計工程師20人，專攻SOC的邏輯設計、整體架構設計、數字晶片設計等，堪稱晶片開發的基石；硬體工程師15人，肩負硬體設計的重任，從PCB佈局到高速介面設計，無一不包；軟體工程師20人，則負責打造和維護晶片的軟體生態系統，作業系統、驅動程式、除錯工具等一應俱全；驗證工程師10人，他們像是晶片界的“質檢員”，確保硬體和軟體設計嚴絲合縫，功能效能雙達標；測試工程師10人，對晶片進行全方位“體檢”，功能、效能、可靠性，一個都不能少；演算法工程師10人，專注於AI演算法的最佳化與適配，讓演算法在晶片上如魚得水，高效執行；專案經理和協調人員5人，他們是專案的“指揮官”，規劃、協調、進度控制，確保專案穩步前行；安全專家5人，為演算法和模型築起銅墻鐵壁，加密、訪問控制，守護資訊保安；質量保證團隊5人，則是整個開發流程的“守門員”，確保最終產品質優價廉。
李一杲瀏覽完清單，不禁嘆了口氣。想想滴水巖公司，如今不過十幾人的小團隊，卻每月操持著幾十億的生意，工資開銷相比之下簡直微不足道。而今這AI晶片開發團隊，人數眾多，工資待遇更是可觀，一對比，心裡那叫一個疼啊。他不禁犯嘀咕，榮貴君投進來的這筆錢，到底能不能打出個水漂來？
王禹翔發來的檔案裡，除了人員列表，還有裝置的配置計劃和預算資金。高效能運算資源——高效能伺服器，那是大規模資料處理和AI模型訓練的“利器”，即便選用國產GPU/TPU，每臺伺服器成本也高達百萬，100臺配置下來，那就是1億元的大手筆。開發工具和軟體，如Jupyter Notebook、PyCharm等，有免費或商業版本可選，費用相對較低，可以忽略不計。TensorFlow等AI框架的企業版高階功能，雖需付費，但一年百來萬也還算承受得起。然而，EDA工具的費用卻讓人咋舌，企業版或高階功能，一年沒有3000萬元下不來。還有模擬和驗證工具，每年1000萬元的費用也是必不可少的。版圖設計和製造裝置雖然費用不菲，但此處暫且按下不表。測試裝置，邏輯分析器、自動測試裝置等，七七八八加起來，1000萬的投入是跑不掉的，每年維護費用還得500萬元打底。
要把AI軟體塞進AI晶片裡，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涉及的領域廣得跟大海似的，復雜得跟迷宮一樣。王禹翔在他的真腦專案藍圖裡，團隊就挑了個大梁，專攻最核心的部分。其中，編譯器開發與最佳化，那可是重中之重，相當於整個專案的命脈。你想啊，軟體是用高階語言寫的，晶片呢，它只認機器碼。編譯器，就是這兩者之間的橋梁，負責把AI演算法那些高深莫測的東西，翻譯成晶片能聽懂的“大白話”。這一步，那可是關鍵中的關鍵。
當然，除了這個，還有其他一些核心環節，也是專案團隊得親力親為的。比如晶片架構設計，還有給AI晶片量身定做的作業系統，實時作業系統（RTOS）、嵌入式作業系統（OS）這些。這部分國家已經給定了規矩，統一了標準，專案團隊也需要根據自己的需求，稍微調整調整，讓它更貼合自己的專案。
至於剩下的，像核心演算法怎麼在硬體上實現、系統整合後的驗證、功耗和熱管理的精細調控、硬體安全的銅墻鐵壁加上加密技術，還有SDK的開發，這些都得靠咱們自己的團隊來搞定，這樣才能保證晶片的效能槓槓的。真腦專案組就盯著這些核心活兒幹，其他的，特別是生產環節，那是一點都不沾邊，全靠第三方合作來搞定。所以，這投資看起來才“不大”，要是從研發到生產全都自己包圓兒，那可不是幾個億能打發得了的，上千億估計都未必夠。
王禹翔見李一杲邊看邊嘴唇直哆嗦，忍不住笑出聲來：“大師兄，花錢的事兒，至於這麼緊張嗎？這加起來還不到三個億呢，你有十個億傍身，怕啥？”
李一杲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臉認真地說：“小師弟，兜裡的錢再多，也得裝裝樣子哆嗦幾下，這樣才能顯得我花這錢是真的心疼啊。不然，怎麼顯得我是下了狠心，割肉投資的呢？”
李一杲雖然哆嗦得跟篩子似的，但批準王禹翔的方案那可是乾脆利落，不含糊。倆人接著又去瞅了瞅場地，會見了幾個即將入職的核心骨幹。李一杲一番慷慨激昂的勉勵之後，便打道回府，剩下的事兒，全交給王禹翔去操辦了。
回到家裡，李一杲一屁股癱在沙發上，悶聲不響，那表情，就像是剛被人打劫了一樣。趙不瓊瞅著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一呆哥，你這是咋了？哪兒不舒服啊？”趙不瓊關切地問。
“我心疼，心裡頭不舒服。”李一杲有氣無力地說。
“哦，啥感覺？有啥癥狀？”趙不瓊說著，伸手就要摸李一杲的心臟位置。
李一杲一把抓住趙不瓊的手，唉聲嘆氣道：“還不是跟小師弟聊了聊，去見了見他那新團隊的骨幹，三個億啊，就這麼沒了，我能不哆嗦，能不心疼嘛？”
趙不瓊抽回手，佯裝生氣地拍了李一杲一巴掌，笑道：“就這事兒啊，有啥好心疼的，花了就花了唄，決定了就別磨磨唧唧的。”
李一杲擺手搖頭，一臉認真地說：“不不不！必須得心疼，而且得心疼好一陣子，才能緩過勁來。不然，我這錢花得跟流水似的，哪知道珍惜啊？”
趙不瓊理解李一杲對花錢的心疼，但對他決定投身晶片行業還是有些不解。畢竟，李一杲對晶片有著難以割捨的情結，那七年的本科到研究生生涯，全都沉浸在晶片技術的海洋裡，跟著導師搞研究，發表了一篇又一篇的專業論文。
晶片行業對李一杲而言，那是真正的老本行。可對趙不瓊來說，卻是個完全陌生的領域。她對晶片的認知，也就停留在手機CPU和電腦CPU上，判斷好壞的標準，也僅僅是電腦跑得快不快，手機卡不卡。至於這個行業背後的門道，她是一竅不通。科技大戰這幾年鬧得沸沸揚揚，她也只知道晶片的奈米數越小，技術就越牛。聽說龍國的晶片奈米數被鎖在了7奈米，閨蜜們還煞有介事地說是“智子封鎖”，無解。她問李一杲，李一杲卻一臉不屑，說奈米執行緒的路子已經走到頭了，哪怕做到1奈米，也是死衚衕。“奈米執行緒到了7奈米以下，電晶體的使用效率就會大打折扣，執行緒奈米越小，幹擾就越厲害，效率自然就低了……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
“為啥奈米執行緒越小，效率就越低呢？”趙不瓊一臉疑惑。
李一杲笑著用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圈，然後翻出手機裡公司辦公區的照片，“老婆，你看，這辦公區的工位，大小和距離都是有講究的。這些工位間隔，就是最小距離了。如果把隔板都拆了，讓大家肩並肩、背靠背地工作，你覺得能安心嗎？7奈米距離，就跟這工位間隔差不多，再近，就該擠得慌了。”
趙不瓊一聽，忍不住笑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兒。她點了點頭，半懂不懂地說：“哦，這麼說來，晶片裡的奈米執行緒就像這工位，太近了反而礙手礙腳，是吧？”
李一杲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對頭，就是這個意思。奈米執行緒太小了，電晶體之間就會互相打架，效率自然就低了。所以，咱們不能光盯著奈米數，得換個思路。”
趙不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你說的新思路，到底是啥？”
李一杲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其實，我導師一直在研究一種全新的晶片架構，它不走奈米執行緒的老路，而是利用量子效應，讓運算更高效、更穩定。我讀研究生的時候，就跟著導師的博士生一起搞這個。雖然這條路不好走，但我認為，這才是晶片行業的未來。聽說現在已經解決了不少問題，可以商業化了。我覺得，這就是AI晶片的機會，很可能會引發一場晶片革命。現在參與進來，肯定得燒錢，但要是不搏一把，可能就錯過未來了。”
趙不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敬佩。她雖然不懂晶片技術，但她知道，李一杲一直在為自己的夢想努力，而這個夢想，需要巨額的資金來支撐。她緊緊握住李一杲的手，堅定地說：“一呆哥，你說的那些高大上的東西，我確實不懂。但我知道，你肯定得花不少錢。你放心，‘大話真’這邊我來扛，你盡管去搞你的‘真腦’專案。賺錢的事，我來操心；花錢的事，你去張羅。”
李一杲感激地看著趙不瓊，心裡暖洋洋的。他輕輕拍了拍趙不瓊的手背，柔聲說道：“老婆，我還是很喜歡‘大話真’的。不過，我跟小師弟分工明確，他主抓科技技術版塊，但晶片這塊，他還真沒我在行。所以，我得騰出點時間，先把這事兒搞定。我打算星期二到星期五四天在東莞，其他三天在廣州陪你們。就是陪你和兒子的時間少了點。”
李一杲和趙不瓊結婚這麼多年，幾乎形影不離，上班下班都一塊兒。聽李一杲這麼一說，趙不瓊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她輕輕咬了咬嘴唇，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捨。但她知道，李一杲這是在做大事，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而且，這個夢想已經超越了他們兩口子的創業掙錢、公司發展壯大，變成了一種家國情懷的實現。這種感覺，趙不瓊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但她知道，對一個男人而言，這就是為國爭光的戰場，是義無反顧的沖鋒。她是不會攔著他的。
“一呆哥，這有啥大不了的。”趙不瓊的聲音雖然低沉，但語氣卻異常堅定，“不過，你研究生畢業都十年了，手藝還沒生疏吧？而且，花子牛推薦的那幾個核心骨幹，可都是這方面的博士，有經驗有技術，他們難道還不如你？非得你親自上陣？”
李一杲聞言，嘴角咧開，自信滿滿地笑道：“手藝這玩意兒，就跟騎車一樣，一旦學會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兒。雖說十年沒親手摸過高階晶片研發了，但晶片這玩意兒，早就刻進我骨頭縫裡了。那些理論知識、實踐經驗，全都在我腦子裡裝得滿滿當當的。而且啊，我這幾年其實一直沒離開過晶片技術，我那些‘大杲重器’裡頭，可沒少摻和我的晶片，雖然都是些簡單的玩意兒，比如那種可程式設計邏輯器件，能把數字系統一股腦兒整合在一片PLD上，省得再去求晶片製造廠設計和製作專用的積體電路晶片。還有啊，可程式設計邏輯陣列、可程式設計陣列邏輯、通用陣列邏輯、現場可程式設計門陣列，這些都屬於可程式設計邏輯器件，直接就能上手程式設計做晶片。要是這些還搞不定，那我自個兒就能鼓搗出小規模的專用積體電路晶片來……”
李一杲一說起自己的老本行，那話匣子就像開了閘的洪水，滔滔不絕。趙不瓊雖然聽得雲裡霧裡的，完全摸不著頭腦，但也沒忍心打斷他的興致。她善解人意地頻頻點頭，眼神裡滿是鼓勵。李一杲越說越興奮，眼睛裡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花子牛師叔推薦的那些人，確實都是個頂個的高手，專業得很。但你知道嗎？晶片研發可不是簡單地把技術堆一塊兒就行，它更像是一門藝術，得靠靈感和創造力的碰撞。我在應用層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搞過各種各樣的小玩意程式設計晶片，這些經驗可都是寶貝。我參與進去，不是為了跟誰較勁，而是想把我的經驗、我的視角帶進去，說不定就能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