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娘里娘氣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原本的屠殺者，現在如豬羊一樣的被宰殺。
小胖抱著的大樹因為用力過猛的原因已經被拍斷了，現在他赤手空拳，也不需要什麼技巧，一拳下去，那些灰袍人便被他轟飛出去。要麼脊骨斷裂，要麼面目全非。
唐匪手裡的狗腿刀充滿了靈性和韻律之美，每一刀下去，要麼抹了敵人的脖子，要麼刺瞎對方的眼睛，每一刀都往對手的要害部位招喚。
這是你死我活的戰場，容不得半點兒仁慈和手軟。
廝殺是慘烈的，時間也是短暫的。
在唐匪和鳳凰出手之後，局勢便呈現一面倒的趨勢。
黑袍神使死了之後，那些灰袍使徒便成了烏合之眾。
他們過往依靠火焰神社的威名，以及人多勢眾，無往不利，幾乎沒有敗跡。
因為沒有人敢招惹他們，殺了一個，還有一群。殺了一群，便會有潮水一般的火焰神子民洶湧而來。
可是，今天唐匪和鳳凰小胖三人是存了殺人滅口的心思，所以每一個人都在下死手，對這些灰袍使徒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等到二十幾名灰袍使徒全部倒地，再也沒有掙扎和反抗的力氣之後，唐匪又不放心的檢查一遍。
沒死的，咽喉上補一刀。
死了的，也補一刀。
那些被鳳凰一鞭子抽過去身體斷成兩截的也沒放過，誰知道他的上半身是不是還活著呢？
一是確定他們的死亡，二是就算沒死也讓他們張不了口說不了話。
至於寫字.......
不太現實，廢墟之上大多數都是文盲。
一是文化知識沒什麼用，二是沒有學習的渠道。大多數人相信實力為尊，小小年紀便開始打磨身體或者獵取野獸去了。
為了活著，為了一口吃的，拳頭顯然比文字更有力度。
當然，當真遇到了一個在這種情況下還沒有死恰好又會寫字的......
唐匪只能自認倒黴，然後收拾東西趕緊跑路。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唐匪檢查過一遍之後，小胖又檢查了一遍，倆人這才放下心來。
鳳凰在旁邊冷眼旁觀，再一次對廢墟上的流民......不，恩人的生活方式有了一個更加清晰明確的認識。
每一個人都活得小心翼翼！
“對不起，我給你們惹麻煩了。”鳳凰走到唐匪面前，出聲道歉。
她也不想長這麼好看，但是有些事情......天不遂人願。
她知道，這件事情確實是因自己而起。
倘若自己長得醜一些，衣服土一些，火焰神社的人便不會看上自己，甚至不會看到自己。
都怪自己太過耀眼，才讓唐匪和小胖陷入了險境。
她知道火焰神社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更屢次從唐匪和小胖的嘴裡聽到他們的惡名，從他們剛才要對自己做的事情便可印證唐匪所言不虛......
倘若沒有唐匪和小胖幫忙的話，憑借自己的實力也能夠把他們殺光。
可是，然後呢？
逃跑？往哪兒跑？
逃生艙和通訊裝置損壞嚴重，無法定位，無法聯絡，自己如何回到新星？又如何讓家人知道自己的下落？
更何況這裡是舊土，有稀奇古怪的異獸和數之不盡的陷阱，還有那些想要把自己永遠留在廢墟上的敵人......
步步殺機啊！
唐匪上下打量了鳳凰一陣，看到她手裡的那隻鳳凰手柄的時候，不由得眼睛發熱，出聲說道：“回去換身衣服吧......臉也要抹點灰......全身都抹吧，你太白了，白的耀眼，不像是我們舊土上的人......”
“好。”鳳凰爽快的答應下來。
她也想過這個問題，她需要把自己隱藏起來，讓自己和這塊荒廢的土地融合為一體。
可惜啊，曾經多麼輝煌和富饒的大地，卻落到如今這番人嫌狗厭的田地。
人心的貪婪和邪惡的科技結合在一起，催生了一種叫做戰爭的機器。
“哥，怎麼辦？”小胖胖臉通紅，衣服上沾滿血水。
他是拳拳到肉的攻擊，身法又沒有唐匪和鳳凰靈活，所以給人的傷害最是直接，飛濺的血水也躲避不過。
唐匪和鳳凰殺的人更多，特別是鳳凰，一鞭子一個，都不帶停頓的，但是她身上沒有沾染上一滴血水，甚至緊身裝都不見有一絲皺褶。
哦，胸口部位稍微有一點......
咦，又沒了。
真好玩！
唐匪臉色陰沉，或許鳳凰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但是他和小胖這些原居民是清楚的。
黑袍是火焰神社的三級神使，可以說是恨山聚集區的一方諸侯了。
他們殺了一個黑袍，二十幾個灰袍，這在火焰神社內部絕對算是大事件了。等到他們的人調查起來，順騰摸瓜的找上門去，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那個時候就是真正的被屠殺了。
不僅僅是他們，整個村子怕是都要被清洗。
是的，這就是火焰神社的做事風格。寧肯錯殺，也絕對不會放過一條漏網之魚。
用他們的話來說，唐匪的行為就是褻神，這是不可原諒的事情。
這些人死不足惜，褻不褻神的他們也不是那麼在意。
通俗點說就是唐匪的行為挑戰了火焰神社的權威，倘若他們不能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以後如何掌控這麼大的社團組織？以後還如何以火焰神的名義來威懾天下？
所以，唐匪一定要和這件事情徹底的撇清關系，絕對不能成為那隻被找上門的「瓜」。
唐匪在口袋裡面一陣摸索，找出了一枚上面鑲有骷髏頭的打火機，臉上一陣肉痛，依然狠心地將它丟在不遠處那片茂盛的草叢裡。
“走吧，回家。”唐匪出聲說道。
小胖光著膀子扛著一米多高的紅眼兔子走在前面，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采，恨不得讓整個村子的人都看到自己的戰利品。
唐匪和鳳凰走在後面，看到鳳凰欲言又止的模樣，唐匪出聲說道：“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殺了火焰神社那麼多人，倘若當真被他們找上門來，唐匪小胖包括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的老頭子活不了，鳳凰也活不了。
難怪有人說，要想和人建立密切的關系，那就一起去做一件壞事或者共同守護一個秘密。
之前唐匪是甲方，鳳凰是乙方，大家處於一個並不怎麼公平公正的合作狀態。如果唐匪願意，隨時可以和鳳凰解除交易。
唐匪可以很強勢！
但是現在不行了.......
如果鳳凰到街上大喊一聲，是唐匪殺了火焰神社的人.......
除非她腦子有問題，或者說她的腦子當真出現了問題。那麼，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因為他和小胖的下場，導致他把主導權交到了這個女人手上。
這是讓他很難受的地方。
不過他也不後悔，畢竟，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不出手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鳳凰殺了火焰神社的人，和他們殺了火焰神社的人有什麼區別？已經有人看到他們是一起出門進山的。
大家齊心協力一起動手，幹得又快又好，還能想到脫身的辦法。
唐匪要保護鳳凰，也是在保護自己。
“剛才為什麼阻止我動手？”
“你是說在林子邊緣？”唐匪出聲問道：“那個時候距離村子太近，萬一有人看到了......我們是不是要把無辜的人一起殺掉？殺了良心不安，不殺太過危險......”
“所以我想讓你忍一忍......把人帶到深山老林裡面解決掉.......這樣的安全系數更高一些......”
“所以，你寧願和小胖捱打.......”
唐匪瞇著眼睛笑了起來，看著鳳凰問道：“怎麼？感動了？”
鳳凰的心猛地一慌，有種心事被戳穿的窘迫，急忙否認：“才沒有。”
唐匪看著鳳凰一剎那間展露出來的小女兒家風情，不由得有些目眩神迷，心跳加速。
他不清楚這算是一種什麼感覺，但是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讓他有種失控或者說失去自我的危機感。
於是，他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盯著鳳凰說道：“好好說話......別娘裡娘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