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黑市
這有個大買主，好處多多，再也不用一張張零賣了，以往要賣完這些符籙，起碼要一個月的時間，甚是耽誤時間，這下好了，這節省下來的時間，可以都用來修煉了。
這中年漢子正在滿意的憧憬之中，突然聽到石開長嘆了口氣，直把中年漢子聽得心中一突突。
連忙問道：“道友為何嘆氣，可以有甚不滿之處？”
石開又長嘆了一聲，道：“道友有所不知，我也深愛符籙之道，但是卻無道友的天賦，所以感嘆一下，自己何其命薄也？”
那中年漢子一聽不是買賣出了變故，連忙安慰道：“道友不必如此，每個人都有各自際遇，道友何不找找其他長處？”
聽到此言，石開更直接帶著哭腔道：“道友有所不知，我除了喜歡制符術外，對於其他的什麼煉丹煉器卻是毫無興趣，還有那陣法種植之類，簡直是看到就頭痛。”
中年漢子聞言後也很是同情，道：“道友不要氣餒，這修煉技藝本來就不容易，道友要是不嫌棄，我倒可以在制符術上給道友些提點。”
石開等的就是此言，連忙躬身行禮道：“多謝道友美意，只是我們也不能時時在此相見，不知該如何向道友請教？”
中年漢子哈哈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道：“這裡邊有某家修煉的制符術，道友且拿去，以後每三個月道友都可以到此與我切磋制符之道。”
石開大喜地接過玉簡，然後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那把在外門分庫，所領中品飛劍法器“烏魚劍”，且一催法力，那“烏魚劍”閃出一道光華。
然後對那中年漢子道：“道友傳法之恩，我無以為報。這把‘烏魚劍’乃是中品飛劍法器，而且煉制時，摻入了‘烏魚墨’，甚是不凡，就當是謝禮，送給道友了。”
那中年漢子頓時愣住，眼神直直地落在這“烏魚劍”上，當初自己修煉制符術，幾乎耗光了身家，如今練氣後期還拿著把下品飛劍法器，甚是寒酸，這對面之人到底是什麼人啊？居然如此豪闊，這回真是遇到命中貴人了。
心中著實想要這把飛劍，卻又扭捏地不好開口，只是吞吞吐吐地道：“這，這可怎麼使得？”
石開見火候差不多了，就直言道：“我與道友一見如故，道友又肯指點我制符之道，這把飛劍算得了什麼，只是……”
那中年漢子嚥了下口水，機械地問道：“只是什麼？”
石開假意猶豫道：“本來不該強人所難，但是兄弟我確實天賦有限，還請道友能把平日修煉制符術的心得給我謄寫一份，不知可否？”
那中年漢子有些猶豫，但隨後又心道，以這位道友之財力，有什麼是買不到的？我若能與其交好，以後還怕少了好處嗎？
再說不過是些修煉心得，在高人眼裡，都是無用之物，於是拿定主意，直接在儲物袋中，取出一本修煉制符術的心得遞給石開，道：“這是我的制符術修煉心得，道友盡管拿去，若是有不明白處，盡管來問我。”
石開連忙接過，也順手將那“烏魚劍”塞給對方。
那中年漢子得了飛劍，心中喜歡，又覺得對方有些吃虧，然後在儲物袋中取出一支符筆和幾沓符紙，一同塞給石開，道：“兄弟，把這些也拿去，這符筆和符紙是我備用的，雖不珍貴，卻也比這黑市中售賣的要好些。兄弟千萬別推辭！”
說完，又石開抱拳道：“我與兄弟一見如故，我名郭義，兄弟到外門中一打聽制符的郭義，很容易就能打聽到，若兄弟有事，盡管來找我就是。”
本來黑市中，是不通姓名的，但這郭義最終還是忍不住報了姓名，想與石開這貴人的關系能更進一步。
只是石開沉吟了一下，考慮到自己目前修為低微，不宜暴露，遂對郭義抱歉道：“還請道友見諒，我的姓名暫時不便透露。待到以後條件成熟，定會告知道友的。”
郭義略有些失望，不過轉念一想，此人身份必定不凡，還是來日方長吧。
石開見目的達到，就跟郭義約好三個月後再見，然後便與郭義互相抱拳告辭了。
石開又買了一些玉瓶、玉盒之物，這些東西看著普通，卻是用一種靈脈的伴生礦製作的，這種伴生礦質地脆弱易粉碎，但卻能隔絕一部分靈力，是修士放置丹藥、仙草、靈血和內丹等物的常用之物。
除此之外，石開又買了幾本關於修煉常識的書冊，打算在平日放鬆時當作消遣。
這一路採買，那藍溪一直在石開身後默默跟隨，安靜的如同一朵湖中蓮花，只有那身上淡淡的清香，讓石開知道她就在身邊。
終於，二人出了黑市，石開摘下面具還給藍溪。
然後二人邊說邊行，在快到別院之時，石開笑著取出三十張基礎符籙，遞給藍溪道：“藍溪師妹，今日勞煩你一整日，師兄也沒什麼東西送你，這三十張基礎符籙就送給師妹防身吧。”
藍溪看著那符籙，並不接手，卻嫣然一笑道：“請問師兄，是否有自己制符的打算？”
石開點點頭，微笑道：“是有此打算，只是不知自己有沒有這種天賦？”
藍溪聽言鼓勵道：“師兄天姿過人，定是沒有問題的。我有個小小請求，還望師兄答應。”
石開介面道：“師妹請說。”
藍溪英姿颯爽地行了個江湖禮，嘴角含笑道：“請師兄將製作成功的第一張符籙送給師妹，可好？”
這時，一道晚霞映紅了藍溪的臉龐，石開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藍溪之情，有心拒絕，卻又開不了口，眼見藍溪嘴角的笑容漸漸淡去，石開頓時覺得不忍，於是學著藍溪也行了個江湖禮，笑道：“既然師妹喜歡，以後可別說師兄小氣啊。”
藍溪的笑容如雨後彩虹般重新綻放，對石開道：“沒問題，一言為定。”
藍溪言罷，便向石開告辭離去。
石開望著藍溪遠去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這才輕輕地嘆了口氣，也回轉住所。
而藍溪背對石開而行，一步也不敢回頭，緊緊摟住懷中的面具，眼淚不爭氣的在眼眶中打轉，如同含住水珠的荷葉，卻就是被藍溪倔強地忍住，就是不落在臉上。
石開回到住所，長長地吐了口氣，然後拿起從郭義處得來的制符術和制符心得認真研讀起來。
這一看就看了兩個時辰，石開才將玉簡和冊子放下，今日若無郭義的制符心得，恐怕很難輕易理解這制符術的關竅。
這制符術乃是修士將法術封印到符紙上的一門技藝，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就不容易了，那郭義的制符心得上記錄他制符的整個過程和遇到的種種困難。
這過程可以分為兩大步，第一步是學習制符的三大筆法；第二步是記憶各種法術在符紙上的圖樣，心得上提到，郭義成功製作出第一張符籙，居然用了五個月時間，這還是郭義本身有此天賦的緣故。
看來學習這制符術並不是個簡單的事，但是，石開並沒有放棄的意思，因為石開發現也許自己在制符上，是有一般人不具備的優勢的……
這修煉“制符術”並不是一日之功，石開也並沒有急於求成，而是打算在散功重修時，拿這“制符術”當作練功後的一種調劑，再進行練習的。
拿定主意後，見窗外夜色當空，石開來到院中繼續修煉“熊經鳥申”式，這門道家密術異常神奇，除了能幫助石開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外，還能讓石開的精神得到極大的放鬆，現在修煉“熊經鳥申”式，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這要是一日不練，反而會渾身不自知。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
石開在渾身通透之下，又打坐修煉法力，短短三個周天之後，石開隱隱感覺到，四層壁壘似乎有松動之意，石開知道這就是突破的契機。
於是並不猶豫，而是繼續搬運周天，天地靈氣在神識的引導下不斷快速進入經脈，待滿十二個周天之時，經脈中傳來了脹疼之感，石開知道時機已到。
於是澎湃的法力在神識的指揮下，向著四層壁壘發起了沖擊，僅僅只沖擊了七次，壁壘就一下子粉碎了，石開的法力得到進一步提升，終於進入了練氣四層。
這次突破乃是行功圓滿，水到渠成之下的突破。再加上石開法力精純，所以只行了十二個周天，境界便鞏固了下來。
石開緩緩收功，卻並未起身，而是琢磨起下一步的修煉安排。
如今法力已至練氣中期，等再修煉幾日，做到萬無一失，便可以修煉“散功練體決”的第二層了。
這肉身經脈得到進一步強化是個好事，但是散功之後，重新修煉回練氣四層，還真知道需要多少時間？
為了加快修煉進度，所服丹藥一定要準備充足，如今手中下品洗髓丹只剩五瓶了，肯定不夠的，看來還需要再到黑市採購一批。
石開算算日子，自從上次將靈田交給馬祿明和劉三春種植後，也該到第一次收貨了，估計馬祿明二人正忙得不可開交吧。
自己去黑市採購吧，也怪自己一時大意，竟忘了在黑市買一副面具了，若去別院找藍溪再借用面具，卻又怕讓藍溪再生誤會。
藍溪是個好姑娘，但是石開一心只想努力修煉，好為妻子報仇，對於這份情義，只能選擇讓時間來淡化了。
還好，沒兩日馬祿明就一路小跑地來報喜了。
馬祿明進院先灌了半壺茶，這才喘勻氣，說道：“師弟，你猜咱們的靈田收貨的靈谷賣了多少靈石？”
石開笑著搖頭說不知。
馬祿明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激動道：“一千二百塊靈石啊。這三個月收貨一次，一年那就是四千八百塊靈石啊。嘿嘿，這下發達了。”
說著，從儲物袋中將約定的七成，八百餘塊靈石遞給石開，石開微笑接過，然後對馬祿明道：“真是辛苦馬師兄和劉三春師兄了。”
馬祿明擺擺手笑道：“這種辛苦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石開聞言也笑著稱是，然後又道：“對了，有件事還要在煩勞馬師兄。”
馬祿明一聽有事，忙正色道：“師弟請說。”
石開道：“想請師兄幫我在黑市採購三十瓶下品洗髓丹。”
馬祿明一驚道：“這麼多，可是要花不少靈石啊。”
石開笑道：“這靈石不就是用來花的嗎？”
馬祿明略帶尷尬的笑道：“師兄我不是窮慣了嗎？”
石開也笑道：“慢慢會好的，敢問師兄，三十瓶下品洗髓丹需要多少靈石？”
馬祿明沉吟了一下，算道：“零買一瓶在五十塊左右，三十瓶集中採買的話估計在一千三到一千四之間。”
石開聽後也想了一下，然後取出一千五百塊靈石，遞給馬祿明道：“集中採買這麼大的量，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師兄分散購買就好。以不惹麻煩為首要，另外要嚴格檢查丹藥質量。”
曾為散修的馬祿明甚為贊同，道：“師弟放心，丹藥我還會顆顆檢查的。只是分散購買，時間上要多花幾日了。”
石開笑道：“這個無妨，我也沒那麼急。對了，師兄回頭也給我買個黑市面具，以後閑來無事，我也去黑市逛逛。”
馬祿明笑著說沒問題，不過心中卻想，石師弟怎知去黑市要帶面具的。但也沒有多嘴，只是仔細接過一千五百塊靈石，便跟石開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