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藍溪
一張一弛，乃是文武之道，石開在連續苦修四個月後，決定出門走走，換換心境。
石開如今囊中頗豐，本意是想請馬祿明師兄帶自己去“黑市”逛逛的，好開開眼界，再添些有助修煉之物。
結果來到弟子別院時，只有藍溪一人，正在院中對著一塊巨石，修煉基礎法術“水箭術”，其他人都外出不在。
二人見禮後，石開也不好轉頭就走，石開剛見藍溪修煉法術時，法印生澀，便對其指點道：“藍溪師妹，這基礎法術要注重手速的修煉。你看好了！”
說著，手掌一揚，短短一息，七個法印幻化出一道殘影，一記“水箭術”脫掌而出，那“水箭術”竟凝出三支水箭，打向遠處巨石，“噗”地一聲，巨石上出現了三個一寸深的小孔。
石開因在泥中練習法印，使得手速大增，如今激發基礎法術，也只需要一息時間，且因法力精純，竟能幻化出三支水箭。
這一手漂亮至極的“水箭術”，把藍溪震得目瞪口呆，石開見其驚呆的少女模樣，也覺十分有趣可愛，就笑了一下，結果倒把藍溪羞得滿臉通紅。
石開對這藍溪印象不錯，知其身為鄔縉雲的世俗護衛，在踏入仙門後，仍不改初心，依舊忠心耿耿，平時更是少言寡語，不善言辭，卻因心思單純，沒有雜念，在修煉上反倒進步很快。
自己這一笑倒讓藍溪尷尬了，石開連忙轉移話題，正色道：“藍溪師妹，修煉基礎法術有兩個關鍵，一是法力要精純，二是手速要快。”
藍溪聽聞石開講解修煉，也被吸引得順口問道：“敢問師兄，如何能法力精純和手速快呢？”
石開並未藏私，便將自己精純法力和鍛煉手速的一些方法告訴了藍溪，其實，石開所講，也並不是什麼秘密，都是一些很簡單的方法。
隨後，石開便打算告辭離開，藍溪見石開要走，不知為何竟有些不捨，於是脫口問道：“不知石師兄來找馬師兄何事？需不需要我代為。”
石開微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之前聽馬師兄提過外門有一處黑市，打算請馬師兄領我去逛逛。”
藍溪見是此事，便大膽開口道：“我家小姐常去黑市閑逛，我陪過多次，不如我帶石師兄前往？”
石開聽聞此言，也未多想，遂笑道：“也好，那就麻煩藍溪師妹了。”
藍溪歡喜地連道不麻煩。
二人並肩而出，一路之上，石開向藍溪打聽眾人近況，得知除了馬祿明和牛大寶還是原來修為外，其餘四位師弟師妹都達到了練氣二層。
尤其是那侯勇，似乎在小比後，開了竅般，竟修煉奇快，近期有突破三層的可能，石開聽後，想起侯勇在擂臺上的表現，也對其很是稱贊。
二人行了十餘里，來到一處山谷，藍溪介紹道：“石師兄，這處山谷之中便是外門黑市，聽我家小姐說，此處雖明為黑市，但必是外門殿默許的，甚至極有可能就是外門殿暗中控制的，除了能收取費用外，也好將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在此暗中處理掉。”
石開點點頭，這鄔縉雲出身富商之家，能看出其中門道，並非難事。
石開正要入內，卻被藍溪攔住，只見藍溪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張鬼臉面具，是小姐和自己戴過的，猶豫了一下，將其中一張自己曾經帶過的面具遞給石開，道：“石師兄，進入黑市是要帶面具的，這是規矩。”
石開順手接過，點頭帶上，藍溪見石開帶上面具，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怔怔的看著石開。
石開奇怪道：“怎麼了，師妹？”
藍溪連忙低頭也帶上面具，扭捏道：“沒什麼，石師兄，跟我來。”說著便向前疾走幾步。
石開不明就裡，連忙跟上，進入谷中，黑市內人流穿梭，十分熱鬧，跟普通坊市並無二樣，不同之處，就是人人皆戴著各色面具。
其實這面具也就在外門練氣弟子中有用，若是碰到有神識的築基期修士，是完全起不到作用的。
谷內一條主路，兩側全是擺攤之人，攤位上各色物品倒也十分豐富，開與藍溪一路上走走停停，藍溪因為來過幾次，便將鄔縉雲傳授的經驗都倒給了石開。
比如谷口攤位上物品的價格要比谷內攤位上的要便宜一點，因為，大多數人都不會一進谷口就買東西，而是習慣一直向裡走，如果門口的攤位沒有吸引人的地方，大家都會直接在裡邊的攤位上購買的。
還比如，這谷內人人都可以擺攤，有的攤位是常攤，有的是臨時攤，那攤位上物品分門別類碼放整齊的，定是常攤。反之則是臨時攤。
這常攤勝在種類多量大，有穩定的貨源，但是價格卻較貴。而臨時攤，則會價格上略微低一些，好盡快脫手。
石開在世俗之時，幾乎沒有逛過街。一是用心苦讀，沒有時間；二是家中貧寒，也無閑錢。
今日一聽這商人道理，頓覺十分有理，頻頻點頭，由衷贊道，還真是行行皆有門道啊！見石開稱贊，藍溪十分高興，連帶著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二人每經過一處攤位，都要駐足看看，石開邊看邊對照平日所學，這實物擺在眼前，那是完全不同於玉簡上的，石開二人走走停停，待走到谷內最深處時，已經逛了兩個時辰。
藍溪一路陪同，毫無怨言，甚至心中喜悅，直覺得若是此生就這樣逛下去也是很好的，這想法一生，竟把自己也嚇了一跳，連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直覺得兩腮發燙，若不是有面具擋著，定要找個地方躲起來的。
石開的心思都在攤位上，並未發覺藍溪異樣，隨口對藍溪笑道：“今日我這土包子也算是開眼了，剛才逛了這一圈花了不少時間，對比之下，心中倒也有幾個東西想買的，我打算往回再逛逛，請師妹勿要嫌我婆媽。”
藍溪連忙笑答：“師兄客氣了，師兄這算極快的了，我家小姐都是逛一整日呢。”
石開想象了一下，鄔縉雲和藍溪在黑市逛一天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這黑市上，物品玲瑯滿目，種類繁多。但要是仔細歸納一下，這練氣期所用的丹藥和法器就佔了大半，而這些普通修士需要的物品，石開卻並不急缺。
而石開感興趣都是一些少見之物，比如一個專門售賣符籙的攤位，石開一圈逛下來，發現整個黑市中，這個攤位賣的符籙最是質優量大。
這制符術，乃是修士將自身法術封印其中的一門技藝，屬於修仙百藝中較為重要的一門技藝。
因其啟用方便，且不再需要消耗自身法力，使其在實戰中，很有優勢。
石開對這制符術感興趣，是因為石開自己在法術上下了不少苦功，而為了提純法力，又需不停地重復釋放法術。
與其每日將法術白白釋放後浪費掉，還不如製成符籙儲存起來，一旦遇敵，也多一項手段。
只是這制符術並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這是要法力達到練氣後期，才能在外門殿傳功長老處領取的，而且若無人指點，也不是那麼容易煉成的。
另外，石開也擔心其會影響自身修煉進度，所以才一直沒有在這方面動腦筋，而今日看到這個售賣符籙的攤位後，使石開生出來“試一試”的想法。
當然，如果自己沒有制符天賦的話，那就立刻停止，絕不能因為修煉技藝和耽誤了自身的功法修行。
石開領著藍溪走到那售賣符籙的攤位前，見一個中年漢子無動於衷的在地上打坐，並未如其他攤主一樣招呼石開二人。
石開心中一動，便自己動手，仔細翻看了幾張符籙，然後出言道：“這裡的符籙我全要了。”
此言一出，那中年漢子再也不能無視，而是上下打量了石開幾眼，這才出口道：“封印基礎法術的符籙一百張，封印初階法術的符籙五張，你全要？”
石開肯定地答道：“全要。”
那中年漢子起身道：“好，基礎符籙五塊靈石一張，初階符籙二十塊一張。既然你全要，能節省我不少時間，可以少收你二十塊靈石，你只需付五百八十塊靈石就可以全部拿走。”
石開沖中年漢子，抱了抱拳問道：“好，沒問題。但我欲長期訂貨，你可能供應。”
那中年漢子一徵，奇道：“你要這麼多符籙幹什麼？”
石開聞言冷哼一聲，道：“這不是道友該問的吧？”
那中年漢子有些尷尬，連忙抱拳道：“尊駕說的是，是我多嘴了。”
石開氣度不凡地擺擺手道：“罷了，還請道友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那中年漢子連忙道：“這攤位上的符籙是某家三個月所製作，如果尊駕要的多，我還可以提高產量。不過三個月一百五十張基礎符籙也就是極限了，至於初階符籙也就再多個兩三張。”
說著又得意道：“而且不是某家誇口，這外門殿幾百名弟子裡，能在制符上超過我的還真不多。”
石開心道，你這一句就把自己身份基本暴露了，只要這符籙是你自己製作的就好辦，看來此人心機不深。
於是贊道：“確實如道友所言，我也從未在外門中，聽說過其他人能有這等制符速度。而且我剛才仔細檢視過，這批符籙質量上乘，道友還真是天賦過人啊。”
那中年漢子更加得意地道：“還是這位道友識貨，只要道友長期需要，價格還可以再優惠些。”
石開答道：“那就多謝了。”說著直接點給中年漢子五百八十塊靈石。
那中年漢子見到靈石，頓時將一顆懸著的心放在肚子裡，本來還有些擔心對方是騙子呢，這靈石就在眼前，還有什麼是比靈石更有說服力的？
於是，雖然隔著面具，仍能聽出中年漢子的喜悅之情，其對石開道：“尊駕放心，我以後每三個月必到此等候尊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