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問答死斗
從來沒有嗎？那還是挺少見的啊……誒等等，之間留學生小姐姐那次發言的回應，黑人小姐明明說是談過戀愛的，所以她……梁一花了半秒鐘就發現了不對勁，然後覺得自己似乎懂了什麼。
“我喜歡過。”梁一不自覺地開口說話了，打斷了自己的思路。這輪他是第一個回應。
在他之後是左手邊的D女士，只見她嘴角微笑，像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樣，說了句：“我沒喜歡過任何人。”
D女士你的發言越來越讓人起寒意了……不會是假話吧？會不會因為是副本空間的主人，所以不用被強迫誠實？……梁一細思極恐的情況下，開始認真思考起D女士能力的本質。
一圈回應下來後，黑人美女獲得了4分，除D女士外的其他四人都被扣一分。
現在場上的分數，從高到低是D女士“3”、B小姐“1”、印度小哥“1”、黑人美女“0”、A大叔“-1”，梁一因為最後一個發言，而且之前被命中了4次，現在是負4分。
終於該我發言了……梁一注視著緩緩轉身的骷髏巨人，心裡在琢磨著什麼。
該怎麼發言他早就想好了，現在他更在意的是“第一輪積分發言”結束後會發生什麼。
是負分被懲罰？還是最低分被懲罰？
唉，其實我已經看到結局了，A大叔和黑人小姐，他們兩位恐怕要因為我的發言變成“-2”與“-1”了……梁一在心裡輕輕嘆一口氣，然後講出了準備好的發言。
“我從來沒有去過中國以外的國家。”
發言出來後，大家的表情都有點不同，倒是讓梁一有點點意外。
“你這！”印度小哥忍不住嗆出了聲，險些開口謾罵但忍住了，這不意外。
D女士和黑人小姐的表情很平淡，只是對梁一的取巧發言點頭而已，這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留學生小姐姐一臉驚訝地看著梁一，她身邊的白人大叔卻是一臉興奮地看著他。
“我去過不少國家。”D女士第一個回應道。
她開始在回應裡透露了不少額外的資訊，顯得很輕松隨意，可能是因為她已經穩坐了最高分？
“我也去過。”留學生小姐姐說道。符合她之前說漏嘴自己在美國留學的事情。
“我也沒去過中國以外的國家！”白人紅脖子大叔興奮地說道，眼睛還直勾勾地看著梁一。
嗯？啥？梁一瞬間有點發懵。
“我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啊，正宗的中國人！”大叔眼睛笑成了一條線，眼眶還有些微紅。
“感謝你啊同胞，我不是倒數第一了！”
啊好吧……俄羅斯族東北人？還是其他少數民族？挺意外的，其實也有點跡象可循，算我腦洞不夠大吧……梁一看著即將熱淚湧出的大叔，尷尬地笑了笑。
“現在還不是同胞敘舊的時候。”梁一說著，面色逐漸凝重。
過了一會，他聽完後面幾位不再有意外的回應後，迅速地心算了一遍計分結果，等待骷髏說話。
D女士2分穩坐第一，東北白人大叔和黑人美女都是“-1”，並列倒數，其他三人全部歸零。
“第一輪計分發言結束，至高分者一位，至低分者兩位。”骷髏緩緩說著，接著稍作停頓轉向D女士說道：
“至高分者，是否發起對至低分者的死鬥？”
D女士明顯知曉骷髏會說什麼話，她沒有猶豫，視線在東北大叔和黑人美女身上來回掃動了一下，就做好了決定。
“發起，我挑選3號。”
最高分挑選一個最低分進行死鬥？3號是A叔的號碼……死鬥難道意味著……梁一想著，對這“酒桌遊戲”的規則有了進一步的明悟。
“不，不要，我不要和誰死鬥！”大叔明顯慌了，他知道D女士選了自己。
骷髏巨人收到了D女士的回答後，它空洞的眼眶中冒出了綠色的火焰，又舉起斷臂權杖在空中舞了一圈，渲染了更加詭異的氣氛，並宣佈了“死鬥”的開始。
“你們快救救我啊，大家的撲克牌上不都有超能力麼？我的能力沒有水使不出來。”大叔恐慌地大喊，並極力嘗試掙脫枷鎖。
這年近半百的紅脖子大漢急得要快哭出來了，不停地向其他人求救。
梁一眼睜睜看著東北大叔的呼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底牌能力是啥。
再看看其他人，好像都在努力嘗試什麼，卻什麼也沒有發生，所有人依舊被拷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其中黑人美女痛苦地搖了下頭，對大叔說道：“沒用的，我們被騙進D的能力裡後一切都完了，與她的能力規則相沖突的事情我們都做不了，優先順序不夠。”
“優先順序？”梁一聽到了新情報，趕緊追問道，因為在緊急時刻也顧不上裝腔了。
黑人美女嘆了一口氣，在骷髏下一步動作之前迅速解釋道：“這是我從挑戰任務裡獲得的情報。如果兩個人的能力規則發生了矛盾，以優先順序高的能力為準。
“能力優先順序和主人的等級關聯，不過在同等級的情況下，四個系別的能力有明確的優先順序順序。
“我們重生系的優先順序是最低的……而且我沒猜錯的話，D的能力是優先順序最高的那個系別——副本系”
她說這段話的時候，東北大叔和D女士兩人的椅子，像是長了腳一樣把兩人帶到了圓圈中央，讓他們面對面坐在了一起，但並沒有解開鎖鏈。
又知道一個能力系別的名字了……不過這大骷髏到底要讓兩個人幹嘛？臉貼臉吐口水決鬥嗎？……梁一很想專心處理情報資訊，但是這浮誇的骷髏太讓人分心了。
“怪不得我的能力也用不出來……重生系優先順序墊底也太慘了，還好我不是。”留學生小姐姐小聲地嘟囔著，但是沒人注意到她。
“死鬥開始，至高分者先手攻方。”骷髏宣佈道，他將權杖指向了D女士，像一個沒有感情的裁判。
只見D女士穩操勝算般地勾起嘴角，她直穿靈魂的目光落在東北大叔那微顫的瞳孔中，問道：
“你的職業需要揮灑汗水對嗎？”
“對……”大叔沒有片刻遲疑地回答道，隨後一臉慌張。
梁一猜這回答也是規則迫使的。
骷髏聽完了大叔的回答，默不作聲地轉向了他，把手中的權杖像是遞話筒一樣，遞在了他面前。
但是大叔蒙了，遲遲沒有反應。
“它在叫你發言。”梁一小聲提醒道：“不要慌，這應該是一個問答遊戲。”
大叔點點頭，害怕地試探性問道：“你的工作需要揮灑汗水嗎？”
可他問完後，骷髏卻兩眼躥出幽火，威嚴的聲音詭異了一個檔次，批評道：“守方問題不符合攻方目標，問題無效。”
不符合？必須要和攻方問題的主語相同？原來如此，工作不等於職業……梁一迅速反應了過來，將此推測告訴大叔。
骷髏沒有理會場外梁一的喊話介入，它轉回了D女士的方向，將“話筒”遞給了她。
“你的職業需要經常接觸植物嗎？”D女士說道，臉上看不出努力思考的痕跡。
接觸植物……難道她猜A叔是農民伯伯？很有可能啊，在這之前他們就已經接觸過了，在聊天中能套到不少個人資訊……梁一為大叔的劣勢而擔憂。
“對……你，你的職業……需要穿制服嗎？”大叔瞬間回話，而且慌不擇路地甩了個問題回去，完全不給梁一幫忙的機會。
“不，並沒有那個必要。”D微笑回答道。
然後她的目光突地鋒利成刀芒，等“話筒”回到面前後，一字一句緩緩問道：
“你的職業是農民，對嗎？”
“……對。”
東北白人大叔極力想咬緊牙關，但還是無法控制地開啟了嗓子，顫抖地說出了那一字認同的回答。
“攻擊……有效！”骷髏喊道，使得房間酥麻地振動。
慘了……梁一暗道不妙。其他人也是緊張地看著骷髏巨人，不知道白人大叔會遭遇什麼。
“輪換攻方，由至低分者攻擊。”骷髏平和地說道。
還好……還有機會……梁一鬆了一口氣，同時替大叔思考著要如何問問題，想幫助一下這位不常見的同胞。
但是大叔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趕時間似的大聲嚷道：
“我猜……你的性別是女的，對不對！”
糟了！梁一的心臟重重地捶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大叔，卻發現對方鬆了好多壓力，甚至有點小得意，似乎比較滿意自己想出的小聰明。
但梁一不認為這個小聰明值得冒險。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如果這個答案明顯的問題有攻擊力的話，為什麼D先手攻擊的時候，不直接問大叔是不是個男人？
目前的跡象表明，D至少知道這個副本空間的所有規則。不要忘了她可是這個副本空間的主人，這是由她的能力所誕生的遊戲。
D的嘴角繼續勾起極具魅力的弧度，骷髏威嚴的聲音伴隨著響起：
“此目標問題，至少一方的答案為公共資訊，問題違規，攻擊無效！
“死鬥結束，至高分者1：0獲勝。敗者……要接受懲罰！”
語畢，骷髏揚起斷臂權杖一揮，指向茫然失措的東北大叔。同時，斷臂權杖上豎起的一指，放出了一道刺眼的閃電，劈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