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內卷江湖
金丹呈藥丸形狀，通體金黃，是這個世界武者修煉必不可少的一樣東西。
但是白雪樓知道，自己能以這個世界的身體修煉進入先天，這就證明，即便不使用金丹，這個世界的人一樣具備修煉的潛質，金丹的存在完全是雞肋。
這就由不得他不懷疑了，金丹的出現莫名其妙，完完全全是突然之間墨家在十八年前宣佈發現了金丹，然後便迅速傳遍整個天下，江湖武林門派也由此順勢而生。
也是由此，白雪樓意識到了這個世界有些不對勁。
常毅說道：“白兄弟能不利用金丹修煉至先天境界，想來也是看出了金丹的古怪，其實，所謂的金丹不過是一種特殊的蟲獸而已。”
“世人修煉所用的金丹是子獸，而母獸一直以來都被墨家所看管控制。”
“這種蟲獸的習性很特殊，常年寄生在修煉者體內如同死物一般，可一旦修煉者達到神通境界，金丹子獸就會破殼而出，奪舍宿主軀殼佔為己用。”
“不過。”常毅笑了笑，又說道：“也不知道墨家使用了什麼手段，天下間所有的子獸受到母獸命令，即便修煉者達到神通境界，本該孵化的子獸也不會孵化奪舍，只會老老實實的幫助武者修煉，徹底成為了武者的一個修煉工具。”
聽完之後，白雪樓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黑衣人與常毅都想得到他的功法。
先天境界確實算不了什麼，但是，只要有了這篇功法，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金丹獸什麼時候突然孵化而出把自己奪舍。
雖說這種事情從沒有發生過，可只要知道自己體內的金丹其實是一隻蠢蠢欲動隨時想要奪舍宿主的蟲獸……
這就相當於全天下武者的命都被墨家拿捏在手裡！
白雪樓一陣嘖嘖稱奇，這才明白，武林的光彩奪目之下居然隱藏著這樣一個讓人不適的真相，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一旁的白玲瓏也是渾身不自在，一陣慶幸白雪樓所學的武功並不需要金丹輔助。
陳立更是後怕不已，如果沒有白雪樓出現，依著他仗劍天涯的夢想，以後肯定會不惜豁出全部身家買來這樣一顆金丹子獸，而且狂熱興奮的吞下去。
見三人的反應，常毅笑了笑，說道：“這只是江湖上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十八年前金丹問世的時候，有不少人知道。”
白雪樓一怔，忽然發現了一個盲點，問道：“既然大家都知道金丹會危急自己生命，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人願意吞服金丹修煉？”
話剛出口，白雪樓腦中立刻想到了什麼，緊接著，常毅果然說道：“有人因為害怕，也有人因為貪婪。”
金丹寄生獸確實可怖，但是，某些當權者並不需要自己修煉，只需要讓手下人修煉即可，再想想，一個神通境界的武者對上普通人，戰場之上以一敵千也是綽綽有餘。
若是某個國家有一隻這種力量的軍隊，在當今天下簡直就是狼入羊群！
各國都會想到這一點，即便不為了開疆擴土，只是守家衛國，他們也必須有這樣一股力量！
這就是……內卷！
白雪樓眼中若有所思，不說話了。
常毅誠懇的勸說道：“那些黑衣人背後的勢力極其神秘，白兄弟身上又有如此神功，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
“依著我的意見，白兄弟恐怕還需要我們天衡司保護，不如干脆加入我們？”
白雪樓看著他的眼睛，確實，常毅說的是事實。
天衡司怎麼說也是梁國官方部門，在梁國境內保護他們安全還是沒問題的。
但是，他們能保護自己兩人多久？
除非加入天衡司，不然的話，只要黑衣人背後的勢力一天不放棄，白雪樓兩人就危險一天。
“天衡司到底是什麼部門？”白雪樓問道。
常毅搖了搖頭，他剛才已經說了，天衡司的職務不方便透露，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圖謀白雪樓身上的功法，白雪樓甚至不會聽到天衡司三個字。
“我只能告訴你們，這個世界遠沒有你們看到的那麼簡單安逸，在你們不知道的角落，有一些無法想象的事情正在發生。”常毅語氣神秘，沉重無比。
白雪樓一愣，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試探問道：“你們要臨時工嗎？”
“……”
常毅的目光彷彿再說‘你在逗我？’，頗為無語，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再考慮一下吧。”白雪樓說道。
加入天衡司必然會受到其內部限制，如果能靠自己擺脫黑衣人，白雪樓不想加入任何組織。
兩人討論了一會兒，白雪樓拿紙筆默寫了一份葵花寶典秘籍交給常毅。
看到秘籍第一頁，在白雪樓戲謔注視下，常毅臉色瞬間變得古怪，他抬起頭來，盯著白雪樓的眼睛。
“白兄弟，這是真的？”常毅問道，說話間，目光忍不住看向他身下，他忽然不是那麼想得到這本神功秘籍了。
白雪樓點頭，坦然笑道：“千真萬確。”
“……”
“既然如此。”常毅咬了咬牙，抱拳道：“我代梁國百姓在此先謝過白兄弟，以後若有機會相見，常某說什麼也要好好與白兄弟喝上一杯！”
“好，我記著，下次見面，你這杯酒怎麼也跑不了。”白雪樓笑瞇瞇道。
很快，常毅離開了。
陳立好奇對白雪樓問道：“白大哥，常大人得到了秘籍，為什麼我感覺他的臉色反而變得更難看了啊？”
“是啊，小白，你給他的到底寫了什麼？為什麼他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一旁的白玲瓏也好奇的看著白雪樓，北冥神功也沒什麼奇怪的啊，為什麼那人看了後臉色會變得那麼古怪？
“因為啊！……因為他怕內卷啊！”白雪樓神秘的笑了笑。
金丹輔助修煉的確很快，但是，葵花寶典只要修煉者狠下心，修煉速度絕對遠超金丹！
這會造成怎樣的影響不言而喻，常毅肯定能想到，所以在看到秘籍的第一眼，他彷彿看到了天下武林的未來，扭曲又可悲……
聽到白雪樓的話，一旁的兩人滿臉茫然，卻是一點也想不到，為什麼一個人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東西，反而還不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