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衡司
身體是練武的根本，尤其是在不使用金丹的情況下，白雪樓所學的人體武學對身體素質要求更加嚴苛。
鄉間小路的清晨，空氣格外清新，白玲瓏汗如雨下，雙腿如同注鉛一樣沉重，發絲凌亂的黏濕在額頭上。
她也不是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從小就沒少幹粗活，體力並不差，但是比起常年習武之人，她的體力可能連一個幼童都不如。
接連不斷兩次逃跑，白玲瓏都是被白雪樓背在背上，她討厭這種無力的感覺。
白玲瓏知道，弟弟讓自己習武並不是想要在危險的時候有個幫手，而是她必須要有一定的實力，最少不用每次逃跑都成為別人的負擔。
打不過，總得跑得過。
白玲瓏咬了咬牙，腳下速度加快了一些，其實已經過了第五圈，現在是她自己在加練，她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自然知道需要加倍努力才行。
很快，第六圈也結束了，回到院子，白玲瓏胸口劇烈起伏，不斷喘著粗氣。
院子裡，白雪樓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也沒問她為什麼這麼久才回來，直接說道：“姐，我接下來要傳授給你的內功心法名叫北冥神功，你一定要牢記在心，不懂的可以問我。”
“嗯嗯。”白玲瓏點頭，擦乾額頭流下的汗水，露出了一個明媚笑容。
白雪樓自己所學有三門內功，但是純陽童子功葵花寶典都不適合女子修煉，唯有今天簽到得到的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是一本不差於葵花寶典的絕世神功，陰陽兼具，共有一十八條經脈的練法，練成即可用全身任何位置吸收別人內力真氣轉化為北冥真氣。
白雪樓與白玲瓏之間不需要藏拙，他念了五遍，白玲瓏艱難無比的將一處穴道的練法記下來。
可惜白玲瓏還沒有氣感，連入門都不算，白雪樓可不敢讓她吸，萬一直接把他吸成了一個廢人怎麼辦？
而氣感這個東西說起來很玄妙，當初白雪樓用了一個月才練出氣感入門，白玲瓏現在剛剛開始，正好也能一邊修煉，一邊慢慢背剩下的一十七條經脈練法。
兩人專心修煉，時間過得很快。
一直到傍晚，陳立帶著一個穿著平平無奇的人回來。
毫無疑問，這人就是換下官服的常毅。
昨天夜裡，白雪樓離開後，常毅打退了黑衣人，把被黑衣人打成半死的陳河捉回去，關入監牢。
從早晨開始他就在衙門裡等著，他知道白雪樓一定會來，所以，一聽陳立是被白雪樓派來的，頓時欣喜不已，提起陳立，全力運轉真氣跑了過來。
“天衡司常毅。”一進門，常毅抱拳道。
“白雪樓。”
白雪樓回禮，打量著面前這個一身正氣的中年人，而對面的常毅也同樣在打量他。
白雪樓看不透面前人武功修為的深淺，只能從昨晚那一戰中判斷出，這人比自己厲害。
而在對面常毅的眼中，明明只是一夜未見，這位少年郎身上似乎多了些看不透說不明的變化，讓人看他也覺得有些許陌生感。
最終，白雪樓打破了沉默，若有所思問道：“天衡司？你們是什麼人？從什麼時候開始盯上了我？”
白雪樓並非是沒有在江湖上闖蕩過的人，但是天衡司這個名字他卻從沒有聽過，而這個天衡司裡既然有如此厲害的高手也絕不可能是什麼小門小派。
“天衡司是梁國官方的一個部門，具體職務不方便透露，白兄弟如果想知道，不如加入我們，我可以做你的推舉人。”
常毅先是笑著為他解惑，然後才緩緩說道：“我們也是在昨天才發現白兄弟你，不過我們並沒有惡意，只是驚訝，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白雪樓心中有了猜測，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面帶微笑的常毅，許久，感到有些尷尬的常毅訕笑一下，說道：
“實不相瞞，白兄弟應該知道，天下武者練武少不了吞服金丹，這雖然造就了無數先天境界高手，但也有隱患藏在其中，可就在昨日，我發現白兄弟你居然能在沒有金丹的情況下修煉達到先天境界，所以……”
頓了一下，常毅臉色嚴肅，認真無比看著白雪樓，道：“我們想得到你修煉的功法，白兄弟，你開價吧。”
“昨天那兩個黑衣人是什麼人？”白雪樓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著他，語氣淡淡又問道。
常毅搖了搖頭，頗為苦惱：“我這次來大興城是為了調查一件事，這件事應該與黑衣人有關，但是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他們背後的勢力究竟是什麼。”
這件事的調查過程說來也非常奇怪，每次他們快要調查出蛛絲馬跡，對方就好像知道一般，立刻進行阻撓。
他們不只一次的懷疑，自己內部是不是有內鬼通風報信，所以這一次就派他一人前來，自己總不可能做自己的內鬼吧？
但是沒想到，會出現白雪樓這個變故，比起白雪樓身上功法的價值，常毅選擇暫時把案子放一邊。
白雪樓得到答案，若有所思，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畢竟昨天夜裡黑衣人也是為功法來的，所以，常毅的目的也就不難猜了。
“可以。”白雪樓點頭，說出了面對黑衣人時一模一樣的回答。
常毅一愣，沒有想到白雪樓居然答應的如此乾脆利落，呆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一下子不禁喜上眉梢。
白雪樓繼續說道：“我的要求也很簡單，回答一個問題，我就把功法交給你們。”
“好好好。”常毅欣喜若狂地點頭，別說是一個問題了，只要能得到這篇功法，他表示，有問必答！
這可是能讓人不依靠金丹突破先天的內功啊！
如果這個訊息傳出去，天下各國都會為之瘋狂！
這個訊息的震撼程度，一點也不亞於當年金丹初次現世，這完全就是一篇足以改變天下的內功秘籍！
看著面前常毅喜不自勝的模樣，白雪樓一笑，開口緩緩問出了那個問題。
“金丹……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