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与太子开战!
離國公突然的一句呵斥,讓太子都被嚇到了。
手中的劍也哐當的落在地上。
而一旁的趙毅和華政則是傻愣著看著他們,眼瞳之中,皆面露驚恐。
這天下,最大的便是皇帝,那是真龍。
誰人敢呵斥皇帝,那就是不要九族了。
哪怕是再蠻橫的權臣,想要維持政權穩定,也得在面子上做得好看,不會那樣欺辱君上。
太子雖不及皇帝,可也是半步皇帝,是同樣需要百官尊敬的奶龍。
離國公此舉,根本就是仗著自己是受到皇帝的囑託帶新君成長,壓根沒有將奶龍放在眼裡。
還未登基,便如此。
日後若是當了皇帝,他難道不會變本加厲嗎?
那他比宋時安,好在哪呢?
“殿下請冷靜。”離國公也意識到過早的展現威望,便很快便和緩的說道,“恕老臣激動了。”
太子當然不會去責怪他。
因為假若宋時安真的成了,那大典的糧食和軍隊是安生的私產了,自己如若不借助離國公,壓根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解決不了問題,那自己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剛才。”太子閉上眼睛,屏氣凝神後,睜開了眼,有些示好的笑著道,“是本宮激動,險些沒有聽從忠臣的聲音。”
太子成熟了。
趙毅看著他,感覺到這位太子不像是從前那般的‘明顯’了。
把什麼心情全部都寫在臉上,讓人能夠隨便猜透。
現在的他,至少自己是猜不透,太子是真的覺得自己激動了有些抱歉,還是將剛才的屈辱放在了心中,留著日後來報。
但這是好事。
只要他們的太子沒有亂,那這場仗便沒有輸。
“殿下,現在應該知道的是,到底他們想怎麼樣。”離國公道,“畢竟我們對於那邊如何了,還一無所知。”
“剛才國公所言,說是那邊很有可能已經完成了另立新君。”華政不解的問道,“那這,不是已然很明確了嗎?”
“那你知道新君是秦王還是晉王?”
離國公一個反問,把華政說僵了。
臥槽,還真是的。
新君如若是魏忤生還好,那直接派著大軍壓過去就行了,畢竟是鎮壓反叛,解救陛下。
可要新君是晉王,那怎麼辦?
要知道,晉王可是最初的第一儲君選擇。
太子能夠爭贏,便走的是屯田路線,走的是集權路線,靠宋時安的政治成果,一步步鞏固優勢。
而晉王,本就是守舊派,世家黨,反對屯田的那一支。哪怕他被挾持,是傀儡帝。可百官們怎麼樣,都能夠接受在皇位上的,是他們更喜歡的晉王。
“立晉王?”趙毅感到不可思議,“已經幹到這一步了,秦王為何不敢更進一步?只是,想要迎合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官嗎?”
秦王也是貴王,哪怕身份有問題,可終究是皇帝的骨血,又拿下那麼多戰功,憑什麼這個時候還要退?
一步到位,豈非是更加方便。
“竟能說出這種話來,你讀的書哪去了?”離國公見下一代的勳貴領袖發表這種言論,便像是一個嚴厲的老師一樣,對趙毅挖苦道,“一個武夫不用腦,幹一輩子都是武夫。”
古惑仔不用腦,一輩子都是古惑仔。
“國公所言極是。”趙毅十分羞愧的低下頭,顯得份外老實。
“現在的天下,已經不像是我們當初那樣了。”離國公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坐天下跟打天下一個思路,那掌控了最精銳的軍隊,國祚便可綿延萬世而不斷了。”
秦始皇收天下之兵鑄金人十二。
他麾下的秦銳士,乃是天下最精銳的,最強大計程車兵。
可不還是二世而亡,若流星一樣璀璨的劃過天際後,漢承秦制,給人做了四百年的嫁衣?
離國公強在於他並非只是老資歷。
而是老資歷的同時,接受新思想。
玩政治,他可不容小覷。
“若他們立了晉王為新君,怕不是第一件事情便……”華政因為已經轉變為了太子黨,而且晉王黨在這奪權之後,其實已經蕩然無存了,所以他立場十分堅決的向太子靠攏,並由衷擔憂道,“向盛安去發旨?”
“盛安有長清在,我們可以向他求助。”太子想到了自己的好基友,道。
“殿下,葉長清是盛安令,他可發不來兵。”華政提醒的說道,“他手上的那數百近千名吏,只能維持著城中的安定。”
同時也能監視百官,將他們按住。
“那向尉衛求救,讓其發兵。”太子說道,“城中有那麼多勳貴,他們只要能帶出兩萬禁軍來,便可撲滅這謀逆之火。”
“殿下。”離國公都被這小孩逗笑了,但還是認真的說道,“除了陛下還有您,軍隊沒有人能夠調動。”
要是一旦有禁忌情況,皇帝不在的時候,那些勳貴就可以把軍隊開出來,那特麼皇帝不就跟擺設一樣嗎?
而且這麼多年以來,皇帝設司禮監,設錦衣衛,大虞的政體已經十分穩固了,沒有那麼草臺班子,要是正當的流程不對,不僅調動不了兵,還會被當場蓄意謀反所拿下。
“那好啊,本宮正好下一道太子令,讓軍隊過來。”太子連忙道。
“嗯,請殿下迅速著筆。”離國公道,“不僅是調兵的太子令,還有向葉長清的密信,讓其與眾勳貴去找皇后。”
“好。”
太子想也沒想,便幹勁的回到案上,連忙的落筆,把兩份太子令都起草完本。接著,便喊來八百里加急的哨兵,將這兩份詔令,一刻不歇的送往盛安。
他的心,也就此安寧。
“只要軍隊來了,只要長清把盛安鎮住了,哪怕他掌控了賈貴豪的軍隊,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太子的表情越來越鬆弛,不過他看到離國公還是那副嚴峻的表情,一點兒都看不出樂觀來,遂不解的問道:“國公何慮?”
“殿下。”離國公直言不諱道,“我們無論再怎麼快,都不可能比宋時安的聖旨先一步到盛安。”
“不可能啊。”
對此,太子十分篤定的說道:“我們在沿路所有地方,皆設立了卡哨,路障,還有軍隊巡邏,並且嚴厲的下過命令,只要沒有本宮帶章的太子令,絕不可放行,這丙白校尉能來,也是因為他是我的人,並且還是由士兵一路護送而來。他的人,想要過去,只可能從山間林野裡繞,可那絕對不會比我們快。”
“如若光明正大走呢?”離國公再反問。
“光明正大走的確是可以比我們快。”太子依舊是篤定的說道,“可光明正大,就走不過去。”
就在他信誓旦旦之際,華政小聲的提醒道:“殿下,錦衣衛。”
“……”
聽到這個字眼後,太子眉頭一緊,把手往額頭上一蓋,當即就流露出痛苦面具了。
錦衣衛許可權凌駕於一切,在藩王以上。
這是皇帝為了集權所衍生出來的一種恐怖產物。
因為它,皇帝的權力至高無上。
可要是他被別人所掌控了,那人的權力也至高無上。
草,這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殿下。”
讓太子知道情況有多危急後,離國公也是徵求起了他,十分民主的說道:“還有軍隊可調,殿下願否?”
“國公請說,還有哪裡有軍隊?!”太子驚喜的看著他,十分期待道。
而後,離國公沉著的開口道:“欽州。”
………
宋時安在老家府邸的大堂之中,對著臺前,雙手握香合十,閉上眼睛,緩緩的一拜後,將香插進了爐中。
宋時安是要跟太子搞上一仗的,但他無暇照顧那麼些達官貴人,所以便將除了皇帝以外的所有京中官員,全部都遷到了自己的家中,然後留下了五百御林軍,來守護他們。
如此這般,也讓他在百官裡的聲望更好了一些。
畢竟在即將打仗的時候,他讓這些尊貴的天龍人們,還能住得舒舒服服。
當然,他們的好感更多來源於,自己沒有將他們作為人質握在手中,與太子互爆的時候,用以要挾。
宋時安要做的,一直都不是一錘子買賣。
一錘子買賣能夠留下的,只有短暫的利益。
“時安。”
就在這時,心月走了進來。見其在上香,她也拿了幾隻,點燃後站立一拜,插進香爐後,說道:“那些官員所寫的信,全部都由錦衣衛給帶了出去。並且據騎哨所言,通關十分通暢。”
“陛下的錦衣衛可真是好用啊。”
宋時安嘴角勾起笑意,頗為舒服。
原本來說,太子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進行完全的封鎖,要是走大路和水路,自己的命令休想離開這裡,抵達盛安。
但錦衣衛辦事,那是暢通無阻,甚至對方都不能過問理由。
明朝的覆滅,是多種因素所導致的。但錦衣衛,也是其中的誘因之一。
因為越往後面,越不可約束,越無法無天,越殘忍不仁。
“可是我有些在意那些人。”心月說道,“你的那些手下,是否會遭受到太子的迫害。或者,已經遭受了。”
“我的那些手下?”宋時安十分從容的說道,“你忘了嗎,在廉松之後,因為太子的過錯,早就把所有人,全部都換成了我的手下。”
“也是。”心月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對,“人員都已經更換過一番,太子也不敢隨意的清掃。”
要是像以前那樣,時安黨並沒有多少,太子想要搞洗牌,把那些人換了便可。
可現在,所有屯田的文官差不多都是宋時安重新提拔起來的。
你要是在這種時候,把他們所有人都換了會怎麼樣?
一個巨大的企業,所有的管理層一次性更換,那就炸了。
首先,事情做不好。
然後,會引起恐慌。
最後在這種時候,立了新君的基礎上,原太子卻清算老員工。
老員工怎麼想?
懂了,太子才是非法政權!
不是因為當了火影才被人認可,而是被人認可後才能當上火影。
太子這個時候繼續把那些人推到自己這邊,那才是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