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宋时安还是忠厚人呐(5k)
第307章 宋時安還是忠厚人吶(5k)
“司馬煜死了。”
趙毅一進到葉府,在碰到葉長清後,便一臉呆滯的說道。
“進來說。”
葉長清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也很早,所以並沒有表現得太震驚。不過,表情依舊是很沉重。
兩個人直接的往葉府的茶室去了。
“司農大人是不是要回來了?”
在坐到位置上後,趙毅便問道。
葉長清的父親是大司農,當朝九卿,在宜州發生動亂後,親自前去慰農。
不過在之前便傳出來要回來。
“過幾天吧。”葉長清道。
“那到時候我再來拜訪葉公。”趙毅道。
“嗯。”兩個人一陣寒暄過後,葉長清也是直接就進入了正題,十分認真的說道,“你沒去問過太子殿下吧?”
聽到這個,趙毅就有些微妙。然後,看著葉長清:“你呢?你找過殿下,或者殿下找過你沒?”
“都沒有。”葉長清說。
這下子就讓趙毅納悶了。
先前的吳王殿下,可是出了名的信任葉長清。
而吳王殿下的優點也是,能夠聽進去別人的進言,並且承擔所有責任,果斷採納。
可現在,吳王殿下…不,是太子殿下的優點更加突出了。
哪怕沒有他們,也能決定了。
趙毅皺了下眉,剛想說什麼,便看向了一旁。
“沒事,不會有人過來。”葉長清道。
但趙毅依舊是不放心,直接將門給開啟。而後,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此刻,茶室就只有他們兩人。
在門外,數十步之內皆無人。
“你知道是怎麼死的的嗎?”趙毅壓低聲音,問道。
“病死的。”葉長清說,“司馬煜的兒子如此自稱的。”
“殿下的人前腳剛到司馬府,可能就不足半個時辰,司馬煜就在家中病死了……”趙毅哪怕是一個武將,也不可能粗糙到這種程度,“試想,司馬煜在見了一次皇帝后,再不出府。日後,兩位王多次派人訪問,都不能見到他的面。而今吳王殿下成了太子,再去之後,他就死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葉長清道。
“長清,你先前可不像現在這樣。那時的你,口無遮攔到連我都害怕。可現在,你連連稍微與我多說兩句都不願意嗎?”趙毅很慌。
哪怕他自己去北方,打了個小勝仗,可依舊沒有安全感。
盛安,有問題。
“好。”葉長清見他說到這個份上,乾脆的不忍了,道,“我告訴你,司馬煜就是太子殿下逼死的。”
“……”真的聽到這句話後,趙毅傻眼了,“可是太子殿下不是想知道司馬煜解的那個夢嗎?為何,要把司馬煜逼死?”
“因為殿下已經知道那個夢了。”
葉長清昨日在得知時,便在家琢磨了一晚上,而現在他大概清楚了。
“什,什麼意思?”趙毅愈發的害怕。
葉長清抬起手指,在桌上一點一點,鏗鏘道:“司馬煜替皇帝陛下解的夢事關奪嫡,太子殿下已經得知道這個夢,所以知道這個夢的司馬煜就可以死了。還有,這個夢誰再想知道,誰死!”
“……”
葉長清把話講得如此之透,趙毅知道再問的話,就顯得有些智障了。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倘若我們知道了,也會死嗎?”
葉長清沒有說話。
只是凝視著對方,沒有任何的表情。
趙毅閉上了眼睛。
而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兩個人,沉默了良久良久。
“夢裡,有壞人。”
這也是葉長清琢磨出來的。
並且,這個壞人地位還不低。
一個正四品的太卜令,為了保守秘密,保護家族就這麼輕飄飄的死了。
那夢中的逆臣,能是小人物呢?
“你說,陛下還會做什麼別的夢麼?”趙毅問。
這件事情的本質,就是皇帝做了一個夢。
可是,做了一個夢,就將別人判定為反賊逆臣的竊國大盜,這未免有些過於霸道了。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陛下做什麼夢。”葉長清輕輕搖了搖頭,呢喃道,“而在於,是現在的陛下。”
古代君權天授與天人感應的思想,就註定了皇帝會變態。
連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己得到的是神諭。
而且是這個時候的皇帝。
逼急了,夢到了誰他就殺誰。
哪管什麼錯怪不錯怪。
你能夠出現在我的夢裡你就不是什麼善茬!
“日後,我們該如何再為殿下做事?”趙毅有些彷徨了。
曾經的三人覺得感情能抵萬難。
別人是別人,咱們是咱們。
哪怕我吳王成為了皇帝,我們也百無禁忌。
“當今天下,群臣是如何對皇帝的?”
葉長清說完,把頭徐徐轉向一邊,道:“我們,就要如何對太子。”
………
“晉王殿下,中平王殿下請進。”
坐在亭中的晉王聽到太監的話後,頭也不轉一下,依舊是看向湖面:“不見。”
“那奴婢便去傳報了。”
原本中平王來這裡時,只要晉王在府便不需要通報,可自從他被皇帝繳了權後,晉王便不輕易讓對方來王府了。
然而太監剛去傳話沒多久,魏翊淵便直接的衝了進來,徑直的奔向湖心亭。
“二哥!”
“哦,子尚來了啊。”
既然對方都硬闖進來了,晉王也只能接受,轉過頭笑著打招呼道。
“下去。”魏翊淵不滿的揮袖,讓跟著自己跑著趕來的太監滾蛋。
隨後晉王輕輕擺了擺手,讓其離開。
兩個人就這麼待在了一起。
可中平王還不覺得安穩,四周觀察一番後,又直接拿起魚竿,朝著湖面攪拌。
“怎的,錦衣衛還能躲在湖裡偷聽我們的對話?”晉王打趣道。
“司馬煜死了,為了保守那個秘密,被太子逼死了。”魏翊淵極其激動的說道,“什麼秘密,值得一個人寧死不說?”
“……”
“陳寶,首席的掌印大太監,被流放到皇陵守墓。”魏翊淵繼續道,“牽扯到這個夢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那這個夢裡,能是小人物嗎?”
“你覺得是誰?”晉王問。
“必然牽扯到奪嫡,必然有人在皇帝的夢裡做了惡人。”魏翊淵指著他,再指著自己,“倘若是你,倘若是我,咱們把什麼都交出去了,能活嗎!”
“翊淵……”
“哪怕沒有這個夢,他都容不下你我。要是咱們在皇帝的夢裡還是壞人,咱們豈不是生不如死?”魏翊淵沒等晉王說完,直接就打斷,並十分篤定道,“父皇喜不喜歡你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喜歡我!”
沒有安全感。
完全沒有安全感!
“翊淵,你很急嗎?”
他已經激動到了這個份上,而晉王卻依舊是鎮定。注視著他的眼睛,平和的詢問道。
那止水般的眼神,卻讓魏翊淵看到了一絲的凌冽。
“剛才,你在指我?”
在其稍微冷靜下來後,晉王突然反問道。
“……”魏翊淵畏懼的吞嚥了一口唾沫,而後低下頭,“二哥,我錯了。”
“你沒有錯,你只是怕了。”晉王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面向湖水,道,“害怕到,將你的那些機智全然失去了。”
“二哥?”魏翊淵不理解晉王這話是什麼道理。
“倘若,夢中的逆臣,是諸多皇子之一,你有何好怕的?”晉王帶著一絲批判的質問。
“二哥,倘若這個皇子是我的話……”魏翊淵道,“四哥會殺了我的。”
“他殺你,我會允許嗎?”晉王回懟道,“你不相信兄弟之情,你信唇亡齒寒嗎?”
“……”
“還有,倘若他要殺你我,那忤生能夠允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