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陳九四美人計,那我可就不困了
隆興府!
江南五省的絕對中心,汝陽王府之所在。
也是目前南方鼎鼎繁華之所,其繁華,不在蘇杭之下,更是遠超陳解所在的黃州府。
當然,繁華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它一府之地,幾乎吸收了五省兩成以上的稅負,說白了是南方五省,養著整個隆興府。
陳解一行是下午到達隆興府城的。
剛到隆興府城,陳解就被面前高大的城墻所震撼,這城墻足有十幾丈高,其上到處都是巡邏計程車兵。
而城內往來的商賈,達官顯貴也是絡繹不絕。
“來了,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緊跟著在隆興府城外等候的人全都精神了起來,緊跟著一起看向了不遠處的大隊人馬。
就見汝陽王率先騎馬在最前面,身旁左邊是王保保,右邊是趙雅,而陳解他們混在第二梯隊,跟鶴益壽一起。
而再身後就是白鹿軍的人了,至於小虎他們只能混在普通護衛隊伍裡面。
而這時再看隆興府大門口,可謂是熱鬧非凡,站了一堆人。
為首的是三個年輕的公子哥,這三人就是汝陽王的三位世子了。
而在他們身後跟著的還有整個汝陽王府領導班子,各方各面,幾乎全部都在門口等著,排著長長的隊伍。
而且為了迎接汝陽王,今日一大早,整個隆興府城就徹底被封鎖了,所有人都不允許進出了,一切都是為了等待汝陽王的回歸。
而千等,萬等終於把汝陽王等來了。
這時就見一群人直接出城迎向了汝陽王。
到了跟前。
“兒臣見過父王!”
三個世子一起行禮,而後面的汝陽王府的各位臣公,直接躬身道:“我等見過王爺。”
汝陽王見狀道:“嗯,只是回城,何必勞師動眾!”
聽了這話,三位世子,開口道:“父王,奔襲千里,為了救妹妹,此乃大事,豈能兒戲,對了妹妹,沒受傷吧!”
趙雅聞言立刻下馬道:“雅雅沒事,謝謝兄長關心。”
這時一個年紀一看能有三十歲的青年道:“雅雅,此行定然是遭受了大難了,快讓兄長看看,有沒有受傷。”
說著他關切的看著趙雅,一副很關心的樣子。
這時候陳解感覺到身邊有人騎馬過來,與他並排道:“這位是汝陽王的大王子,沙哈魯,曾經外界呼聲最高的汝陽王的王位繼承人。”
陳解聽了這話道:“曾經?”
身旁之人道:“現在王位繼承人,第一人選是王保保。”
陳解看向了身旁的張士誠道:“訊息挺靈通啊?”
張士誠道:“呵呵,進入這龍潭虎穴之前,你不先了解一下嗎?”
陳解沒說話,而這時沙哈魯抬頭看向了王保保道:“哦,三弟也回來了,辛苦了。”
王保保這時下馬道:“不辛苦。”
這話說完,二人對視一眼,彼此沒說什麼,可是其他人卻彷彿看到了二人在空中無聲的交鋒。
這時汝陽王道:“隆興知府何在?”
聽到汝陽王的話,隆興府知府直接迎了上來道:“下官在。”
汝陽王道:“從即日起,隆興府不準封門,除非我下達命令,所有人都允許自由進出?”
隆興府知府連忙行禮道:“屬下遵命。”
“陶季祖,隆興知府,是個誰也不敢得罪的老好人,騎墻派,這王都當知府可不好當啊。”
說了一句,這時汝陽王道:“各位且都散了吧,各行其事,不必搞這個過場”
“沙哈魯,回城,你頭前帶路。”
汝陽王吩咐著,沙哈魯直接開口道:“是。”
沙哈魯道:“府中已經準備好了酒席,這次要給父王與雅雅好好接風洗塵。”
汝陽王道:“嗯,你這個當哥哥的有心了。”
“都是兒臣應該做的。”
說完,直接讓其他人都散了,趕緊回去工作,至於他領著汝陽王一行進城,往王府方向走去。
汝陽王離開隆興府的時候,王府都是沙哈魯負責‘監國’,因此在汝陽王回到王府之前,這一切都要靠沙哈魯來引領。
汝陽王跟著沙哈魯進城,而王保保揮手,讓手下的千戶,帶著手下的弟兄們回位於城外軍營,只有少數親衛才能跟著汝陽王進城。
一行人跨馬進城。
街道上的人,都退避三舍。
一路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往汝陽王府而去,這時街上某一座茶樓之上,一人瞄了一眼樓下行進的隊伍道:“師兄,汝陽王回來了。”
聽了這話,一人道:“嗯。”
“伱說那武穆遺書在他手裡嗎?”
這時那個人再次開口。
對面的人道:“八九不離十,另外,不要盯著看,高手的感知是很恐怖的,小心你的小命。”
這話說完,那人立刻就轉過頭。
汝陽王這時走在最前面,眼睛在四周劃過,他能明顯感受到,就在剛才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這裡。
看得出來是有人已經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不過汝陽王絲毫不在意,這就是他要的效果,畢竟訊息就是他傳出去的。
這些人也都是他吸引來了的,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其實這也正常,隆興府周圍也有江湖勢力,得到訊息第一時間趕到了隆興檢視情況,也是情有可原。
汝陽王感受著街上這些目光懷著叵測的傢伙們,嘴角上翹,沒有任何的不適,畢竟在他眼裡,這些江湖人,這次就是飛蛾撲火。
為了一本假書瘋狂而來,無論如何,自己都是賺了。
因此汝陽王也沒管他們,更是沒有讓城內的官兵彈壓他們。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汝陽王府,只見汝陽王府也準備了豐盛的宴席。
陳解很有幸,也混了一個座位,這時候,混在人群之中,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低調的吃肉,飲酒。
席間主角自然是汝陽王,汝陽王坐在他的白虎皮的墊子上,吃著由美女親手切割,烤熟的羊肉,欣賞著下面的舞女的美妙歌舞。
今日獻舞乃是王府最有名的舞姬,明月,其樣貌秀麗,長得十分好看,尤其是舞姿美麗,魅力四射,汝陽王曾經贊美她是南方這片大地上一顆美麗的明珠。
這時候她跳著勾魂的舞蹈,就見汝陽王的小兒子霍魯眼睛都離不開明月的身上了。
他很痴迷這個舞女,曾經不止一次請求父王將她賞賜給自己,可是都被汝陽王給拒絕了。
但是每一次,這位明月姑娘跳舞,霍魯都是最為捧場的。
“好!”
這時就見這位明月舞姬,來了一段難度頗高的轉圈,裙子就像飛舞的扇面一般,而她整個人就好像森林之中的小精靈一般,勾魂奪魄。
看的霍魯大聲喊好。
聽到了霍魯的喊好之聲,汝陽王皺起了眉頭。
沙哈魯卻笑呵呵的敬酒道:“父王,三弟也是性情中人,而且您知道的,他最喜歡這位明月姬。”
汝陽王沒說話,只是吃了一口美女送到嘴邊的烤羊肉,喝了口酒,眼睛掃視了一下場中的眾人。
而入宴的眾人也都入鄉隨俗,用著小刀,吃著面前的烤羊腿,欣賞著眼前這明月姬的舞蹈。
其中也包括陳九四,陳九四本來是坐在宴會的末位,找了個最不起眼的位置,這時候只是吃飯喝酒。
低調非常,可是他想低調偏偏有人不想讓他低調。
這時候就見汝陽王開口道:“陳九四。”
陳解一愣,緊跟著立刻抱拳道:“卑職在。”
汝陽王指了指場中正在跳舞的明月姬道:“你覺得這舞姬如何?”
陳解一愣道:“王爺是問舞技,還是樣貌?”
汝陽王哈哈笑道:“都說說。”
陳解道:“若說舞技,這位姑娘的胡騰舞算是頂尖的,其跳起來,猶如駿馬飛馳,奔騰,跳躍,轉圈,奔放灑脫,實乃妙技。”
“至於說樣貌,那就更沒得說了,當真是鼎鼎好的,在下也是詞窮,只能說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啊!”
陳解開口道。
雖然他不明白汝陽王突然問這話的意思。
這時汝陽王哈哈笑道:“好,說得好,賞酒。”
聽了這話,汝陽王伸手招了招,緊跟著立刻有侍女端來了一個酒杯,這時汝陽王從他的玉酒壺裡倒了一杯美酒,然後招手道:“明月姬。”
明月姬立刻盈盈一拜道:“王爺。”
“來。”
汝陽王招了招手,明月姬只能快步過去,這時汝陽王道:“你來把這杯酒給陳大人。”
明月姬伸出雙手,可是卻不想汝陽王道:“用嘴。”
明月姬聞言立刻用嘴叼住了汝陽王賜下的一杯酒。
“不要灑了!”
聽了這話,明月姬不敢言語,只能小心的向陳解的方向走去,看到這一幕,霍魯氣的就想站起來,自己看上的美人,豈能給一個卑賤的漢人上酒,而且還用嘴。
而另一旁的趙雅眉頭也是一皺,瞄了一眼父王,不過表情還是盡力的剋制。
這時候汝陽王眼睛也掃過了趙雅與霍魯的方向,面無表情。
汝陽王突然來這一招可不是什麼心血來潮,而是想要試試趙雅對陳解的態度。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在喜歡的男人與別的女人歡愉之時,還表現的鎮定自若,甚至能笑出來的。
趙雅不說她只是把陳解當成了普通的手下嗎?
那正好用這個舞姬試試。
至於另一個目的,就是讓霍魯這個混蛋清醒清醒,不過是個女人而已,至於迷戀成這個樣子嗎?
你再不爭氣你也是汝陽王府的四小王爺啊。
你這樣身份的人,不明白嗎?
女人,那不過是男人的玩物而已,再漂亮也是,在權利面前,美貌那只是附加物而已,你這個舔狗的模樣,讓本王很不爽知不知道。
至於陳九四,那隻過是他用來給自己一雙兒女設定考驗的工具而已!
這時眾人都看著明月姬,用嘴叼著一杯酒一點點靠近了陳解。
不知為何都有幾分看熱鬧的心態,甚至在隱隱期待什麼。
很快明月姬來到了陳解的座位前,陳解能清晰的看清楚明月姬精緻的五官。
不得不說,明月姬長得還是很不錯的,精緻的五官,應該有一點點的波斯血統,高高的顴骨,眼睛是藍色的帶著異域的風采。
這應該是個西域混血啊。
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舞衣,赤裸著腳,眼神彷彿能勾人一般,釋放出對男人致死的計量。
就算陳解定力非常,也有那麼一瞬間晃了神。
這時候陳解回過神來,雙手前伸想要接過這個酒杯。
不成想汝陽王道:“用嘴接。”
聽了這話,陳解一愣,這時要幹啥了啊,剛來就上美人計!
陳解一下子就不困了,越是身居高位,就越知道,當敵人給你用上美人計得時候一定要小心了。
不過汝陽王這話說完,卻沒有看陳解,而是看向了趙雅。
趙雅這時面色如常,不過藏在桌子下的手卻狠狠的捏著裙子。
就在這時,突然就見霍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道:“父王,這廝什麼來頭,就憑他也配明月姬獻酒!”
霍魯指著陳解說道。
陳解聽了這話,立刻順坡下驢道:“王爺,小王爺說的是啊,這舞姬是王爺的舞姬,卑職豈敢逾越。”
汝陽王聞言頓時怒了,這混蛋霍魯。
“霍魯,你給本王坐下。”
“父王!”
汝陽王一瞪眼道:“你想造反!”
霍魯這時一臉委屈的坐下,唉……
汝陽王道:“九四,你這一次救了雅雅,再大的賞賜也是應該的,何況區區一杯酒,飲了吧。”
聽了這話,陳解道:“王爺,我……”
汝陽王道:“你也想抗旨不遵?”
陳解道:“不敢。”
汝陽王道:“來大家鼓勵鼓勵!”
聽了這話,再坐的人立刻發出歡笑,起鬨的聲音。
“喝一個,喝一個……”
而汝陽王一直在觀察趙雅的表情,而趙雅當真能夠隱忍,這時候,依舊一言不發,汝陽王竟然看不出她的異樣。
這樣想著,這時候就見那邊明月姬已經探出了白皙的脖頸,朱唇叼著酒杯慢慢的湊到了陳解的身邊。
陳解聞到了從明月姬身上傳來了一股好聞的香味。
陳解知道今日自己是躲不過去了,不過他還是有些糾結,可是不成想,這時就聽趙雅道:“陳九四,父王賞賜,豈能不受,喝了它。”
聽了趙雅的聲音,不但是陳解。
就連汝陽王都一臉吃驚的看著趙雅。
而趙雅這時沖著汝陽王笑了笑,彷彿再說,父王你就跟我玩這個,那不好意思,女兒可要贏你了。
而這時陳解得到了命令,這時直接咬住了杯子的另一頭。
狹小的杯子,被兩個人同時咬住,這一刻陳解與這位明月姬的直線距離,不超過兩釐米,二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
陳解那粗重的呼吸聲,讓明月姬臉色微紅,心中通通的打鼓。
而陳解也能感受到明月姬在顫抖的嘴唇,這時候,陳解叼過來酒杯,一飲而盡。
緊跟著把酒杯還給了明月姬:“得罪了。”
明月姬臉色有些紅,接過酒杯後退了一步。
而這整個過程汝陽王都在監視著趙雅,想要看出趙雅的蛛絲馬跡,可是他失望了,趙雅穩如磐石。
這時看到汝陽王看過來道:“父王!”
“啊?”
汝陽王被趙雅這一聲叫的愣了一下,看著她道:“何事?”
趙雅道:“父王,這陳九四救我性命,我一直覺得只是賞賜他十三式擒龍十八掌有些不夠,這般正好,借花獻佛,不如就把這明月姬賞賜給我這部下陳九四,做他的暖腳婢如何?”
“啊,不行,王姐!”
聽了這話,小舔狗霍魯不幹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怎可把我的女神賞賜給其他人做低賤的暖腳婢啊!
何為暖腳婢,就是主人家每次睡覺的時候,暖腳婢要把主人家的腳放在她的肚子上,抱著,幫助主人家把腳暖熱了。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發生點什麼,都是很正常的。若是有幸被主人家臨幸,那就是這暖腳婢要改命的時候了,若是能為主人家生個一兒半女,說不定還能被抬為妾。
從此逆天改命。
而趙雅如此一說,倒是把汝陽王搞不會了。
愣在了哪裡,趙雅心想,父王啊,我還不知道你,既然要試探我,我就給你來個措手不及。
至於陳九四。
趙雅轉頭看了陳解一眼,眼神中很復雜。
有一絲警告,還有一絲愧疚,反正是很復雜,陳解彷彿看懂了趙雅。
這一次是汝陽王的試探,而趙雅趁機擺脫嫌疑,順便補償一下陳解,因為趙雅感覺自己跟陳九四不可能在一起的。
既然如此,自己就補償一下陳解,這明月姬長個倒是不錯,正好送給陳解,當做補償。
至於警告,那可能是一種女人對配偶的警惕吧。
那是一種來自基因的記憶,是對同類情敵的敵視。
陳解看著趙雅這眼神,心中是頗為無奈,他能理解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