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得神功,故人再重逢
“擒龍十八掌?”
汝陽王一愣看向了趙雅。
趙雅道:“嗯,陳九四機緣巧合之下,學了五掌,可惜後面掌法無緣學習,正好咱們汝陽王府不是有後續功法嗎?”
“不如賞賜給他,以彰顯父王愛才之心,父王覺得我說的可對?”
趙雅看著汝陽王說道,汝陽王聽了這話看了看趙雅道:“雅雅,這功法你不也見過,你沒有偷偷傳給他?”
“父王,你把雅雅當成什麼人了,若是沒有父王允許,雅雅豈敢把王府秘籍,傳給其他人啊。”
趙雅開口說道,聽了這話,汝陽王很是受用。
畢竟若是私下傳授,他雖不說什麼,心中自然是不悅的,不過趙雅不往外傳,這也是對汝陽王的一種尊重。
汝陽王很喜歡這種懂規矩的人。
這也是趙雅摸準了汝陽王的脈,不讓汝陽王因為這些事情而討厭陳解。
汝陽王為何如此喜歡趙雅,可不僅僅她是汝陽王的女兒這般簡單,要知道汝陽王一共有四個女兒,唯有趙雅他是最喜歡的,是其他女兒沒辦法相提並論的。
甚至包括汝陽王的三個兒子,跟趙雅比起來,恩寵都是遠遠不夠的。
為何,因為趙雅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知道如何表現才能讓父親喜愛,認可,甚至是偏愛。
因此她在父親面前,一向表現的古靈精怪,甚至有些小放肆,而汝陽王卻寵愛的很,要知道汝陽王的其他子女,可不敢像趙雅這般搖著汝陽王的胳膊,發出女兒般嗲嗲的聲音,央求自己的父親。
唯有趙雅,這般做,汝陽王是不厭煩的,這其實就是趙雅的本事,是其他人根本沒法比擬的。
不過其他人只看到了汝陽王的偏愛,卻沒有人看到,趙雅所作所為,其實都有自己的分寸,這分寸拿捏好了,才是汝陽王喜歡的女兒,拿捏不準,那就是逾越,會被汝陽王厭惡的。
現在整個王府,也只有趙雅一人,敢如此對待汝陽王,其餘子女見到汝陽王,那都跟老鼠見到貓一般。
汝陽王很滿意趙雅的做法,沒有胡作非為。
還是遵守著王府的規矩,沒有把這些珍貴的秘籍,隨意傳給親近之人。
想到這裡,汝陽王看著趙雅道:“陳九四立下如此大功,救我女兒於水火,這區區擒龍十八掌,是不是有些輕了。”
趙雅聽了這話,連忙拉著汝陽王道:“父王……”
汝陽王看著趙雅,不解她什麼意思,這時趙雅道:“父王,不輕了,賞的太重,女兒以後可就不好御下了,若是再立下大功,我賞賜什麼啊?”
汝陽王一愣嘴角輕輕上翹,很是滿意趙雅這態度。
剛才汝陽王說這話的目的,其實也是有試探的想法,畢竟趙雅跟陳九四在五毒教相處這麼長時間,他也怕趙雅跟陳九四有了一些什麼不一樣的關系。
尤其是剛才王保保抓陳九四的時候,雅雅還如此維護此人。
這讓汝陽王不由生疑,不過剛才趙雅的話,倒是讓汝陽王松下心來,這雅雅,還明白御下之道,張弛有度,不能賞賜太多,否則欲壑難填,又當如何?
而趙雅這時候,還想著御下之道,這讓汝陽王心中滿意,沒有覺得她讓這陳九四給洗腦控制了。
若是讓他發現了一丁點的苗頭,汝陽王會直接快刀斬亂麻,到時候陳九四的小命可就沒了,汝陽王可不會因為陳九四救過趙雅的命,而下不去手。
他不說鐵石心腸,但是,梟雄手段還是有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趙雅豈能不明白父親的心思,因此這時候要盡可能顯現出她的御下手段,一定要讓汝陽王覺得,陳九四在趙雅的心裡,只不過是一個比較好用的棋子而已。
唯有如此,才能保住陳九四。
何為伴君如伴虎,這就是伴君如伴虎啊。
汝陽王很滿意趙雅的做法,輕輕頷首道:“雅雅所言極是。”
緊跟著汝陽王道:“嗯,陳九四。”
陳解立刻上前,抱拳道:“屬下在。”
“陳九四,聽說伱練的乃是擒龍十八掌?”
陳解立刻抱拳道:“是,屬下學的正是擒龍十八掌。”
聽了這話,一旁的張士誠微微皺眉,心想要不要揭穿陳九四的底牌,什麼擒龍十八掌,他學的不是人皇三神功《四季天象訣》嗎?
不過張士誠剛想往前邁一步,卻看到陳解的眼睛向他這裡瞄了一眼。
他的腳步頓時頓住了,不敢前進,而這時陳解沖他翹了一下嘴角,這一下,讓張士誠更加不敢輕舉妄動,陳九四這是要幹什麼啊?
不過本能告訴他,如果他非要上前,揭穿陳九四,很可能會有不可預知的麻煩。
張士誠就停住了腳步。
畢竟他可不想跟陳解魚死網破。
二人的小動作只是一個眼神的互動,彼此心照不宣,因此倒也沒驚動其他人。
汝陽王看了看陳解道:“嗯,既然是學的擒龍十八掌,那就好辦了,這一次你在五毒教忠心護主,殊為不易,有功當賞,故本王決定將王府珍藏的擒龍十八掌的,十三式掌法,全部傳給你,等回到汝陽王府,我允許你進入藏功閣借閱此書。”
“謝王爺隆恩!”
陳解立刻行禮,表示感謝,汝陽王道:“不必客氣,我汝陽王府一向是有功賞,有過罰,你此次有功,當賞,這些都是你應該得的。”
這邊說著,汝陽王道:“嗯,你先到一旁去。”
陳解聽了這話,立刻退到了一旁,緊跟著汝陽王看向了地上的蠍長老道:“圖審。”
蠍長老爬起來道:“王爺。”
汝陽王道:“我向來是有功賞,有過罰,你投靠我汝陽王府,我如此厚待於你,沒想到你竟然還敢假傳命令,你知不知罪?”
蠍長老低著頭道:“屬下知罪。”
汝陽王道:“好,知罪,那就不罪加一等了,來人,把供奉圖審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以作懲處。”
“是,謝王爺!”
蠍長老聽到汝陽王竟然只打了自己五十大板,頓時心情愉悅,沒想到犯了如此大錯,最後的懲罰如此輕,真是開心啊。
這樣想著,蠍長老連忙謝恩。
“父王,這……”
聽到汝陽王只是打了五十大板,就把事情輕輕揭過,王保保不幹了,剛想出來說點什麼,卻見汝陽王抬手道:“就這般決定了。”
說到這裡,汝陽王道:“好了,今日事情就先這樣,上人與擴廓留下,其餘人先出去準備一下,明日咱們就啟程趕回隆興府。”
“是!”
聽了這話,眾人連忙抱拳表示明白。
這時候全部走了出去,只留下了王保保與無相上人。
看到人都走出去了,這時王保保道:“父王,這圖審假借咱們王府之名,假傳命令,差點就要了雅雅的命,這樣的人不殺,只是打幾板子,罰的實在太輕了。”
聽了這話,汝陽王道:“呵呵,擴廓,殺了他,對咱們有什麼好處嗎?”
王保保道:“最起碼能解我心頭之恨!”
汝陽王輕輕搖頭道:“只為解恨殺一人,實乃幼稚,擴廓,記住了,若是仇恨跟利益向左的話,要以利益為重。”
王保保皺眉,汝陽王道:“回到隆興府之後,咱們馬上就要舉行寶書揚威大會,到時候隆興府定然要魚龍混雜,正是咱們用人之際,這個時候,像圖審這樣的高手就需要好生利用,現在殺了,豈不可惜?”
王保保聽了汝陽王的話一愣,緊跟著道:“可是總覺得這樣放過他,我這心裡不舒服,雅雅差點死在他手裡。”
汝陽王道:“成大事者,要忍常人不能忍。”
“對了上人,我讓你散播的訊息,散播的如何?”
無相上人道:“已經散播出去,武林之中,寶書武穆,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現在已經派了八路哨探,沿著四面八方散播訊息,十天之內就能傳遍整個江南五省。”
“十天。”
汝陽王道:“那就傳下去,半個月之後,隆興府,我汝陽王府開寶書揚威大會,到時候,天下豪傑可盡來我汝陽王府參加大會,到時候,實力強者,可得寶書!”
聽了這話,無相上人道:“王爺,如此,那隆興府,定然會成為天下中心漩渦,怕是各路豪傑,都會齊聚此地,以圖竊取寶書!”
汝陽王:“那咱們不就有了剿滅他們的機會,天下欲亂,這江湖人太多了,要多殺殺才行啊!”
聽了此話,無相上人輕輕頷首。
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王保保聽了這話也忍下了心中這口惡心,還是大事要緊啊。
這樣想著,汝陽王看了看外面道:“你們覺得陳九四此人如何?”
王保保聞言道:“哼,一個心思沉重之輩,不是什麼好人。”
無相上人道:“此人看似謹小慎微,唯唯諾諾,但是其眉宇間卻有一股英氣,乃是一個懂隱忍之人,不過其對郡主應該是真心相待,不似加害!”
王保保聞言一瞪眼道:“他還想加害雅雅,他若是敢動歪心思,我就弄死他!”
汝陽王則是皺眉看著無相上人道:“上人,覺得此人能不能留?”
無相上人道:“審圖之輩且能留,這陳九四也可留啊!”
汝陽王道:“我是怕雅雅,她……”
“哎,畢竟此丫頭涉世未深,這次遇到兇險,又被此人所救,若是有了不該有的想法,怕是貽害無窮啊!”
王保保聽了這話一皺眉道:“啊,父親是說,雅雅有可能喜歡陳九四?”
汝陽王道:“目前還看不出來,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聽了這話,王保保想了想道:“那我去殺了他!”
汝陽王擺手道:“不要,此人不管如何,是救了雅雅的,現在殺他,怕是雅雅那一關難過,而且正值用人之際,再看看吧。”
“不過擴廓,你留意著點雅雅,平時看她跟陳九四是否有不該有的行為,若是發現……”
汝陽王沒說,但是眼神中的殺氣已經掩蓋不住了。
他決不允許,任何人惦記雅雅,更不允許有人破壞雅雅的婚事,誰要是敢打雅雅的主意,他不介意送誰歸西!
王保保聞言道:“我知道了父王。”
汝陽王道:“嗯,知道就好,對了,你立刻寫信給白鹿軍其他四位萬戶,讓他們派兵回隆興府,我要在隆興府,組成困獸大陣,到時候,定要讓這些膽大妄為的江湖人,有來無回!”
聽了這話,王保保立刻開口道:“是父王,我這就去。”
王保保皺眉,屋內只剩下了汝陽王與無相上人。
“唉……”
汝陽王嘆了口氣,這時候無相上人看著汝陽王道:“王爺何故長籲短嘆?”
汝陽王道:“我是為我這些兒女操心啊。”
“雅雅,我是最疼愛的,可是到了這般年紀,就不得不考慮當年的婚約了,我知這婚約如大山一般壓著雅雅,可是沒辦法啊,我這個當父親的,也幫不了她。”
“我只能用我的微薄的父愛,彌補她,真是可憐的娃啊。”
無相上人道:“王爺,天命難違,有些事還真不是強求的,您應該看開一些。”
汝陽王道:“如何能看得開啊,我有三子,皆是不成器的,唯有這養子擴廓還堪大用,可是他做事也是沖動,尚缺歷練啊。”
無相上人道:“從無一蹴而就之事,王爺應該知道,擴廓小王爺潛力無窮,只是年輕了一些,在王爺的看護之下,其定然會一飛沖天。”
汝陽王看了看無相上人道:“你這喇嘛倒是會安慰人啊,對了,你那兩個徒弟,你真的不求求情?”
無相上人搖了搖頭:“若是技不如人我倒也不說他們什麼,可是竟然明知道要來湘西,五毒教的地盤,還能被敵人毒倒,害的郡主蒙難,就該受到懲罰。”
汝陽王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無相上人道:“理應如此。”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也都不說話了。
這時外面,陳解跟著趙雅,身後是張士誠與鶴益壽。
一行人沿著走廊往前走,只有繞過了走廊,這才能到了前院,分道揚鑣,因此一行人直接往前走。
這時鶴益壽追上了趙雅道:“郡主,你沒事吧。”
趙雅立刻道:“我沒事,勞煩鶴師父前來求我,龜師父的事情我知道了,我……”
鶴益壽道:“不言這些,你龜師父從來沒有怪罪與你,江湖爭鬥受點傷算不得什麼大不了的。”
趙雅道:“可是,終歸是為我而傷,對了龜師父現在何處,我去見見龜師父。”
鶴益壽道:“郡主還是不要去了,你龜師父這兩天養傷,不見客,等他傷好了,在讓他來見郡主。”
趙雅沉默了,半天看著鶴益壽道:“鶴師父,對,對不起。”
鶴益壽一愣道:“郡主何出此言?”
趙雅道:“要不是我任性,非要去湘西,也不會有後來這些事情。”
“呵呵,這算什麼事情,哪有這般的說法啊,郡主,你所做,並無錯,龜師兄受傷也與雅雅你無關,雅雅,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鶴師父與龜師父,永遠是支援你的!”
聽了這話,趙雅沉默了,半天開口道:“多謝二位師父。”
說完這話,鶴益壽道:“嗯,郡主且去休息,我的回去看看你龜師父了。”
說完鶴益壽拱手離開,看著鶴益壽離開,趙雅心情很是復雜,回頭看了一眼陳解,陳解能夠感受到她現在的情緒,不過卻不能上前安慰。
因為二人都知道,從湘西之地出來之後,二人一個是郡主,另一個就是王府的下屬。
就在陳解與郡主都不說話的時候,突然就聽不遠處發出一聲慘叫。
然後還有啪啪棍棒打肉的聲音,聽到這聲音,郡主疑惑走了過去。
頓時她就看到了,在不遠處的院子中,並排放著三個條椅,上面趴著三個人。
阿大,阿二,蠍長老。
這時有王府的護衛,拿著棍棒開始打棍子,而且在打之前,他們要封住自己的經脈,不允許用罡氣抵擋。
這時候就見護衛掄起棒子就打,阿三在一旁焦急的踱步卻沒有辦法。
趙雅見了立刻上前,詢問才得知,阿大,阿二他們是在五毒教發動暴動之中跟小虎他們一起跑出來的,後來遇到了王爺,就被王爺直接扣留了下來。
然後今日進行刑法,目的也是處罰他們看護不利。
郡主知道了之後,想要求情,不過阿大卻道:“郡主,你不要求情,我們沒有保護好郡主,差點害了郡主,我們這是咎由自取。”
趙雅聞言道:“我去找父王求情。”
阿大道:“郡主,你要是去求情,我們就真的無顏在當郡主的護衛了,還請郡主讓我們受了這責罰吧。”
“可是……”
趙雅心中不忍,不過阿二道:“還請郡主成全。”
聽了這話,趙雅沉默了最後道:“那我陪著你們。”
看到郡主如此,跟在後面跟著陳九四一起走的張士誠笑道:“郡主還真是個性情中人啊。”
聽了這話,陳解道:“是啊,不過張先生好像不是什麼性情中人啊。”
張士誠一愣,看著陳解道:“陳兄弟何出此言。”
陳解道:“蠍長老進入山洞的行為是你指使的吧?”
張士誠一愣,緊跟著道:“陳兄弟何出此言,我跟蠍長老關系也就是一般,他怎麼可能連這個都聽我的。”
陳解呵呵一笑道:“是嗎?我就是如此一說,張先生倒是不用在意。”
張士誠道:“豈敢,豈敢。”
陳解道:“我有句話要問張先生,不知當問,不當問?”
張士誠笑道:“自然是當問,陳兄弟暢所欲言。”
陳解道:“你為何要投靠汝陽王啊?”
張士誠聞言嘴角翹了起來:“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陳解道:“你倒是坦誠。”
張士誠道:“我對陳兄弟,向來是充滿善意。”
“充滿善意,那蠱神谷,你搶我武穆遺書?”
張士誠道:“呵呵,陳兄弟,你提這個幹什麼,過去的事情了,就讓它過去可好。”
陳解道:“過去,那可是天下第一寶書,我豈能輕易過去,張先生若是真的想要與我為善,豈不把寶書拿來,一起分享?”
陳解對張士誠說道,其實他能不知道真正的寶書在他的儲物戒指裡放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