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趙雅陳九四,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很震驚,眼神中充滿了疑惑,驚疑,不解。
汝陽王為何非要殺陳九四呢?
反倒是陳解很淡定,這時看著在場的眾人道:“諸君可別被此人騙了。”
眾人一愣,轉頭看向了蠍長老,滿是狐疑,這叛徒撒謊了。
蠍長老也是臉色鐵青看著陳解道:“陳九四,你死到臨頭,還說騙?你不會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換回來你一條命吧?”
說著蠍長老看著蠱母道:“蠱母,這可是王爺的要求,若是不見此人的腦袋,咱們也就沒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此言一出,場中的所有人臉色都一變,他們是真怕蠱母答應了蠍長老的要求,但是又怕蠱母不答應蠍長老的要求。
答應要求,就要殺陳九四,可是陳九四對他們是有大恩的。
可是不答應,若是王府的人真的圍住這山洞不撤軍怎麼辦啊,這山洞之中的確有存糧,可是頂多也只夠大傢伙吃半年的啊,若是半年之後呢?
而且這麼多人長時間在這地下生活,怕是要出問題的,到時候生病怎麼辦?
這不就是坐牢嗎?
眾人臉色都很難看。
就在這時,突然玲瓏跳了起來道:“母親,伱們不能殺陳大哥,要是沒有陳大哥,我就死了!”
說著她就好像老母雞護著小雞一樣,攔在陳解的跟前,只是她個子太小了,擋在高大的陳解面前,有一些滑稽。
蠱母聞言看向了陳解,她本以為陳解會惶惶不安,可是陳解卻依舊淡定自若。
彷彿蠍長老說要殺的人不是他一般。
蠱母心中不由感慨,臨危不亂,是個人物啊,可惜不是苗人,若是苗人,可為玲瓏夫婿,幫助玲瓏坐穩這教主之位啊。
這樣想著,她看著陳解道:“陳先生,那汝陽王說要用你的腦袋來作為談判的籌碼,我等甚是為難,不知陳先生可有什麼要教我們的。”
陳解聞言笑呵呵對蠱母道:“蠱母大人,九四微薄之命,若是真能夠擺上五毒教與汝陽王府的談判桌,那是我的榮幸,不過我只是想說,蠱母大人千萬莫要讓人騙了。”
蠱母一愣,看著陳解道:“此言何意,我怎麼會被人騙了呢?”
陳解笑道:“蠱母,可聽過狐假虎威的故事?”
蠱母搖頭,其餘人也都好奇的看著陳解,因為他們也沒聽過什麼狐假虎威的小故事。
這時候陳解開口道:“那我就講給諸君聽聽,說的是一隻狐貍與老虎同時出現深林,而深林中動物,都露出深深畏懼的表情,你們猜他們是怕狐貍,還是怕老虎。”
聽了這話,眾人都陷入了沉思,半天,蠱母開口道:“那蠍長老就是那隻狐貍了?”
其餘人也都看向了蠍長老。
而蠍長老怒道:“陳九四,什麼狐貍,老虎,胡言亂語,麗春華,你等還不速速把此人拿下?莫非你真的想要帶著五毒教走向滅亡?”
蠍長老此言一出,場中的人都是一驚,緊跟著一個個咬牙切齒道:“圖審,你個狗賊,竟然敢直呼蠱母名姓,你是活膩歪了嗎?”
蠍長老面露不服道:“名姓有什麼不能叫的,當年咱們都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能直呼名姓,到老了就要分出個上下尊卑,老子不服。”
“行了,今日也不與你等廢話,我就問你們這陳九四,你們是殺,還是不殺!”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了蠱母,這種大事,還得蠱母做出決斷。
蠱母嘴角微微一翹道:“呵呵,這事,還是要陳先生來做決斷,既然陳先生說他狐假虎威,總歸是要有說法吧?”
陳解聞言道:“蠱母大人說的及時,咱們先不討論,這蠍長老是否是真的奉了汝陽王之命要殺我,也別管汝陽王為何會下令殺我。”
“就算是汝陽王真的下令了,那麼蠱母要如何做?”
“真的聽命殺了我,那蠱母不就成了他汝陽王的手下了,這還如何談判,先天就落入了下風,我勸蠱母還是帶領族人,直接投降朝廷的為好,說不定,還能討一份活命!!”
“大膽!”
陳解這話頓時激怒了脾氣火爆的金蟾長老,不過蠱母卻抬手製止了金蟾長老,看著陳解道:“說下去!”
陳解道:“談判嘛,跟做買賣差不多,你不能一下子就讓人看穿你的底牌啊,討價還價,才能互有勝算。”
“人家提議你們殺我,就算真的是汝陽王提出來的,你們真的把我殺了,那汝陽王如此老謀深算的人,一下子就知道你們堅持不了多久,我若是汝陽王,必然是要變本加厲,提出更加苛刻的的條件,讓你們更難接受,一步步試出你們的底線。”
“將爾等吃幹抹凈。”
眾人聞言沉默了,還真的如陳解說的這般。
這要是真的都答應了汝陽王,汝陽王定然認為我們是可欺的,到時候,汝陽王豈不是可以滿天要價。
想到這裡,金蟾長老一拍大腿道:“陳兄弟,說得對啊!”
蠱母也輕輕頷首,是啊,這的確不能人家說啥,是啥,不然這還談個屁啊。
直接就按照人家要求來就是了,那不成人家奴隸了嗎?
金蟾長老的叫好,與蠱母的沉思,頓時讓眾人也反應過來了,是啊,不能落到人家的節奏裡,一時間眾人都反應過來了,開始小聲議論。
“好險啊,要不是陳先生提醒,咱們還真的就落入敵人圈套了。”
“是啊,這汝陽王太陰險了,上來就如此試探咱們。”
聽著一群人的竊竊私語,蠍長老的臉色很不好看,因為這的確是他狐假虎威,假傳聖旨的,或者說是高人指導。
汝陽王的要求就一個,那就是一個時辰之內,把郡主完好無損的送出來。
可是出了汝陽王的營帳,他就被張士誠給攔住了,張士誠看著他道:“蠍長老,此去有何打算啊?”
蠍長老道:“還能有啥打算,傳個信就回來了,希望別被蠱母幹掉就好。”
張士誠笑道:“蠍長老,如此美差,豈能如此浪費了,何不趁機賺一筆?”
蠍長老道:“美差?要不這任務給你?”
張士誠道:“哎,我倒是想,可是王爺給的任務,豈敢私相授受,豈不是大不敬嗎?”
蠍長老看著張士誠道:“那張先生跟我說什麼美差,莫非是笑話於我?”
張士誠搖頭道:“蠍長老,這真是美差,你怎麼偏偏不信呢?”
蠍長老道:“美在何處?”
張士誠笑道:“呵呵,蠍長老,你此去,便是信使,信使就代表著汝陽王府,既然是王府,何不多要些好處,反正五毒教的人也不知道。”
聽了這話,蠍長老道:“多要些好處?”
張士誠道:“蠍長老,現在咱們大軍圍住了五毒教,五毒教處於生死危難之際,他們定然是要想辦法跟汝陽王府和談的。”
“既然想要和談,那就要拿出誠意,比如你們五毒教的鎮派神功,再比如,你可以讓他們殺一個你的仇人,用他的人頭,來換取跟汝陽王談判的資格。”
“言盡於此,長老考慮考慮。”
張士誠事了拂身去,這種事情敲敲邊鼓就可以了,不可親自參與其中,不然事情敗露,把自己露出來,可是要樹敵的,尤其是陳九四,他並不想得罪。
不過敲敲邊鼓還是可以的,如果五毒教的人真的傻呢?
到時候殺了陳九四,自己少了一個敵人。
要是能夠要到五毒教的鎮派神功《九黎魔功》那就更好了,他記錄的並不全,到時候可以補全一下自己後面確實篇章,如此,豈不是一舉兩得。
而蠍長老被張士誠這一點撥,頓時茅塞頓開,這才有了今日進洞這一出。
可是本來以為天衣無縫,卻沒想到竟然到了被這陳九四,三言兩語就破了自己的算計,簡直可惡!
蠍長老這樣想著,冷哼一聲道:“麗春華,我勸你一句,你若是真的聽了此人的話,到時候王爺怪罪下來……”
陳解呵呵笑道:“呵呵……王爺怪罪下來,郡主的命也不要了,直接派人圍山,一萬多人,在這十萬大山,圍半年,而且這山中蛇蟲毒蟻如此多,瘴氣也非常人能夠抵擋的。”
“這些大乾的主力兵,呆在這山中半年,不怕生病,就算不生病,也成了野人吧。”
“而且中原大地,風起雲湧,叛軍層出不窮,汝陽王乃是鎮壓江南一地的大王爺,他離開了,江南之地,會亂成什麼樣。”
“半年不回江南,那江南還是汝陽王的江南嗎?”
聽了陳解這話,在場的所有人表情都變得很怪異,沒想到江南如此錯綜復雜的關系,在陳解的解說下如此清晰。
一時間蠱母發現,這汝陽王好像比自己的情況更加緊急啊。
自己能跟他耗半年,雖然損失慘重,是以族人的健康換的,但是好像汝陽王更加玩不起啊!
這樣想著,眾人頓時感覺不急切了,心中瞭然。
這時候看向了不遠處的蠍長老,而蠍長老這時心中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看來這一次自己的計劃,怕是要完啊。
正想著呢,陳解的聲音再次傳出:“其實吧,剛才蠍長老的行為,提醒了我,既然汝陽王敢漫天要價,咱們何不表現得激進一些,證明咱們不怕跟他死磕到底,他想要談,最好拿出誠意!”
“這!”
此言一出,場中的眾人都是沉默了,緊跟著有人道:“如何能顯得咱們要跟他們死磕到底啊?”
陳解笑了:“當然是做一些激怒他們的事情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道:“什麼事,能激怒對方呢?”
陳解道:“自古以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要是咱們把來使斬了,那可就真的激怒對方,也能表現咱們要死磕到底的決心。”
聽了這話,所有人眼睛齊齊盯向了蠍長老。
蠍長老渾身一個哆嗦道:“你,你們想幹什麼!”
而這時金蟾長老一拍大腿道:“好,老子早就看這狗叛徒不順眼了,不如就宰了他,讓那狗屁王爺知道知道,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守宮!”
金蟾長老喊了一聲,就準備跟守宮長老,前後夾擊,幹掉蠍長老。
蠍長老這時大驚:“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們,你們會激怒王爺的!”
金蟾長老道:“激怒就激怒,大不了跟他拼了,他有本事殺進洞來,看金爺怎麼教訓他!”
蠍長老聞言沉默了,看著金蟾長老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話,而這時守宮長老已經斷了蠍長老的後路。
不得不說,守宮長老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一旦到了這種關門打狗的時候,都能準確的堵住對方的後退之路,只能說有點東西的。
蠍長老這時真的慌了,看著蠱母道:“麗春華,你,你不管管,你真要讓整個苗族與你陪葬嗎?”
蠱母這時看著蠍長老,神情無比淡漠道:“你叫我什麼?”
蠍長老頓時愣住了,緊跟著改口道:“蠱,蠱母大人!”
蠱母這時冷聲道:“叛徒,圖審,我告訴你,別以為投靠了朝廷,我就不敢把你怎樣,信不信我出去跟汝陽王說,要和談,用你的腦袋祭旗。”
“你猜汝陽王會不會答應。”
“啊,蠱母大人饒命,蠱母大人饒命啊!”
蠍長老是真的害怕了,好傢伙,蠱母要是真的如此跟汝陽王說,大機率汝陽王是會同意的,畢竟戰爭就是個泥潭,誰也不想輕易的掉進泥潭之中。
這時蠍長老都快哭出來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蠱母這時看著蠍長老道:“跪下!”
“什麼!”
蠍長老一臉震驚的看著蠱母,滿臉的不敢置信,你你剛才說什麼?
蠱母:“跪下!”
蠍長老看著蠱母,只見蠱母的眼睛裡滿是冷漠,好像下一刻他不跪下,蠱母就要把他幹掉一般。
蠍長老是個怕死的,想了想,直接跪了下來。
這時候蠱母道:“給你個機會,二十個嘴巴子,我要聽響,扇完了滾出去,告訴汝陽王,想談判,我跟他親自談,不用找個人來惡心我!”
“這……”
蠍長老一聽要扇嘴巴子,而且是當著這麼多苗民的面子,尤其是許多以前還是他的手下,這時候,他的面子幾乎是扔在地上,任憑他人揉捏。
蠍長老十分不情願,可是形式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別無他法!
蠍長老咬了咬牙,最後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嘴巴子,響徹整個空間。
緊跟著是第二個嘴巴子。
第三個,第四個!
足足二十個嘴巴子,絲毫沒留手,打的臉都腫起來了。
這時候蠍長老抬頭,眼神中滿是仇恨的看著蠱母,不過很快眼睛就躲開了,蠱母是他惹不起的,他不能找她報仇,但是他能惹得起陳九四。
這時全部仇恨全部傾斜在陳解身上。
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我豈能受到如此屈辱,今日之仇,我必然加倍奉還!
陳解也看到了蠍長老仇恨的眼神,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什麼來。
因為他現在表現出仇恨也沒有用,他沒辦法讓蠱母殺了蠍長老,因為蠱母與汝陽王都在控制事態發展。
要知道他們二人誰也不想讓自己的人陷入這場無休止的戰鬥中。
畢竟他們二人並沒有太大的仇怨,至於趙雅,那完全就是一個誤會,只要想辦法把誤會解開就行了。
但是有些人並不想二人這樣簡單的就把誤會解開,比如張士誠,所以他才會在裡面興風作浪,拿著蠍長老當槍用。
因此在蠍長老受辱的這個過程,陳解盡量保證自己不笑出來,也是怕刺激了蠍長老那顆脆弱的心。
蠍長老受到了如此羞辱,這時咬著牙,恨不能立刻滅了眼前所有人。
蠱母這時看著蠍長老道:“圖審,可以了,你這一跪算是把你跟苗疆的香火情斷絕了,我會敬告神明,把你的名字,從毒蠍門化掉,從此,我苗疆沒有毒蠍門主圖審。”
“你也在跟我苗疆沒有任何瓜葛,起來,滾吧!”
蠱母這話說完,蠍長老直接愣住了,族譜除名,這對他來說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懲罰,要知道族譜除名,從今以後,他就是無父無母,無根之人了!
蠍長老沉默了,默默地起身。
轉身向著洞口走去,身形略微佝僂,也有些落寞。
“呸!”
就在這時突然在人群中,有一個毒蠍門的老太婆,對著蠍長老就是一口濃痰。
緊跟著越來越多的人向他吐出鄙視的濃痰。
呸呸呸……
而其他苗寨的人都喊著:“滾出去。”
“滾出去……”
一聲大過一聲,一聲響過一聲,看的出來這些人是真的恨透了這背叛苗寨的叛徒。
蠍長老就在眾人的謾罵中離開了山洞。
而看著蠍長老離開了山洞,眾人也都沉默了,也沒有剛才那般群情激奮,反倒顯現出了幾分落寞,畢竟一個長老就這樣背叛了自己的教派,這並不是一件露臉的事情啊!
這樣想著,這時候陳解看了看蠱母道:“蠱母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蠱母聽了這話道:“你們都出去吧。”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應了一聲,緊跟著都離開。
陳解道:“玲瓏可以留下。”
玲瓏看看蠱母,蠱母道:“你是代教主,教內的事情,你可以參與。”
“謝母親。”
玲瓏直接感謝蠱母,蠱母看向了陳九四道:“你說吧,你想跟我說什麼?”
陳解聽了這話看了看蠱母道:“蠱母大人,雖然咱們趕走了蠍長老,但是汝陽王的人還堵在外面。”
“這件事還是要解決的。”
蠱母聞言道:“嗯,我知道,現在解決的關鍵是在郡主的身上,郡主到底什麼情況?”
聽了這話,玲瓏道:“母親,雅雅姐是氣血耗盡,我利用丹藥暫時吊住了她的命,不過必須想辦法立刻幫她補血才行啊!”
蠱母道:“補血,我明白了。”
蠱母從自己的隨身口袋裡,拿出來一棵香菇大小的紅色靈芝,這靈芝紅的不像話,就好像刷了油漆一般,不知道人還以為是假的的,不過你若是湊近了細聞之下,能聞道一股透人心脾的清香。
陳解看向了蠱母道:“這便是龍血靈芝?”
蠱母道:“沒錯,這就是我苗疆聖物,龍血靈芝。”
“此物據傳說是當年逐鹿大戰的時候,我族聖主,一斧劃破了軒轅氏從天上請下來的應龍,龍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