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偉大的成就
待埃芒關上了會客廳的大門，博蒙大主教立刻滿臉討好之色接道：“殿下，如我所說，那個‘虔誠法蘭西教士團’只會煽動大家鬧事，再這麼下去，教會的日常運作都會受到影響。”他看了眼王太子的神色，低頭輕咳了一聲。旁邊的沙特爾大主教忙道：“殿下，尤其是格雷尼耶神父，總是在公開場合攻訐我等。懇請您能勸他停止這種行為……”約瑟夫微笑點頭：“您說得沒錯。我甚至認為，‘虔誠法蘭西教士團’已沒有繼續存在的意義了。”博蒙等人皆是狂喜，看來當初聽了布里安大主教的建議，用“允許贖買教會土地”來封堵改革派的主張絕對是一步好棋！約瑟夫突然話鋒一轉：“不過由於近來瑞耶院長的那件事，格雷尼耶神父向我建議，由教士團來監督教會的財政情況。”瑞耶就是聖日耳曼德普雷修道院的副院長。約瑟夫原本還想等羅伯斯庇爾那邊慢慢挖出教會在稅金中的漏洞，再開始著手對教會財產進行管制，沒想到索蕾爾突然送來了一份大禮——瑞耶的秘密賬本。這下計劃就能提前啟動了。博蒙大主教心中一緊，急忙賭咒發誓道：“殿下，格雷尼耶那夥人只是覬覦教會管理權而已。“我以天主的名義發誓，一定嚴查挪用教會資產的事情，給您滿意的答復！”約瑟夫想了想，擺手道：“這樣吧，設立一個‘教會資產管理委員會’。以後凡是要動用教會資產，都需要這個委員會批準。“哦，當然，委員會人選由教會內部選舉決定。“這樣，格雷尼耶神父他們也就說不出什麼了。”嗯，你們看王太子殿下多為教會著想。“之後，我就宣佈解散虔誠法蘭西教士團。”幾名大主教等人相互對視，感覺好像也沒什麼不妥，能解決改革派這個心腹大患才是最重要的。於是，博蒙帶頭欠身道：“遵從您的意願，尊敬的王太子殿下。”他們哪兒能想到，王太子說的“教會內部選舉決定”，是指包括所有底層教士在內的普選。而且以後想要動用教會資產，需要委員會90%以上的成員同意。搞過大規模投票的人都知道，這個透過率是不可能實現的。也就是說，以後教會的資產基本上就等同於被鎖死在工業發展基金裡了。博蒙等人得償所願地幹掉了王太子憑空造出來的改革派，正要起身告退，便聽到王太子又道：“哦，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格雷尼耶神父提出，由財政部負責撥發教士們的薪俸是非常有益的。”博蒙大主教頓時急了：“殿下，教會內部的事務非常復雜，財政部插手的話肯定會搞得一團糟……”約瑟夫抬手打斷了他，轉而道：“我準備推動組建兩院。“目前還有些不確定的地方，就是關於教會在元老院中的席位，以及教士參加眾議院選舉的資格問題。”博蒙頓時心中一動。早就聽說王太子要成立議會，原來傳言是真的。兩院以後必然是法國的行政中心，必須得為教會在兩院某得一席之地才行！他忙小心道：“殿下，教會歷來有為王室提供大臣的慣例，如今也將繼續在元老院為王室效力。”約瑟夫點頭：“我準備在元老院的80個席位中，為教會保留10個。”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您和沙特爾大主教、圖爾大主教都將擔任首任元老。”幾名大主教皆是狂喜。王太子這就是在授予他們進入了法國權利中樞的資格！能做官，誰還想當神棍？看看布里安、塔列朗如今是何等的風光，以後他們也將擁有類似的地位！實際上，元老院裡必然得為教會這個影響力巨大的組織留位置。而且以法國之前的政治慣例來看，教會的人一旦進入行政體系，基本上都會以王室馬首是瞻。眼下，約瑟夫就是要用預定會給教會的東西，來交換自己想要的條件。他沒等博蒙等人有所表示，便像是精力不太集中似的，轉回到之前的話題上：“您看，財政部負責教士的薪俸，有不少的優點。首先，可以和公務員一同發放，使用同一套流程，效率……”博蒙等人再次對視，微微點頭。以後，他們就要進入元老院風光了，家族也會跟著輝煌。為此“出賣”一點兒教會的利益也並非不能接受。他們完全可以用殿下剛才所說的，教士能夠參選議員來平息教會內部的不滿。待幾名大主教又表了一番忠心，告退離開之後，約瑟夫也是舒了一口氣。經過一連串的操作，他總算是在不引發社會動蕩的情況下，平穩地完成了教會的基本改革。往後的教會將不再擁有天量財富。而教士的薪俸由政府發放，會令他們迅速公務員化，最終逐漸變成“社群管理員”。至此，所有影響法國發展的舊時代積弊，已全部掃清。他用了十幾年的時間，避免了歷史上法國大革命的血流成河，而達成了大革命所帶來的革新成果。雖然保留了大部分的貴族和教士，但這些人也將逐漸融入國家工業化的程序之中，身份漸漸變得模糊，最終成為新時代的一位公民。嗯，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努力讓自己和父母、親人都好好地活了下來。在以後的日子裡，可以一同遊玩，一同歡笑，相互關心，相互扶持。一同見證法蘭西在他的帶領下登上歐洲之巔，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仍能微笑看著彼此的眼睛。“殿下，晚餐時間快到了。”門外傳來亞歷山德拉的聲音。約瑟夫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向門口走去。嗯，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給自己的孩子們留下一個強大到無可匹敵的法蘭西！三天後，格雷尼耶神父得到調令，前往萊茵蘭的茨韋布呂肯擔任司鐸。他將在那裡積攢四五年的資歷，然後成為某個教區的大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