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 金融中心
約瑟夫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可以成立一個“醫學實驗室下轄健康檢測部門”，統一收費，用最新的技術為貴族們進行體檢，還可以新增之後一系列的藥物和器械治療，以及健康跟蹤，保養之類的增值服務。他旋即搖了搖頭，這個名字拗口難記又沒有噱頭。嗯，就叫“皇家療養院”好了。地點也不能放在蒙特勒伊這種偏僻的小地方——周圍都是破舊的鄉村，一看就和昂貴的檢查服務費不相稱。而實驗室又不能建在巴黎市區，所以什麼地方合適呢？約瑟夫略做思索，很快便鎖定了最佳選址——楓丹白露宮。這是一座遠在巴黎東南55公里外的王室度假行宮，從路易六世開始興建，建築物加園林一共佔地上百頃。路易十六年輕時，還偶爾來這裡放鬆幾天，後來因為法國財政困難，他便基本將這裡封存了。這裡環境優美，宮殿裡足有上千套房間，非常適合開發成豪華療養院。加之附近的空地極多，和巴黎之間又有國王大道連通，以後甚至還能進行房地產開發。想到這裡，他微笑看向勒莫尼耶：“勒莫尼耶先生，或許您可以去楓丹白露邊‘度假’邊進行實驗。”“啊？”“以後，所有的醫學實驗室將全部搬去楓丹白露宮南側。我會派專人應付那些‘熱情’的貴族們。當然，您也可以帶一些學生來做這件事情，我保證報酬將非常豐厚。”他向醫生大致說了“健康體檢機構”的概念，吩咐他去準備，這邊埃芒卻更著急了，小聲提醒道：“殿下，搬去楓丹白露那麼遠的地方，可能要花費20萬法郎……”約瑟夫朝忠心耿耿的管家先生眨了眨眼，用更小的聲音道：“別擔心，做一次檢查最低800法郎。”埃芒頓時瞪大了眼睛，默然退回了門口。哪怕按照三分之一的利潤計算，只要接待七八百人就能“回本”。其實他哪兒知道，檢查還是最不賺錢的環節。查出身體有問題，治療費、藥費之類的，隨便就得幾千法郎。就算沒查出問題，也可以在楓丹白露宮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做做養生保健，再買點兒保健品什麼的。住宿費、服務費加保健品的錢，一樣能收個幾千法郎。要知道，檢查身體這事情可不是隻做一次就完了。手頭寬裕的人每年一次才是對自己的身體健康負責。尤其是在凡爾賽宮這種喜歡攀比的地方，貴族A兩年才去一趟楓丹白露療養院，見了半年就去一次的貴族B，甚至都不好意思跟對方打招呼。等療養院火起來之後，再在周圍蓋一圈度假別墅，隨便賣個十幾套就能把投入醫學實驗室的百餘萬法郎全都賺回來。待勒莫尼耶醫生告退離開，約瑟夫重新和兩位大臣討論起歐洲結算銀行選址的事情。這次他剛開了個頭，就突然想起同樣在巴黎“難以立足”的醫學實驗室，不禁眼前一亮。結算銀行完全可以參考皇家療養院的模式啊。誰說結算銀行必須建在巴黎？巴黎已經擁擠不堪了，而結算銀行作為歐洲的結算中心，以後必然會有各國的人前來辦理業務，給巴黎帶來更大的壓力。倒不如把結算銀行放在其他省份，還能給當地帶來更多的人流量，拉動經濟。約瑟夫正要說出自己的設想，腦海中忽而靈光一閃。嗐，這格局還是不夠大啊！為什麼只拘泥於結算銀行呢？完全可以把巴黎證券交易所、農產品期貨市場，甚至法儲行全都集中遷往某個城市，將那裡打造成法國的金融中心。巴黎作為法國唯一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虹吸了全國海量的資源，但發展卻越來越緩慢了——大量的人口過於集中，會使城市變得極為臃腫，導致生活、交通運輸、土地、原材料等成本快速攀升。現在在巴黎投入十份資源，所帶來的產出可能只有三份。但不論是政府還是投資者，卻只能將資源源源不斷地投入巴黎，因為大量的國家職能都在這裡，無可替代。如果能將金融機能遷到其他城市，將會隨之帶去海量的資源。快則幾年，慢則十來年，就能催生出一個新的核心地帶，其產出效率肯定會比巴黎高出數倍！約瑟夫隨即又想到，或許可以利用這個契機來解決法國的“單極失衡”問題。由於種種歷史原因，法國過於依賴大巴黎區，以至於法國人都公認“法國只有兩個省——巴黎和其他”的說法。這不禁造成了巴黎以外的地區難以發展起來，而且國家職能過於集中，也帶來了巨大的風險。歷史上，只要巴黎出點兒問題，全國上下必然天崩地裂。在面對外敵時，一旦巴黎失守，法國立刻就會喪失全部戰鬥力。此外就是很多其實並不適合巴黎的產業，卻因為融資或是市場問題，而不得不建在巴黎周邊。這些對國家發展都是極為不利的。至於哪裡適合成為新的金融中心呢？約瑟夫很快便圈定了幾個城市——馬賽、裡爾、科隆、波爾多。第一個被排除的就是科隆。畢竟距離萊茵河太近，一旦爆發戰爭，國家金融中心就會頂在前線，這風險太大了。波爾多深處內陸，發展潛力有限，隨即也被否掉。剩下的兩個地方，裡爾依託加萊港，可以輻射從布魯塞爾到普法爾茨的萊茵河中下游地區，進而影響近半個德意志。而馬賽港則是地中海貿易的集散地。輻射義大利、北非、西班牙，乃至奧斯曼地區。可以說二者各有利弊。但約瑟夫立刻便想到，加萊港面對英吉利海峽，至少目前來說還是會受到英國艦隊的威脅的。而地中海現在幾乎已變成了法國的內海，安全性遠高於裡爾。此外，地中海周邊的市場及貿易量雖暫時低於北部——北方面對的是英、奧、普、俄等歐洲國家，經濟體量可不是義大利和奧斯曼能比的——但約瑟夫知道，等蘇伊士運河開通之後，局面將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