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假日
約瑟夫看向安全域性長道：“瑞士北部的抗議者有多少人？”“巴塞爾和蘇黎世大約400多人，施維茨200多人。”巴塞爾的城市人口只有2萬多，而蘇黎世之前經過戰火摧殘，城市還未完全恢復，所以400多人的抗議規模已經不算小了。約瑟夫點頭：“親奧勢力壓得越狠，以後反彈的力量才會越大。”他又吩咐道：“您接下來主要是派人在奧地利宣揚他們的政府為了削弱我國在瑞士的影響力，對瑞士北部進行了大量援助。“對了，維也納給瑞士人的援助有多少？”拉瓦萊特翻開筆記：“估計10到12萬弗羅林，以及1千多支燧發槍，殿下。”“太少了。按照100萬弗羅林和5千支槍宣傳。我會讓外交部放風，說我國不會考慮瑞士其他州的聯統請求。”“是，殿下。”拉瓦萊特認真記下，又有些遲疑道，“可這是否會削弱巴塞爾等地的親法力量……”約瑟夫微笑道：“這會讓維也納的膽子更大一些。”安全域性長雖未想明白，但也沒繼續追問，而是轉而道：“殿下，還有一件事，波爾圖的阿爾布開克侯爵很可能已和馬德里達成了某項協議。布拉幹薩和維馬拉·佩雷斯家族從上週起就開始陸續撤出波爾圖一帶。”約瑟夫不禁皺了皺眉，還沒等發問，一旁的亞歷山德拉便看到了他的神色，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阿爾布開克家族是葡萄牙北部最大的家族。佩雷斯家族的勢力略小一些，但和王室的關系非常近。”約瑟夫微微點頭。看來葡萄牙北部的貴族準備放棄抵抗了。而布拉幹薩是葡萄牙王室的姓，明顯王室的勢力未能阻止他們。這也難怪，葡萄牙王室在南美混了幾年以後，是越來越不願意將金幣投進伊比利亞半島的“火坑”裡了——眼下他們在巴西投入每一個子兒都能換回數倍的收益，而波爾圖一直被西班牙大軍包圍，只會不停地吞噬巨額軍費。那些隨王室前往美洲的葡萄牙貴族現在都開始鬧著拒絕繳納戰爭特別稅了。而留在葡萄牙北部的貴族早就耗盡了身家，眼見美洲運來的援助越來越少，肯定會有其他想法。至於葡萄牙平民，由於卡洛斯四世按照約瑟夫的建議，給予了他們比較寬松的自治政策，幾乎沒人為難西班牙軍隊——實際上，他們現在可以透過西班牙將商品銷往共同市場的成員國，日子甚至比以前過得還富裕了些。約瑟夫略做思索，在筆記本上的“待辦事項”欄寫下：【命令總參謀部增兵直布羅陀，並制定相應作戰計劃。要求朱諾軍團必須率先攻入要塞。】是的，他很清楚，一旦葡萄牙人離開波爾圖，英軍即使想要繼續堅守那裡，活動範圍也必將大幅縮小，進而導致波爾圖港的英國艦隊更難徵集物資，甚至還有遭到西班牙軍隊來自岸上的襲擊風險。目前法、西聯軍和直布羅陀要塞的英軍形成了力量均衡，如果英國海上補給能力減弱，要塞被攻破只是早晚的事情。既然無法繼續拖下去，那麼這一戰果就最好由法軍來取得——以後人們在談起直布羅陀攻防戰時，會說“西軍協助法軍擊敗了英國人”，而不是“法軍協助西軍”。這看似只是提法的差異，但在外交上卻完全不同。一方面能更加確定法、西在軍事上的主從關系，另一方面還可以讓法國在直布羅陀海峽具有更多的話語權。車窗外整齊的行道樹開始變成有些雜亂的自然生長的樹木，這意味著距離皇家獵場已經不遠了。拉瓦萊特正要告退，約瑟夫又攔住他問道：“給邁索爾的援助都運去了嗎？”安全域性長忙點頭道：“是的，殿下，運輸船五天前從馬耳他島出發的，現在肯定已經抵達安塔基亞了。”雖然邁索爾擅自和英國開戰讓約瑟夫有些不爽，但只要能給英國人在印度半島添堵，該花的錢還是得花。以法國目前的財政情況，撥給邁索爾1萬支燧發槍，40門大炮，以及相應的帳篷、火藥等軍需品還是非常輕松的。由於外海被英國艦隊封鎖，所以援助物資依舊走老路——從地中海東側的奧斯曼城市安塔基亞卸貨，經由幼發拉底河運到波斯灣，再沿著印度洋北側送去邁索爾。約瑟夫又叮囑了拉瓦萊特幾句，目送他離開，馬車很快便停在了皇家獵場裡。約瑟夫和亞歷山德拉剛下了車，便聽到瑪麗王后的聲音：“親愛的，你們總算是來了。我聽阿爾曼德說你早上還在開會，真怕你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阿爾曼德是她的侍女的名字。約瑟夫上前行禮，笑著道：“是元老院會議，結束得很快。而且以後有元老院打理政務，我將會有很多空閑時間陪您打獵的。”“哦，感謝天主！那真是太好了！”瑪麗王后開心地拉著兒子、兒媳來到休息區的帳篷旁，指著擺在草地上的木桌道，“快來嘗嘗，卡雷姆先生剛創作出來的千層酥皮蛋糕，這簡直是美夢中才會出現的味道！“哦，還有草莓布丁，以及你最喜歡的堅果酥餅。”約瑟夫朝桌上望去，立刻看到最顯眼的位置擺著幾塊比手掌略短的長方體糕點，金黃色的表皮，中間是很多層淺黃色糕體和奶油交替排布。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拿破侖……”瑪麗王后詫異地看向他：“您剛才說什麼？”約瑟夫有些尷尬，這完全就是後世常見的拿破侖蛋糕啊，老媽新找來的這個御用糕點師還真有兩下子。他忙找補道：“我是說……啊，有禮貌的……獅子。嗯，沒錯，這個蛋糕的顏色就像獅子的鬃毛，而它安靜地趴在盤子裡，看起來彬彬有禮。”禮貌的獅子“Poli Lion”聽起來和拿破侖有些像。瑪麗王后笑瞇瞇地鼓掌：“這真是個不錯的名字，我想卡雷姆先生一定也會很喜歡他新作品的這個名字。”約瑟夫的腦海里浮現出後世的蛋糕店裡，拿破侖蛋糕旁邊擺著“禮貌的獅子蛋糕”的牌子的場景，不禁暗自抹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