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驚變
原本，芝士本是打算帶李夜來，訓練靈能屏障空中踏步的技巧。
但如今培訓計劃臨時改變。
比起隨時都能進行的培訓，這種危險程度不高，既能幫助民眾又可以鍛煉新人的機會可是難得。
於是，教官帶著四位新人處理員，芝士則是帶著李夜來。
在警衛廳的邀請下，參與了當下的追捕行動。
而李夜來帶來的意外情報，更是讓行動變得更加便利。
當眾人駕車來到昨天李夜來見到女孩的小巷後。
其中一位新人處理員率先走出，那是一位三十來歲的氣質溫和的男人。只見他的眼中微光閃爍，看著小巷良久，顯然是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幾分鐘後，他對教官微微點頭。
“的確是那個小女孩，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牽著她進入了巷子。”
“很好！”教官問道：“你能夠追蹤嗎？”
男人點頭：“這並不困難，我的‘痕跡追蹤’可以依稀看到她們的樣貌和行動軌跡。”
‘直接看到痕跡，甚至是看到留下痕跡的人的樣貌，這還真是便利的能力啊。’李夜來心想。
這便是靈眸路徑的能力。
可以給予雙眼看到各種肉眼無法觀測到的東西。
雖然看似並無什麼戰鬥能力，但無論是追逐還是調查，都是一等一的高效。
如此分析，那項羽臉譜的能力，其實也是靈眸...只不過看到的東西更強神秘，且具有極強的破壞力。
也不知道那張空白的臉譜代表了什麼路徑的能力。
李夜來心裡思索著，卻是聽到一旁有人開口。
“你就是擊殺了剝皮者的李夜來嗎？聽教官說你很強，什麼時候我們來對練一下？”
李夜來心裡一動。
回頭望去，便見到一位穿著休閑服的小夥子正看著自己。手中把玩著一支柴油打火機。他身後還有一位與他長相相似的女孩，正拉扯的他讓他不要多說，臉上滿是歉意。
“好啊，一次五百！”李夜來露出笑容回應。
“什麼意思？”小夥子一愣：“你還要收費？”
“對啊，剝皮者當時就是因為沒有拿出五百巨城幣，所以被我給幹掉的。”李夜來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讓小夥子大驚失色：“原來是你去打劫的剝皮者啊？”
此話一出，芝士暗笑，其餘新人忍笑，連教官的嘴角都是一抽。
總感覺自己帶來的這位新人腦子不太靈光。
教官帶來的新人，共有四位。分別為兩男兩女。
年紀最大的便是那位靈眸路徑的靈能者，曾是一位私人偵探，在成為靈能者後，被官方發掘，加入災厄處理部。代號為‘偵探’。
其中還有一對雙胞胎兄妹，幾個月前才從高中畢業，卻都成為了靈能者。被官方發現後邀請加入。
哥哥是歸零路徑，代號為‘星火’。妹妹是幽冥路徑，代號為‘影流’。
剛剛便是‘星火’與李夜來搭話的，多少有些年輕氣盛。
也正常，這個年紀忽然獲得了超凡力量，爭強好勝並不算什麼。再過段時間就會成長的。或許是同樣有個妹妹的緣故，李夜來看‘星火’很是順眼。
而最後，則是一位留著馬尾辮，且個子不高的秀氣女孩。看似未成年，但實際上和李夜來差不多。她的話不多，與其餘三位都沒有什麼交流。李夜來只知道她的代號為‘重騎’。一個女孩有這種代號，估計實力很強。
至於李夜來自己，高層還未確定他的代號。估計還得等幾天。
隨後，七人隊伍在小巷中快速前進，在‘偵探’的能力運用下，很快就確定了目標位置。
那是一個有些破敗的老公寓，但要比李夜來的小區好一點，至少還有電梯。
‘偵探’開口：“確定就是進入了這幢公寓，我並沒有發現她們離開，應該還在裡面。而且，她...似乎有同夥，同樣帶著小孩。很有可能是一個犯罪窩點！”
教官眼中寒光一閃：“我知道了，那遇到抵抗，我準許你們立刻反擊。”
無論在什麼時代，人販子都是該死的。
有不知多少巨城內的孩子，被拐賣帶出巨城。被賣到其他巨城都算是幸運的。
很多孩子會直接賣到荒野的村落或聚集地。
那些坐落在荒野的村落和聚集地，往往都是法外之地。不受巨城管制，一旦被賣到那裡，基本上便無法找回了。
所以，官方對於人販子的打擊力度往往十分強硬。
隨後，教官拿出耳機聯絡了輔助員，查詢這個公寓的住戶。
得知這個公寓已經半荒廢，連監控都沒有，便聯絡了最近的警衛廳提供支援。
“我們那麼多位靈能者，還要讓警衛廳來幫忙嗎？”‘星火’有些不解：“就算是一群人販子，也不夠我一個打的吧？”
作為歸零路徑的靈能者，‘星火’的能力威力不俗。據說可以瞬間點燃一棟房子。對於教官的安排十分不解。
“不要太過自滿，你的確是靈能者，比起常人要更加強大。但在對付人販子的同時，還要保護好被拐賣的兒童。”教官掃了他一眼說道：“在專業上，你還做不到警衛廳那般優秀。記住，處理員的首要任務便是保護民眾。而不是單打獨鬥，爭強好鬥。”
‘星火’有些鬱悶，只能默默點頭。
而芝士則是對李夜來說道：“等會警衛廳會把武器一同送過來。你選好武器，哪怕是用不上，哪怕警衛廳把活給幹完了，你也得帶著武器。一旦有人販做出危險舉動，立刻出手，不要有心理壓力。罪犯可不會在意這點。”
李夜來點頭，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場鍛煉。
雖說是擊殺了剝皮者，是為數不多見過血的新人。
但其實，李夜來打心裡就沒有把剝皮者視作人類，殺一隻怪物是沒有什麼心理壓力的。若是人類同胞，可能就不一樣了。
不過，你認為對方是同胞陷入了猶豫，對方可不會在意這個...難道還要與罪犯講人權？
真到出手的時候可不能猶豫！
芝士就是想讓李夜來明白這一點。
很快，警衛廳的便衣和突擊隊來到了現場，便衣們封鎖了的公寓各個出口。而突擊隊則是藏匿在一輛輛麵包車中，隨時準備突進。
同時，他們也帶來了新人處理員所需的武器。
考慮到靈能者的實力，他們並沒有提供槍械，而是帶來了冷兵器。
讓新人們各自挑選。
其餘新人還在猶豫，李夜來和那位‘重騎’便率先上前。
李夜來選了一把鋼刀和斧頭。
可能是得益於項羽臉譜帶來的強烈習慣性，他想選一把長柄武器。
但如今的情況，是用不上了，房間裡可沒那空間給他揮動斬馬刀這長柄的。
所以，他選了兩把短兵。也好隱藏。
而‘重騎’則是拿上去拿了一把兩個拳頭大的鐵錘。隨意揮動了兩下後，默默點頭。
隨後，其餘新人才上前挑選武器。
這讓教官在心裡評價道：“李夜來和重騎都很果斷，到底是見過血的。其餘三人還無法適應...得看之後表現。”
作為教官，他會為每一位新人評分。並作出對應培訓。
而李夜來和重騎在他心裡的評價很高。
於是，教官說道：“等會我會在外坐鎮，芝士會輔助你們。別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她的能力很強。而李夜來和重騎，你們打頭陣。”
李夜來和‘重騎’點頭。
目前看來，就算教官不出手，這陣容也是十分可怕了。
三十多位全副武裝的警衛廳突擊隊員，六位靈能者，其中還有芝士這位二次覺醒的資深處理員。
平A都A過去了！
等一切都安排好後，‘偵探’進入公寓電梯，能力再次發動。
看到了那個女人以及她的同夥們，都是按下了十三樓的按鈕。
於是，警衛廳的突擊隊立刻湧入公寓，開始逐步靠近第十三層。
而李夜來等人則是與幾位警員乘坐電梯來到了十三層。
然而，在這個時候，偵探的臉色卻是微變。
“偵探，是哪個房間？”一位中年警官低聲問道。
“這一層五個房間都是。”偵探低聲說道：“內部似乎是打通了。我看到從1301進入的人，從1305出來過。”
“他們有離開嗎？”警官再問。
“沒有，昨晚進入房間後，便沒人離開過。”
那位警官頷首，突擊隊立刻分成四個兩人組，其中四組抬起槍口堵住了兩邊的四個房門。而更多的突擊隊則是在守住了各個樓梯。
堵死了人販子逃跑的一切可能。
但奇怪的是，明明有很多人進入房間，房間內沒有任何聲音。
無論是人販，還是被拐賣的孩童，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反倒是有些血腥味隱隱滲出。
這詭異的情況讓眾人有些不安，但還是開啟了行動。
無論裡面是什麼情況，保護被拐孩童才是第一目標。
於是，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查水錶’‘送溫暖’這種話術。
重騎拎起鐵錘直接砸在1303的防盜門上，某種能力發動，防盜門直接扭曲變形，隨後整扇門向後傾倒，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下一秒，李夜來和重騎緊隨其後湧入房間。
他們都是靈能者，擁有靈能屏障。比突擊隊員們更加安全。若是人販擁有槍械，他們還能為後方的隊友充當前排。
然而，在李夜來沖進房間後，卻沒有發現任何抵抗。
想象中那些兇神惡煞的人販子，以及害怕發抖的孩子全都不在。
一整層的房間都被打通，顯得房間內的空間尤其寬敞，而在房間中央。則是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長桌。
上面擺放著大量食物，堆成了一座小山。各種香味和血腥味充斥著房間。
而在長桌的兩側，則是坐著六個帶著各種動物面具，且穿著西裝的男女。他們靠在椅子上沒有，對李夜來等人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
詭異的一幕讓突擊隊員警惕萬分，芝士更是眼中寒芒四起，直接開口：“聽我說，卸掉武裝！”
身為囈語路徑的芝士，已經施展了能力。
然而，那些人毫無反應。
重騎和李夜來對視一眼後，警惕靠近，隨後一把掀開了其中一個人的牛頭人面具。
卻看到了一張毫無生機的中年人面容。
他面色已經慘白，眼鼻更是有黑紅的血水流出。僵硬的臉上滿是錯愕與驚恐。
死了？
牛頭人必須死？
這讓眾人愈發警惕，偵探開口：“他是那個女人的同夥之一。”
“你能看到看到他是怎麼死的嗎？”李夜來壓下心裡的作嘔感覺，冷靜問道。
“我只能看到他坐到桌子前。時間大概是昨晚。”偵探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們都是，坐在桌子前忽然就死掉了。”
隨後，突擊隊們上前摘下了一個個面具。
發現全都是偵探之前看到的女人同夥。
但奇怪的是，即便搜遍了五個房間，都沒有發現那個女人，也沒有發現被拐賣的七名孩童。
到底去哪裡了？偵探的能力明明沒有看到他們離開。
應該就在這個房間裡才對。
難道還有什麼沒有發現的暗道嗎？
還是說，這個房間內還有什麼可以藏人的地方....
想到這一點的李夜來，忽然回憶起昨日那個女人一直在看著自己的魚...流著血水的魚！
難道....
在想到某種可能後，李夜來的臉色極其僵硬。
隨後，他有些祈禱的回頭，看向那座依舊在散發香氣和血腥味的食物小山。
芝士似乎有所察覺，在靠近餐桌後，腳步一僵，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而其餘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臉色愈發驚恐的看向餐桌。
李夜來在猶豫幾秒後，他伸手推開了小山。
隨著大量食物從長桌上掉落，直到...一支纖細的手臂骸骨浮現在食物堆中。
剎那間，極致的憤怒與恐懼感在眾人心裡湧動。
而隨著越來越多食物的落地，也有愈來愈多的骸骨浮現。
他們被肢解，他們被吞噬，他們被殘忍殺死！
這時，長桌上最中央的小山忽然自己坍塌，露出了其中赤裸身體的女人。
她正抱著一顆頭顱熱情親吻，似乎是有些茫然，隨後扭頭看向最近的李夜來。
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被發現了呢。”她嬌笑著。
回應她的，則是咆哮的槍口！
以及....李夜來暴怒的斧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