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販
雖然經歷了剝皮者這檔子事情，還意外成為了靈能者。
但在拿到工資的那一刻，李夜來的心情是十分愉悅的。
他搭著楊辰的越野車，去菜場內狠狠的消費了一波。
並與數位商販的唇槍舌戰中取得優勢。
同時，為了不被李雲煙看出什麼問題，他還特地去買了一個與之前一模一樣的揹包。
就這樣，李夜來拎著大包小包走向公寓。
在路上，他思索著今天的所見所聞，並確定了之後的走向。
在初步瞭解這個世界的秘密後，李夜來清晰的察覺到這個世界十分危險。
哪怕有高墻，哪怕有災厄處理部。
常人也難免會遭遇危險。
靈能者，禁忌物，受難者，災厄怪物...這些都是威脅。
既然已經成為災厄處理員，那他之後便要慢慢變強，獲得足夠的自保能力。
至少...不要被自己的厄運給幹掉了。
在賺取獎金和領取工資的同時，為妹妹身上可能存在的詛咒，做好預防。
據說，高覺醒靈能者的許可權很高。沒準可以在不被官方發現的情況下，壓制妹妹身上的詛咒。
‘不過，每一次覺醒的風險都很大，也不知道有沒有安全一些的方法。’李夜來思路流轉，又想到了那位‘黑影’。
雖不清楚祂的目的如何，但的確是救下了自己。
代價未知，但估計若是再和祂交易，祂身上的鎖鏈還會斷裂一根。
等鎖鏈全部斷裂，黑影徹底擺脫束縛後，也不知會發生什麼...
‘與惡魔交易之人，會被收走靈魂’
李夜來想到這句話，心裡默默搖頭，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與‘黑影’交易。
這時，李夜來忽然注意到一道視線。在不遠處的小巷口，一個穿著黑衣的婦女正牽著一個小女娃，愣愣的看著自己。
李夜來有些奇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原來是看著自己手中的塑膠袋啊。
這裡面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無非是一些肉食、蔬菜和一條魚。
平時雖然摳搜，但在發工資的情況下，李夜來還是會買些好東西在家裡備著。
畢竟，妹妹又出不了門。買菜只能交給李夜來了。
剛殺的魚還有血水流出，在塑膠袋裡紅紅的一片。
這有什麼好看的？
心裡雖然奇怪，但李夜來並沒有在意。
在綠燈亮起後，便穿過了馬路。
而女人的目光，卻是始終看著那一袋滲著血水的魚上，直到小女孩撒嬌出聲：“阿姨，快走吧。我餓壞了！帶我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女人才收回目光，眼中有些掙扎的看向女孩，笑容中帶著勉強道：“是啊，我也餓了...”
隨後，帶著女孩走進小巷子。
....
李雲煙在看到李夜來帶著大包小包回來的時候，並沒有驚喜，而是將眼睛都瞪圓了。
還沒等李夜來說出理由，李雲煙立刻沖到臥室裡的一張照片前。
大呼小叫：“媽媽，不好了，老哥被老阿姨包養了啊！他終於是走上了這個不歸路啊！”
李夜來臉色一僵，氣急敗壞的喊道：“什麼阿姨？沒有阿姨！”
“什麼？不是阿姨？難道是大叔？”李雲煙臉色再次一變。
李夜來一時間感覺好累。
好說歹說，才按住李雲煙，告訴她自己賣出了一件價格珍貴的古董，得到了不少提成云云。
算是讓李雲煙勉強相信了，但還是帶著些許懷疑。
沒辦法，靈能者這些存在，目前李夜來還不想讓妹妹得知，更不想讓她擔心。也就只能暫時用古董店的身份隱藏。
同時，對於妹妹身上的詛咒，李夜來還沒有頭緒。
李雲煙在高中畢業後，便收到了邊境城內一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要知道，在災厄後的時代裡，大學生的含金量很高很高。
一旦畢業，不愁沒有高薪工作。
不像李夜來，高中文憑的他，找不到太好的工作。
而就在即將改變人生的時候，李雲煙忽然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她忽然無法去接觸和看到任何外人，甚至連活著的小麻雀，她都十分害怕。
完全沒有了之前活潑開朗的模樣。
到最後，連家門都不敢離開。甚至是看醫生，都只能隔著家門問診。
她就這樣在家裡呆了三年。
李夜來為此想過很多方法，但都無濟於事。
如今看來，李雲煙與自己相同，同樣是被某種詛咒所影響著。
很有可能是，官方所說的臨界者。即，即將成為靈能者的人。
雖然未成為真正的靈能者，但個別個體會被詛咒影響。
還是說，在她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已經成為靈能者了？
看著努力幹飯的女孩，李夜來心裡思索著：“瞧這傻樣，不像是靈能者的亞子。看來，還是得找機會詢問官方，類似詛咒的壓制方法才行。”
...
第二天早晨，李夜來剛走出小區，便在路邊看到了芝士。
她開著一輛硬派越野車，漆黑的車身像是一隻沉睡的巨獸。光是車身高度估計都破兩米了，而芝士本人身高，目測也就一米六左右。嬌小的身軀與車輛有些不搭。
此刻，正對李夜來招手。美女與大車的組合，引得路邊行人側目。
“我還以為你會開轎車或跑車呢。”李夜來坐上副駕駛說道。
“這哪能啊？要是在追逐中，遇上路況差點的路，底盤都給你撞掉嘍。處理員往往都會開這種車。”芝士則是慎重的問道：“你確定現在詛咒沒有觸發嗎？”
“肯定沒有，我剛剛路過別人家陽臺，盆栽都沒砸下來。”李夜來也慎重的點頭。
“你還摸出規則來了，真是倒黴啊，遇上這個詛咒。”芝士吐槽著，便踩下油門。
很快，兩人來到了東城分部附近，卻沒有立刻進入分部。
而是進入了地面上一家室內游泳館中。
李夜來有些奇怪，不是說要培訓靈能屏障嗎？
為何要來這裡？難道在培訓屏障前，先要學會游泳？
下一秒，他便見到，芝士脫下了身上的衛衣和褲子，露出了下面包裹她嬌美身軀的白色泳衣，潔白的泳衣勾勒出傲人的曲線，也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讓李夜來有些愣神。
“不要迷上我呦。在培訓的新人還有好幾位，你的進度最慢，我就給你開開小灶。”芝士看著李夜來，遞過來一件泳衣打趣說道：“還不快脫。”
說完，她便坐在一旁的沙灘椅上看著李夜來。並擺出了一幅富婆看男模的表情。
“在這裡脫可是另外的價錢。”李夜來嘖嘴，為了不被女流氓佔便宜。
他找了一個更衣間換上了泳衣，出來問道：“不是說要培訓靈能屏障嗎？”
“這就是培訓的一部分。”芝士悠閑的坐在沙灘椅上，手指交錯放在白皙的腹部，平淡的說道：“靈能屏障是靈能者潛意識釋放的保護。而你是要鍛煉這份潛意識，在某些情況下化作主動能力。比如，現在要下雨了，你不想淋濕的話，該怎麼辦呢。”
隨著她的話音一落，整個場館上方便有大量水花噴出。
李夜來有些錯愕，卻發現這個水花並沒有淋落在自己身上。
而是被一種看不見的屏障所阻攔。水滴在屏障上匯整合水流，順勢而下。顯現出那道圓形的屏障。
李夜來身上沒有被沾染到一滴。
“這便是靈能屏障，在聽到我說下雨的同時，你的潛意識裡便為你撐開了屏障。便是因為你潛意識裡在拒絕被淋濕。”芝士同樣沒有被淋濕，而是繼續坐在沙灘椅上說道：“現在，不要去拒絕雨滴，試著去想自己想要洗澡。”
洗澡？李夜來若有所思，默默點頭。
很快屏障消失，水滴呼啦啦的淋在李夜來身上。
“很好，這是靈能屏障最為基本的操作，拒絕與接受。你的意志將強化或減弱屏障的強度。”芝士繼續解釋道：“而在這個時候，你忽然被人進行攻擊...”
說著，她忽然對李夜來丟出一個摻雜著顏料的水汽球。
李夜來心裡一動，靈能屏障再次展開，在水幕中開闢出一個無水區域，併成功阻擋了水球的攻擊。鮮紅的燃料在靈能屏障上擴散並被水流沖散。
芝士微微點頭：“但在突發情況時，對手可不會給你反應的機會。子彈也比這個速度要快。”
也是，如果是子彈，估計在察覺並‘拒絕’之前，就會被命中了。除非反應速度比子彈還要快！
“所以...我不能輕易解除靈能屏障。要一直處於拒絕姿態？”李夜來問道。
“不，總會有你潛意識裡接受的時刻。那時候你可就危險了，必須有更精細的技巧。”芝士說著解除了自己的屏障。
瞬間，雨水便將她全身都打濕，濕漉漉的短發披落。而她卻是對著自己的上方丟出水球，隨後看也不看。
幾秒後，水球砸落，卻沒有砸在被大雨淋濕的芝士身上，而是在半空中爆開。
李夜來看懂了這一幕，芝士在‘接受’雨水的同時，‘拒絕’了水球的攻擊。
“這便是更精細的技巧，一旦掌握這種技巧，你的安全系數就大大增加了。不用擔心會被放冷槍了。”芝士說道：“現在，便是讓你的潛意識分別出哪些是要拒絕，哪些是要接受。”
“接受的同時拒絕嗎？”李夜來思索著微微點頭。
隨後，便解除了靈能屏障，雨水再次打濕身體。並閉上了眼睛。
回憶起獲得霸王臉譜時的戰場。
霸王懷抱死去的紅衣女子，從容的行走在漫天箭雨之中，伸手捉住一枚飛舞的花朵，放在女子耳邊。
重新感悟那種感覺，拒絕與接受....
而看到李夜來閉眼的芝士頗為贊許的點頭。
這與潛意識相關，若是用眼睛看到反倒是無用了。
當時，她也是花了半個月時間才掌握了這門技巧。
“也不知道，他要多久。”芝士心裡想著，手裡卻是快速丟出數個水球。
下一秒，芝士瞪大眼睛，身體不由坐直。
因為，依舊在被雨水侵蝕的李夜來面前，數個水球憑空炸開。沒有沾染到李夜來一絲一毫！
一次，她就示範了一次！
李夜來就掌握了這個技巧？即便是天賦最高的‘玩偶’也是花了十分鐘時間才掌握的技巧啊。
看著閉眼的李夜來，芝士臉上滿是錯愕。
“我成功了嗎？”李夜來閉眼問道。
芝士立刻收回驚訝的面容，平靜回應：“很好，你成功了。記住這種感覺，要多多磨練。”
李夜來睜開雙眼，看著芝士問道：“我這樣算不算快？有沒有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的想法？”
“笑死，我當年也是一眼就過的好吧？”芝士輕哼回應。
“哦...”李夜來撓頭：“我和其他新人還差多少進度？”
“進度？還要什麼進度？”芝士心裡吐槽的厲害。
其餘新人花了大半個月，甚至更久才掌握的技巧，你一下就好了。還提什麼進度？
壓下心裡的吐槽，芝士不動聲色，並厚顏無恥的說：“名師出高徒。這就帶你反超他們！”
....
於是，當芝士帶著李夜來找到這一批新人的教官時，那位教官眼珠子都差點彈出來了。
‘多久？’教官擠眉弄眼的詢問。
芝士默默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個小時？臥槽了！都快追上玩偶了！’
芝士想了想沒有糾正教官的錯誤。
畢竟聽到報告時，楊辰也感覺她在吹牛。
教官心裡驚訝，臉上卻是不茍言笑。對李夜來微微點頭後，便對芝士說道：“正好，我們打算去處理一個失蹤案件。一起吧。”
“失蹤案需要出動這麼多處理員？”芝士看了看幾位新人後，問道：“而且那是警衛廳的職責啊。”
“我總不能帶著新人去追捕受難者吧？並不是每一個新人都沾過血。”教官又看了眼李夜來，並回應：“而且，正好有新人的能力是靈眸的痕跡追蹤。讓他們提前適應一下任務。”
說著，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中是一個長相秀氣的小女娃，六、七歲左右。
“昨天已經失蹤了一整天了，警衛廳查詢了許多監控，都沒有發現她。懷疑是拐賣，但巨城出入資訊上並沒有找到女孩。應該還在巨城內。”
而李夜來則是看著這個照片，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在仔細思索後開口：“我好像，見過這個女孩。”
教官問道：“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昨天傍晚，在距離我家小區不遠的一個小巷子口。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牽著她。”李夜來回憶著昨天的記憶。
“很好！”教官冷笑：“人販子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