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降臨
夏鳴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這個世界與李夜來所在的世界歷史軌跡截然不同。有記載的最初，人類曾是異族奴役下的種族。即便存在過文明，也早已徹底斷代。這裡沒有古代王朝的興衰，沒有封神演義的傳說，更沒有古天庭的蹤跡。
然而，他卻說出了這個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詞。
‘一氣化三清’。
他為什麼會說出這幾個字？
夏鳴可以肯定，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詞語。作為這個世界最博學的學者之一，上至奇觀理論，下至市井雜談，他都有所涉獵甚至精通，卻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這幾個字。
它們究竟是如何出現在他腦海里的？
認知汙染？
夏鳴眉頭緊鎖，陷入沉思。難道外來者.會帶來認知層面的侵蝕？
李夜來並未察覺夏鳴的異樣，他的目光落在眼中日月輪轉的燭夜身上。
燭夜微微頷首，嗓音沙啞地回應：“前線交給我。我也是冠軍……自當天下無敵。”
這句話由他說出來，格外貼切。
作為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李夜來，他經歷了太多苦難：愛人與親人化作焦土，巨城崩塌，故鄉淪陷，曾如擎天巨柱般的君王最終力竭衰老而死。作為冠軍，他扛起殘破的戰旗，在禁區復蘇的黑暗時代庇護了無數同胞，殺得禁區生靈聞風喪膽。
他拒絕了渾沌四神的賜福——只需點頭，或許就能成為永世神選，但他始終是人類冠軍。最終，他死於一場慘烈的圍殺，雖斬殺了敵方君王，自己卻未能踏出那最後一步，晉升君王。
另一邊，破曉真君難得收斂了平日嬉笑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好濃厚的絕望.看來真是到了絕境。”
作為青焰信徒，他能敏銳地感知絕望的情緒。這也正是荒野遊俠們行俠仗義的緣由。
絕望彌漫之處，往往隱藏著不公與壓迫。
因此，不少犯事的權貴死得不明不白，至死不知自己是如何暴露的。更有甚者，乾脆被塗在了墻上。
在那個時間線，成為荒野遊俠的李夜來僅一年時間，身上就掛了十幾張通緝令。
“分身？”浩峰一臉錯愕。比起學者夏鳴，他的感慨顯得格外樸實：“牛逼啊！”
“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同時關注三條戰線了。”李夜來回應道。
“雖然我不清楚你是如何召喚出這種存在的，但你們之間……能隔著千里單獨行動嗎？”夏鳴問道。他敏銳地察覺到兩人身上都有神性，且具備自主意識，這種技術顯然難以復刻。
“當然可以，不過神性消耗會相應增加。”李夜來答道，這一點他早已試驗過。
“那你真能支撐三個神性生物的消耗嗎？一座奇觀供養三人？”夏鳴追問道。
浩峰忍不住插嘴：“話說冠軍閣下，你的奇觀是從哪兒來的？我還以為你需要我們萬鋒城的奇觀呢。”
夏鳴瞥了浩峰一眼：“學術上的事，少打聽。”
他多少了解一些內情。這位冠軍，可是能竊取混沌力量的存在。直接奪取其他神選對混沌軍團的控制權。
那麼‘騙’來一座奇觀，似乎也不足為奇。
李夜來坦然點頭。
神性枯竭？直接動用神眷便是。反正能白嫖混沌諸神的神性。
這樣一來，夏鳴再無異議。他原本擔心李夜來託大，被自己的分身拖垮。既然兩大難題都已解決，他巴不得李夜來多召喚幾位英靈。
實際上，動用英靈海戰術也正是李夜來的打算。
既然敵人要提防人類冠軍，那就讓他們繼續防備好了。燭夜足以吸引絕大部分注意力，而自己則以“帝隕”的身份，從背後給予異族致命一擊。
就問你，燭夜之王難道不是冠軍嗎？我李夜來難道就不是帝隕嗎？
即便站在問心劍前，李夜來也敢理直氣壯地這麼說！
計劃敲定後，四人離開萬鋒城防線，各自奔赴不同戰場。
臨別前，破曉忽然開口：“吾主降臨了。”
“誰來了？”李夜來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破曉所說的“吾主”，自然是他所信仰的青焰之主。
“祂降臨了？”李夜來心想，這下可算有後臺了！青焰之主親自出手，對面就算是另一尊混沌邪神也得掂量掂量！
“算是降臨在至高天了吧.不過，感覺有些奇怪.”破曉皺了皺眉，“而且你說過，這個世界本不存在吾主，只有那四位老牌邪神。”
“你的意思是，降臨的這位青焰之主並非本體，而是和血神他們一樣.是‘假’的？”
“真假暫且不論，我確實該稱祂為吾主。但可以確定的是，祂是在你們進入這個世界後才出現的。”破曉回應道。
“因為我們出現.”李夜來聯想到時之沙海的‘初王’。同樣是在澤爾他們進入這個世界後才現身。
原本以為是需要血脈傳承，現在看來，或許更看重‘因果’。
李夜來身上，確實擁有著足夠濃鬱的青焰因果。
他攜帶著青焰箭矢，那是青焰之主的賜福之物。
他的未來身，更是一位青焰真君，類比於混沌親王。
難道是因為有了青焰信徒，所以才有了青焰之主？先有果，後有因？倒反天罡了吧？
這或許就是那個機械巨構試圖阻攔他的原因。
不願讓青焰之主現身。
畢竟，人類若獲得青焰之主的賜福，對於對人類懷有惡意的機械巨構而言，只會更加麻煩。
青焰之主有著極端的種族潔癖。只要不是人類，哪怕想信仰祂都不可能。
“能請祂幫忙嗎？”李夜來問道，“比如.降下神眷？”
“我們青焰神選。所能獲得的賜福與力量，取決於所面對的絕境。唯有在絕境中奮起反抗，才能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若是青焰足夠洶湧.祂老人家指不定射一箭過來。”
“而且，‘吾主’現在在至高天打的激烈，沒準無法協助。”
“你有機會了，隨便挑一個混沌神選臉譜，應該能感受到至高天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