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善良的人是你啊
隨後，兩人就著酒勁，又零零散散聊了一些有的沒的。
諸如對學校老師、對學校課程之類的吐槽，因為甘言雨休學了一年，林天還給她講了講學校這一年的變化。
幾瓶啤酒下肚，林天已經有些微醺了。
非常好的啤酒，使我的腦袋旋轉。
林天並不是一個酒量很好的人，平時兩瓶強爽，就已經是極限了，這種普通的平價啤酒，也不過是五六罐的樣子。
再看向甘言雨......
意外的很精神！
明明看上去是沒怎麼喝過酒的樣子，但是一瓶接一瓶，完全沒有要歇逼的意思。
少女就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新大陸，喝兩口，再看一下配料表，然後又喝兩口，看看營養成分.......
好奇寶寶的模樣，就好像是在研究，這麼好喝的東西怎麼造出來的！
發明啤酒的人真是個天才！
而一旁觀看的林天卻頓感有些招架不住。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黨嗎？
男人喝不過女人可是非常丟人的！
不過，畢竟是第一次喝酒。
雖然甘言雨一瓶接一瓶沒有停下來的樣子，但很快的，已經有點喝迷糊了。
你問怎麼看出來的？
甘言雨脫下了鞋，將腳搭在了沙發上。好在裙子夠長，不至於走光。
甚至都沒問過林天！
林天開始懷念跟甘言雨初見時的矜持了，進門要問，坐沙發要問......那個時候，林天還很瘦。
雖然也才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對林天來說，現在並不需要做什麼，只要拖時間，拖到夠晚，讓她顧不上在今晚自殺，就夠了。
只要撐過今晚，林天有很多時間去了解她的事情........
“林天，你是哪一年的？”
冷不丁的，甘言雨突然問道。
一開口，聲音已經變得黏糊糊的了。
“什麼哪一年，入學還是年紀？”
“什麼時候出生的？”
“05。”
“哪月？”
“6月。”
“可惡，我12月，比你小。”
你都12月了有什麼好可惡的？？
比你大不是很正常嗎！
林天忍不住吐槽，看來這丫頭確實醉得不輕了。
“你明天要去上學吧？”
“對，你不用嗎？”
“我請了一週的假。”
自殺還請假，真講究啊。
同樣的，這大概又是一個“不給老師添麻煩”的辦法吧。
畢竟在種花的學校，只要請假了，你的一切死活都不歸學校管了。
“那你明天要早起啊，我好像不能在這裡打擾你了。”
甘言雨努力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了兩分，從沙發上站起身。
“沒事，你醉成這樣，你要去哪？”林天也跟著起身。
“是啊，我能去哪呢......”
甘言雨突然停了下來，望向了窗外。
偌大的夜空下，都市的霓虹燈閃爍。
聽到這句話，林天終於意識到不對了。
事實上，從今天剛回到咖啡店，發現大門緊閉，他就已經覺得很不對勁了。
一直到電話打不通，而且大爺家明明就在隔壁單元樓，甘言雨卻不選擇回去。
難道大爺他......
林天不敢往下想了，但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是，至始至終，他都不敢直接詢問甘言雨。
他怕刺激到她。
“林天，謝謝你。”
“怎麼了？”
“雖然今天我們是第一次見，但我真心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你是因為擔心我，才一直挽留我的對吧？”
甘言雨手裡捏著啤酒罐，凝視著林天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說道，
“爺爺喜歡的人，不會是壞人，你很善良，對素不相識的我也很好，對古典音樂有自己的理解，如果我們今後還能見面的話，應該會成為很好的朋友，但是現在，我真的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
此話一出。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天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
真正善良的人，
是你啊。
不知為何。
明明只是為了完成一個系統的任務，或是償還甘大爺的人情。
但自己，卻好像陷得有點深了。
他已經做得足夠多了，換句話說，稱得上問心無愧。
哪怕甘言雨真的就這樣走了，他也能繫結其他的搭檔，並不會影響什麼。
但是。
看著眼前鄭重其事，眼睛中帶著些許無奈笑意的少女。
林天卻無論如何，也不忍心看到她死。
渾渾噩噩了前半輩子，做點好事，就當積德了。
今天，這人，誰都帶不走。
林天說的！
“好，想走也可以，但你得陪我把酒喝完。”
林天的態度變得硬氣了起來，
“我還沒喝夠，你就走了，哪有酒桌上喝一半就跑，留別人一個人喝的？”
“不是已經喝完了嘛？”
甘言雨看向了桌面，兩人在剛才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已經造掉了七八瓶啤酒，現在只留下了一桌的空罐子。
“沒哦。”
林天走到冰箱旁，邪邪一笑。
拉開冰箱的下層——
滿滿當當，還有一大袋。
不要小瞧把啤酒當做飲料喝的男人啊。
“這......”
甘言雨臉上露出了糾結的表情，咬著嘴唇。
小嘴中，開始發出小聲的碎碎念。
“不....不行，再喝下去我會暈倒在這裡的........”
“這是精釀啤酒，剛才的完全比不了，風味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林天拿出其中一瓶，擺放在甘言雨的桌前。
配料表和營養成分表密密麻麻。
跟天書一樣。
少女呆呆地看著，眼睛中，卻滿是炙熱。
“那就，喝點吧。”
...
...
繫結任務：
一、讓對方在你家住宿一晚。
二、提取對方的體液，進行智慧體檢。
——已完成
搭檔繫結成功-甘言雨
正在載入介面.......
看著面前出現的系統介面，林天轉過頭，看向了沙發上，已經睡熟了的甘言雨，鬆了一口氣。
男人的面子......終究還是保住了！
林天靠著偷偷放慢喝酒的速度，以達到少喝的目的，勉強將甘言雨斬於馬下。
這傢伙的喝酒天賦確實恐怖如斯。
下一回，林天就不一定能喝的過她了。
看著少女平靜而安詳的漂亮臉蛋。
林天的心中有一種釋懷的感覺。
彷彿今晚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將甘言雨的腳丫輕輕抬起，往沙發上放去。
兩個腳丫在手裡，跟小手辦似的。
隨後，林天輕輕摟著少女的腰，將她躺在沙發上的姿勢調整好，又拿來被子，輕輕蓋在了她的身上。
“爺爺.......”
就在這時，少女發出了一聲呢喃。
林天一愣，看向了甘言雨。
說夢話了？
他突然想起來，甘言雨有嚴重的精神疾病，說夢話似乎也並不奇怪。
“不要......”
過了一會，少女眉頭緊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再度發出了聲音，
“我還想拉琴，求求你......”
“只要讓我繼續演奏，我什麼都願意.......”
“為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