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洗腳城的姑娘都比你會玩
跳過喝酒.......是什麼意思？
直接裊裊？
一時間，林天還真沒反應過來。
直到面前的甘言雨說完，便輕輕捧住他的手，慢慢將身子靠近。
林天才意識到。
不對勁！
沙發就這麼點的位置，少女挪動了一下被裙子束縛的腰，輕而易舉地，就將嬌小的身子靠到了相當近的距離。
吊帶裙中，一道雪白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
近到，林天能夠再次聞到那股淡淡的清香——剛才在校服上，聞到的，也是這個氣味。
看來不是衣服自帶的味道。
傳說中的體香？
面前，
一張精緻的漂亮臉蛋，緩緩低下，劉海擋住了少女的眼睛，使得林天看不清她的表情。
“其實，我剛才看到了，你對著我衣服......”
“你是不是，對我有感覺？”
這一番話，讓林天瞬間提神醒腦。
我只是聞了一下，不要說得好像我跟弟弟一起品嘗了一樣！
林天頭暈了。
果然，被這狗系統坑了！
自己聞個衣服，就被誤會對人家有感覺了。
那我剛才聞的要是別的什麼更加限制級的東西，她不得已經報警了？
見林天沒有反應，少女接著補充。
“謝謝你的招待，但我必須要走了。”
“所以，你想做什麼......現在就做。”
甘言雨語氣溫和，一字一句地說道。
聽到這裡，林天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大概明白了。
這傢伙，是覺得受到了自己的照顧，欠了自己一個人情，現在不好意思一走了之。
想到剛才自己在聞她的衣服，就以為自己饞她的身子。
於是準備以此報答，趕緊結束離開這個地方。
將死之人的腦迴路都是這樣的嗎？
沒有值得留戀的，所以直接給了也無所謂？！
林天被少女震驚到了。
不過，如果林天真從了，他就沒有任何理由再繼續留住甘言雨了。
不是，敢情“跳過喝酒”是這個意思啊！
林天感覺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她把自己當什麼人了？！
自己只是想把她灌醉了之後睡在這裡狠狠提取體液而已！
又沒幹什麼！
林天正要發作。
忽然，他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在抖動。
低下頭。
甘言雨那副輕輕貼在自己身上的身子，還有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在止不住地顫抖。
一眼小雛鳥。
林天心中有些好笑。
裝什麼遊刃有餘？
洗腳城裡的姑娘比你會玩多了。
不過，這純情的小顫抖要是能拿捏到其中三分，今天那個COS高中生的女技師也不至於只能收費699了。
“能把頭抬起來嗎？”林天問。
說實話，林天從沒自認為是個好人。
但真遇到了這種事情。
他覺得，如果趁人之危的話，就當真是禽獸不如了。
“怎麼了？”
甘言雨抬起了頭。
一雙棕褐色的眼睛中，黯然無光。
林天有些無奈。
這傻丫頭，恐怕連自己在幹什麼，都已經沒有知覺了。
明明她可以直接一走了之，硬走的話自己還真沒理由攔她。
但是，她仍然選擇了償還這個所謂的“人情”。
做自己根本不願意做的事情，只為了心安理得，不麻煩任何人地離開這個世界。
連死，都要方方面面為別人考慮。
這麼善良的話，可是很容易被欺騙的啊。
“我覺得，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想了一下，林天如此解釋道。
他將甘言雨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放了下來。
“誒？”
甘言雨愣住了。
本就漿糊做的腦袋，此時更是在一瞬間翻湧。
是自己的身體，沒有魅力嗎？
我還不如一件衣服吸引人？
還是說，他......喜歡校服？
無數猜想席捲。
少女的脖子往後一縮，臉上，很快露出了既委屈，又尷尬的神色。
“我承認，剛才幫你洗衣服，塗洗衣液的時候，確實做了一點下意識動作......但那是有原因的，並不是我想對你做什麼。”
“下意識動作？”
“對啊。”
林天一本正經地說道，
“比如說眼睛感覺不舒服或者有異物時，很多人會下意識地用手擦眼睛。在思考或者感到放鬆時，會不自覺地撫摸或玩弄自己的頭發之類的，這種都是無意識的動作。”
“這樣嗎.......”
大概是第一聽這樣的理論，甘言雨認真地消化著，手指將鬢發一圈圈捲了起來.....
“吶！你看你，現在就在玩頭發了！”
林天突然指著甘言雨的手。
“還真是！”
少女連忙收起了手指，微微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奇的模樣。
見效果達到了，林天又繼續正色著解釋道：
“我平時給自己的衣服塗洗衣液的時候，也會有聞一下自己衣服的習慣。”林天將話題拉了回來，“所以，剛才才會有那種下意識反應。”
看著林天認真的模樣，甘言雨有些不自信了，
“真的？”
“真的。”
“那我......”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剛才的行為，就顯得很.......
“你看你，還沒喝就醉了，剛才就算有事急著要走，也不用開這樣的玩笑吧。”
林天開啟一罐啤酒，隨著“啪”的一聲，爽朗地笑了。
一句話，一個笑容。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卻已將剛才的尷尬消去了大半。
盡管沒有將話說的很明白，但兩人都很默契地中止了話題。
“謝謝。”
甘言雨接過了啤酒，但小臉仍然微紅。
即便是誤會，自己剛才.....還是算被拒絕了吧？
但，甘言雨也沒有過分羞恥的感覺。
眼前這個露出陽光笑容的男生，不知為何，跟他相處，有一種溫馨的安全感。
明明是第一次見。
她抿了一口啤酒。
好苦。
好難喝。
甘言雨心中抗拒，但還是舉起酒罐，喝了下去。
在冰啤酒淌過喉嚨的那一瞬。
卻有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暢快感，這種新奇感受，讓少女的眼睛微微瞪大。
“怎麼樣？”林天問。
“沒有想的那麼糟糕。”
甘言雨說，隨後又一連喝了好幾口，即便她仍然覺得苦澀不已。
難怪那麼多人喜歡喝酒呢。
她多少有點理解這種感覺了。
見到甘言雨終於冷靜了下來，林天從沙發上起身，拿了一張凳子過來，坐到了她對面。
“啪！”
爆氣的聲音。
林天也開了一罐啤酒，仰頭痛飲。
清爽的感覺在喉嚨裡炸開，
不愧是剛剛冰鎮啤酒的第一口，堪比仙味。
兩人幾口啤酒下肚，面對面坐著，在這並不大的客廳裡。
剛才凝固的氣氛，此刻也變得輕鬆起來了。
經過剛才的事情，林天發現，甘言雨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不好溝通。
啤酒一開，話匣子開啟。
“你說你休學，去了國外？”
“嗯。”
“去幹嘛？”
林天喝了一口酒，故作隨意地問道。
彷彿這樣的隨意，能夠掩蓋這種話題的冒昧。
“參加比賽，然後......”
話說到一半，甘言雨頓了頓，沒有往下說。
林天讀懂了裡面的難言之隱，很配合地接上了話：
“大提琴的比賽嗎？”
“嗯。”
“什麼比賽要打一年？”
“參加了很多吧，主要目的還是進修。”
“所以你是職業大提琴手？”
林天想起了系統裡對於甘言雨的職業介紹。
林天這句話一開口，甘言雨似乎精神了幾分。
她用手撐在桌上，拖著下巴，笑了一下：
“我算什麼職業啊，愛好者而已，參加也都是一些沒什麼含金量的小比賽。”
“那怎麼回來了？”
“當然是參加高考。”甘言雨說道，
“我想考種花音樂學院。那是每一個學音樂的人，都夢寐以求的大學，在那裡我可以接觸到很早以前就崇拜的前輩........”
少女說著說著，眼睛中，湧起一片憧憬的色彩。
林天看怔了。
一個剛剛從國外努力學習回來的女生，有自己的奮鬥目標，有自己想要去的大學，眼睛中有對自己未來的全部期待。
分明是這樣的。
這樣的人，怎麼會自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