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深淵苦夢(18)
(上帝視角)
歹炁感覺現在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聽從自己的意識行動。
哪怕亂兒同雲其深多麼相似，他歹炁也不會在這個人面前喝酒，可是就算自己的意識萬般拒絕也沒辦法控制了。
亂兒在一處轉身的時候不小心絆到了腿，燭冥的身體沒等歹炁意識反應二話不說的沖了過去。
他一把扶住亂兒，亂兒也便跌進了燭冥懷裡。
本來是非常曖昧不清的氣氛，但是歹炁再一眨眼的之後，場景又變化了。
歹炁發現自己正跪在靈堂之上，黎忍披著孝跪在他旁邊。
黎忍低著頭一句話不說，歹炁心裡立刻有了不祥的預感。
歹炁抬頭看去，那是黎將軍的靈位還有一口棺材，周圍的女眷也已經泣不成聲。
“黎將軍家眷接旨！”
一個侍衛從外面走進來，黎忍一句話沒說，他臉色陰沉的走到侍衛面前然後下跪。
歹炁和周圍的女眷也便過去接旨。
“黎將軍因公殉職，本王十分惋惜悲痛，黎將軍生前為古傲國立下赫赫戰功，本王特此追封他為平定王，厚葬，國喪三日！其子黎忍侍將特封為平定少將。其家眷撫慰千金。”
歹炁本來認為這是非常好的安慰，但是他看黎忍卻遲遲不接旨。
黎忍咬著牙，他本想極力的隱藏，他的手卻不自覺抓著自己腿上的衣服。
“黎忍……”
歹炁看出端疑，黎忍對這種賞賜有不滿，但在別人看來卻是豐富的賠償了。
他到底有什麼顧及或者不滿？
歹炁叫了黎忍一聲，黎忍也便動作。
“臣，謝恩！王上輝煌，萬代榮光。”
“王上輝煌，萬代榮光。”
黎忍接過旨意之後便帶著家眷行禮。
“黎忍將軍……節哀……”
那侍衛說了一聲之後便離開了。
黎忍拿著旨意來到黎將軍靈位之前，他將聖旨放在靈位旁邊。
“爹親……這是你這輩子最後的榮光了……孩兒不孝！”
黎忍終於是繃不住，他跪在靈位之下，淚水在他臉上肆意。
匡——
匡——
所有人沒有預料到，黎忍會朝著地面磕頭，兩聲巨響之後，眾人都看見黎忍頭上流出血來。
一旁跟著悲傷的侍衛們連忙上去拉住黎忍。
“侍將！不要沖動！”
“我們都很傷心！”
歹炁也站起來上去拉黎忍，就在他伸手觸碰黎忍的瞬間，場景再一次轉換了。
歹炁睜開眼就看見一臉通紅又醉醺醺的黎忍雙手抓著他的肩膀。
“兄弟！你說我怎麼這麼窩囊，我明明已經查出來了，爹親不是因公殉職，他是被人害死的，我為什麼就不敢站出來為爹親報仇！！”
說著黎忍一推歹炁，他又抄起酒壺猛灌，酒水灑在他的衣領上。
歹炁臉上滿是疑惑，他倒是查出什麼了？黎將軍是被人害死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就因為我們是臣子，為了腐朽的制度，為了我們至高無上偉大的王上！！”黎忍醉的不清。
歹炁連忙捂住黎忍的嘴，“在王宮裡嚷你不想活了！”
“你放開！死就死！孩兒這就去陪著爹親！！”
“黎忍！！！”
歹炁本想著甩黎忍一個嘴巴，雲其深教的這個方法有時候讓人冷靜真的實用……嘛……雖然不太文明，但是這是雲其深的方法，他歹炁效仿學習也沒什麼不會。
可是歹炁還沒扇上去，就看見黎忍不停的留著淚，“我就是一個窩囊，自己的家人……自己喜歡的人……我都保護不好……我到底是不是一個男人……我怎麼就這麼窩囊呢！我……我會好好的練武，我會聽話的行動，不會讓爹親生氣……爹親……阿忍只想讓你回來啊！！！”
黎忍一陣痛哭，他攤到在椅子上哭泣，哭著哭著他便因為醉酒睡了過去。
歹炁好心的給他蓋上了毯子，接著歹炁便輕輕的離開房間。
“黎忍侍將他還在傷心嗎……”
就在歹炁要關上門的剎那，亂兒的聲音突然出現。
“嗯……讓他好好休息吧。”
歹炁迅速的關好門，他轉過頭看向亂兒，亂兒的臉上也有著一絲愁容。
“你……”
歹炁剛要關心，亂兒便撲了過來，“亂兒什麼都看見了……亂兒不敢和公主說，亂兒怕公主會因為這件事出事……燭冥……亂兒現在……現在只有你能信任了……”
亂兒情緒激動，但她說話的聲音很小，好似警惕著什麼。
歹炁也感覺到了周圍有視線正盯著這裡。
“亂兒我們離開。”
歹炁拉著亂兒的手便朝著之前的柳樹處走去。
那些視線還跟著……棘手了，亂兒這兒到底看見了什麼……
“你不是說有新的舞步給我看嗎？不如今日讓我再次欣賞一番，有今天沒有見到你跳舞了，讓我評價評價你是不是有進步了？”
歹炁推著亂兒到了柳樹底下，這一棵柳樹比較神奇，才兩年就長大的很多，大了足足三倍。
亂兒立刻也便明白了歹炁的用意。
亂兒再度舞蹈，舞動的紅袖之中表露出一種悲傷。
歹炁看著亂兒跳完一支舞之後，便察覺周圍的視線少了些許。
“如何？”
亂兒是個聰明又敏感的女人，她問的不只是自己的舞蹈，還有監視她的人。
“還是有一些欠缺……”歹炁回想雲其深的舞蹈，“我見過一支非常動人的舞蹈，你的舞蹈雖然美麗，但還是缺乏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亂兒好奇的問，她也好奇燭冥在何地看什麼人跳的舞蹈。
“這種感覺在人多的地方定是感覺不出來，不過我這個多餘的觀眾離開，你應該就可以領悟了。”
歹炁將周圍的情況融合在話語中告知亂兒。
走了一部分的人。
亂兒點了點頭，就在她想要拉起歹炁的手的時候，一個嚴厲的女聲傳了出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成何體統！來人請燭冥將軍離開王宮！至於亂兒你，去廳池冷靜七天！”
來人不是別人，還是那位美艷絕倫的古傲國公主。
侍衛們上前便拉開了亂兒，亂兒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歹炁也只好朝著王宮大門走去。
“以後不許你們兩個人孤獨在一起！還讓你的那兄弟也安生一些不要管上王臣之事，不然遲早斷送你們兩個的性命……本公主不希望亂兒在沒有出嫁之前就沒了你……”
公主說完也便同歹炁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