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八十二章 聾子
“在這邊。”
“謝謝。”
王家的僕人帶著莫浪沁來到了庭院中一處專門凈手的水池旁，看著水流沖掉莫浪沁手心裡的血跡之後他連忙又問，“客人需要上藥嗎？”
“沒事，我傷得並不深，這點傷一會兒就好了。”
莫浪沁拒絕了僕人遞上來的手巾後甩了甩手上的水漬，他並不想讓僕人發現他手心的傷口正在緩慢癒合。
“啊……啊！”
突然有聲由人發出來的怪叫從僕人的背後傳了出來。莫浪沁也便和僕人一起抬頭看向了聲音發出的方向。
那是一個滿身泥土的中年人，身材略微有些臃腫，但並不顯油膩。他臉上的絡腮鬍子上也沾著一些發黃的泥土，手上帶著奇怪的麻布手套正往身上抹著。他張著嘴發出奇怪的叫聲往莫浪沁他們這邊看著。
“你怎麼來這裡了！那邊的花土都翻了嗎！”僕人怕客人見笑趕忙擋住了莫浪沁看向那中年人的視線。
“啊！”那中年人的雙手比劃著，嘴裡依舊叫個不停，“嗯啊！”
“他聽不見？”莫浪沁還是湊了上去好奇地詢問僕人。
僕人見躲不掉了也便友好地回復他，“嗯，他是個聾子。他在王家當花匠已經將近二十年了。讓客人你見笑了，明明耳聾這樣的毛病好多事情都做不好，主家的老太太就是要留著他在這裡幹活兒，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樣啊。”莫浪沁看了一眼明顯驚慌的中年人花匠又向僕人問道，“他是天生就耳聾嗎？”
“客人怎麼好奇問這個？”
“就是單純的好奇，你不清楚嗎？”
僕人呢也是個話多的人，見莫浪沁問了他就回答，也會說出些其他的事情來，“他這樣子是天生的，聽說還是遺傳的呢，他的父輩也耳朵不靈光，傳到他這裡整個就聾掉了。以後他要是有孩子，那孩子嘖嘖嘖。”
僕人在這邊和莫浪沁說著，那邊的中年人叫喚的更加厲害起來。他顯得格外的驚慌，雙手不斷比劃著，還時不時指指莫浪沁背後。
“啊……啊……”
他能感知到我。一股橙色的鬼力在莫浪沁耳邊流竄。
莫浪沁自然是留意到了中年人的動作，趕忙驅使鬼力纏繞在了那中年人的身邊，有意思了，去查他的生辰。
最終鬼力給出了讓他失望的答復，他並不是我們的目標。
那還真是遺憾啊。
既然不是目標就沒有糾纏的價值。莫浪沁正要離開就碰上了剛回來的王放阮。
“你怎麼在這裡？”王放阮走下長廊直接來到了莫浪沁面前。
“來洗手。”
莫浪沁剛剛說完，王放阮就注意到了他手心上的傷痕，“你受傷了？”
“不礙事，小傷而已。”
聽到莫浪沁這麼說完，王放阮還是下意識地看向僕人責備。僕人低著頭什麼話也不說了。
“正好，我家大人急著見你，你先跟我來吧。”
王放阮本想拉著莫浪沁離開去會客廳面見太奶奶，但他的手剛剛碰到莫浪沁，他就被沖過來的中年人花匠猛地抱住並跑到了庭院的角落處。
“啊啊啊啊！”
“伯伯你嚇我一跳，這是做什麼！”王放阮和這花匠之間的交情不錯，他不是很理解花匠突然抱住他遠離莫浪沁的這個行為。
“啊！啊！”花匠摟著王放阮警惕地看著周圍，他正緩慢地往偏門方向靠近。
“放開阮少爺！”僕人大吼著叫來人，接著又對花匠吼了一聲，“你突然這是發什麼瘋！”
看樣子這個僕人一直不怎麼喜歡這個花匠。
“啊——”花匠的視線對上了莫浪沁冷漠的視線，他更大聲地叫嚷起來。
他這是在害怕你傷害王放阮。鬼力這麼告訴著莫浪沁。
我感覺出來了，不過只有他會察覺到我的危險，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的。
很快更多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和花匠一樣同樣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他穿著華貴的錦緞服飾，一眼就認出了他王家主人的身份。
“這是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大動靜？”那王家人注意到了花匠懷中的王放阮，他本來好奇煩躁的神情立刻轉為暴怒，“小阮？！這——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救人啊！”
“啊！！！”花匠用手中剛剛翻土的小鏟子揮舞，他拒絕著王家這群僕人們的靠近。
“聾花匠你突然發什麼瘋！快把放阮放開！”那王家人握緊拳頭幾乎忘記了那花匠聾子的身份，憤怒呵斥著。
中年人花匠更加瘋狂地尖叫，甚至用鏟子指向莫浪沁這邊揮舞，“嗯嗯！啊！啊！”
“伯伯，你勒疼我了！”王放阮被花匠用一隻手臂抱著，他略微有些呼吸困難了，但並沒有責怪花匠的意思。心思縝密的他也察覺到了花匠對莫浪沁的抵觸，但他不理解也便沒有太過在意。
“啊……”感知到王放阮拍打自己的手臂表現得一臉痛苦時，花匠也慌了。就在他放鬆下來安撫王放阮的時候，莫浪沁沖了過去直接撞開了花匠拉走了王放阮。
僕人們見狀趕忙壓制住了花匠並壓到了王家那中年人面前。
“啊！啊！”
“打他幾鞭子關柴房裡！餓他十天！”
王放阮從莫浪沁身邊離開來到了那王家中年人的身邊，他拉扯著那王家人的衣角請求著，“爺爺！算了吧。伯伯可能只是想和我說什麼話，他也沒有弄疼我。您就饒了他吧。”
王家人推開了王放阮示意僕人們，“趕快帶走！”
“爺爺！”王放阮無奈地看了一眼那王家的中年人就跟著僕人們一起離開了。
王家的這個中年人，也就是王放阮的爺爺王解。他看著王放阮的背影消失之後才走到莫浪沁的面前。
“剛才，謝謝你救下小孫。”王解微微彎腰沖莫浪沁笑著表示謝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莫浪沁後又說，“要不是小阮剛剛去和我們說，我們還真不知道有你這樣一個流落在外的族人。你的長相也的確和小阮說得似的，和我們王家人普遍的長相不太一樣，先跟我來這邊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