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道術
“道術，乃是天地變化之理，自然萬物之妙……”
隨著老者的講解，左擎蒼慢慢瞭解到，這個世界所謂的道術和他上個世界所瞭解的道術並不相同。
它更類似於一種總結天地間規律的知識。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的科學，只是因為環境和人體的不同，道術顯得更加神秘、詭異。
據說上古歲月，人人都擁有神通。每一個人生下來以後都擁有吞吐水火，呼風喚雨之類的能力。可以說那是一個人人成神成魔的年代，隨便一場十幾人的戰鬥，都足以翻江倒海，山河色變。
“可惜，這樣的日子一去不返，隨著歲月的變遷，環境的變化，天地之間的靈力逐漸變得稀少，人類也因此逐漸失去了神通，我們變得越來越弱小。”
老者說到一半時，突然又笑了起來：“但人類中的一部分智者卻不甘心，他們不甘心失去力量，在他們的努力下，經過了無數的犧牲和付出，他們終於找到了神通的奧秘，創造出了讓人類透過修煉，重新掌握神通的方法。而這種方法，便是道術。”
“而道術的源泉，便來自靈力。天生萬物生而有靈，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在每時每刻散發靈力，道術便是能夠讓人體吸收這些靈力，然後發揮出特別的力量。”
“不過雖然萬物有靈，但是並不是每一種靈力都可以輕輕鬆鬆地吸收的。大部分道術還是透過光，火，電之流的力量來吸收靈力，而人類能夠吸收靈力的器官，便稱之為命叢。”
“因為天地間靈力的減弱，人類的命叢漸漸退化，最後便失去了能力。而道術修煉的第一步，便是要修煉命叢。”
左擎蒼一邊修補磚塊，一邊聽著老者的講解。當聽到這一段靈力和命叢的說法時，忍不住有了想法。
他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大齊人，他來自一個現代化，科技昌明的世界。所以當他聽到道術的原理時，就忍不住開始猜測其中的科學原理。特別是當他聽到所謂的世間萬事萬物都在不停地釋放靈力時，就想到了輻射。
‘自然界中的一切物體，只要溫度在絕對溫度零度以上，都以電磁波和粒子的形式時刻不停地向外傳送熱量，這種傳送能量的方式被稱為輻射。
這個所謂靈力的描述，和輻射實在太像。如果真的是輻射的話，那麼所謂的命叢，便是這里人類特別進化出來的一種能夠吸收輻射的器官。但是因為環境變化的原因，這種器官退化了，而道術的第一個目的，是不是就是透過修煉，逆轉這種退化。’
雖然心中對於所謂的道術有了一些科學的推測，但是左擎蒼自然不可能說出來，畢竟他所作的只是推測罷了，想要真正確認道術的本質，那恐怕還得對道術進行一番深入瞭解，然後還要有各種試驗，檢測儀器的配合。
“可惜雖然透過道術，能夠重新啟用命叢，但是人類身上的命叢還是越來越少，到了最後，大部分凡人的身上甚至已經沒有了命叢。”
一旁的老者自然不知道左擎蒼的腦海中閃過了這麼多想法，只是接著說道：“上古神魔時代，人體上有記錄的命叢種類一共有1024個。大部分人出生之時，身上都會有十個以上命叢。
不過到了中古時代，雖然道術昌盛，整個中原大地都被各個道術門派統治，但是隨著命叢退化，神通失傳，有記錄的命叢只剩下了四百多種。大部分人天生便沒有命叢，有七、八個命叢的，已經是修道奇才。
再之後，到了西魏第一個統一中原時，各大門派記錄的命叢，總共也只剩下了兩百多個。能有兩三個命叢的，已經是難得的修道人才了。”
左擎蒼點了點頭，示意老者接著說。
“命叢便是人類使用靈力的源泉，而不同的命叢，更有不同的修煉方法，能夠鍛煉出不同的神通、道術。但是開頭都必須是感應命叢，啟用命叢，最後點亮命叢，只有將命叢修煉到頂點，才能在接下來繼續修天宮，造星河，搭金橋等等的後續過程。”
“煉命叢，修天宮，造星河，搭金橋麼？”左擎蒼點頭說道：“所以道術最本質最基礎的東西就是透過命叢吸收靈力，然後以靈力為動力，來施展道術麼？”
“對，不過在命叢達到‘不漏’之前，人體蘊含的靈力太弱，所有的道術都必須藉助現世的力量增強後才能施展，只有煉命叢達到不漏境界後，才能憑空施展道術。”
左擎蒼問道：“像你剛才施展的眨眼生火，就是憑空施展的是吧？”
老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慚愧，我五歲拜師修煉道術，幾十年過去，如今也才堪堪達到不漏的境界。真是愧對列祖列宗。”
“好了，現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左擎蒼問道：“你的意思就是說靈力夠大，才能夠憑空施展道術，那麼靈力小的時候，需要藉助現實世界的材料來執行道術麼？”
“不錯，靈力如果是一道火焰，那道術材料就是一盆黑油，澆上去以後能讓火焰更加旺盛，靈力的作用就被放大。所以說道士除了要自身修為高深外，還必須要有高深的學識，能夠熟練知道各種材料的物性，才能夠順利的施法。
因為就算達到了不漏甚至更高的境界，能夠憑空施法，但是合理使用材料和各種手段，甚至利用天氣，地形等等，都能放大道術的威力。”
左擎蒼想到一個問題：“那麼這座墓地使用的也是靈力麼？如果我們切斷他的靈力供給，能夠不能破壞掉大陣。”
“不行，普通人肉身凡胎，只能一點點吸收最微弱的靈力，但是像移星易宿這種高深大陣，使用的是往往是太陽，大地之類的巨力，像這座大墓，借用的就是海底火山的力量，要使用這種力量，不但修為通天，學識更是廣博，只要這個移星易宿的大陣還在運轉，其中的每一步都是經過精心計算的，一旦我們破壞了了之後，如果引發了地震火山，那是必死無疑，危險要比開棺還大一百倍。”
“明白了。”就在這時，左擎蒼貌似無意地說道：“對了，你有沒有聽過一本叫做浴火神鑒的道術書？”
“浴火神鑒？”老者一臉迷茫的搖搖頭：“沒聽說過。”
左擎蒼點點頭：“這樣麼。”他心中想到：“那麼那個包裹裡面的，都是施展道術的材料麼，不過他沒有聽說過……”
“總而言之，你可以趁這段時間學一下道術和相關的知識，這對我們從這裡脫困，有非常大的幫助，還有武功，也可以練一練，到時候逃得時候也快一點……”
“武功道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的吧。”左擎蒼有些懷疑，而且根據他腦海中，劉志誠在鎮北軍練習的武功來看，和現代的搏擊術也沒什麼區別，他倒不覺得有什麼好練的。反而是道術，聽起來更像是特異功能與化學、物理的結合，他倒是很有興趣。但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的，何況他還不知道自己，或者說劉志誠有沒有命叢。
“嘿嘿，這個你待會就知道了，這裡雖然是一處絕地，但是修煉道術武功方面，卻有獨特的優勢。只要你有命叢就行。”
老者說到這裡，卻發現左擎蒼沒有回答自己，真覺得有些奇怪時，他發現左擎蒼突然瞪著雙眼，死死地看著自己的背後。他的臉色一白，有些驚慌地說道：“喂，你別嚇我啊，我背後沒什麼東西吧。”
“沒東西。”老者還沒鬆口氣，就聽到左擎蒼接著說道：“但是你有沒有發現，下面那個聲音，好像越來越響了。”
左擎蒼所說的，就是最開始讓他發現地下盜洞的那個，咯咯咯的聲音。一開始兩人猜測那可能是水流，落石，或者某種機關的聲音。
但是現在老者聽左擎蒼那麼一說，心上一跳：“好像，聲音真的變大了一點。”
“下面有東西。”左擎蒼臉色一冷：“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這個東西在靠近我們。”他朝著盜洞走去，但是盜洞直徑連一米都不到，又漆黑一片，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你過來和我一起先把這個洞封回去。”聽著咯咯咯的聲音越來越近，左擎蒼臉色一變，對著一旁的老者喊道。
老者愣了一下，立刻上去幫忙，兩人七手八腳地將之前左擎蒼撬開的轉頭一個個放回去。老者一臉驚恐地問道：“難道這個洞真是通往主墓室的，該不會有什麼東西爬上來了吧？”
“你膽子這麼小，怎麼在這裡活這麼久的。”左擎蒼一邊忙一邊說道：“還不知道這兩個洞裡面，哪個通向外面，哪個通向下面，也可能是外面有什麼動物進來了。”
“總之先將洞口封起來。”
兩個人抓緊速度，飛快地將磚頭擺回了原位。重新被封上了以後，那咯咯咯的聲音似乎也輕了很多。
正當老者送了一口氣時，左擎蒼卻站了起來，朝著一旁的青銅雕刻走去。
“你要幹嘛？”
“誰知道是不是有東西想要上來”說著，左擎蒼推動了一下雕像：“幫我一下，我們用這個雕像壓在洞口上，應該就沒問題了。”
那雕像看上去有一人高，是個身披戰甲的戰士。正當兩人一點點推動雕像時，腳下那咯咯咯的聲音一下子急促了起來。
“怎麼回事！”
“快推！”
只聽那聲音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響，很清晰地就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靠近。就在兩人將雕像推到洞口上之前，砰的一聲，一塊青磚被從底部捅了出來，露出了一個黑幽幽的洞眼。
（感謝魔·李安平同學打賞盟主，特地加更一章，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