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王駕之前,不得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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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正在急速趕來的韋伯和Rider兩人。
對於仍處於倉庫街的眾人來說。
肯尼斯完全不理解，為何方才還是優勢的形勢，只是在一瞬間便急轉直下。
總不會是Lancer這個傢伙在演我吧？
但感受到此刻Lancer的狀態，肯尼斯又不得不將心中升起的疑慮重新放下。
迪盧木多現在的狀態的確不能算好。
如果不是那帶有魔力的強勁風壓，在傾瀉出去時被破魔的紅薔薇從中間割斷，他幾乎就要在瞬間被Saber解放的結界劈成兩半。
但即便如此，Lancer仍然失去了一隻臂膀。
“好在重新接上不算困難。”
即便不能靈體化，從者的軀體終歸和肉體扯不上聯系。
在Lancer被擊飛的瞬間，肯尼斯所留下在他身上的月靈髓液，便自動地將那支要落在地面的武器和臂膀所撿起。
此刻，Lancer正躺倒在那些被壓垮的廢墟里。
借著夜晚陰影的掩蓋，以及還未完全散去的破碎塵霧，自己的治癒術式，正主動地借用索拉的供魔，試著完成“接肢”手術。
“但……起碼我還是要爭取到三分鐘的時間。”
Saber剛才的攻擊還是太過於強大了。
即便很早就知道了所謂的英靈是異常強大的使魔，肯尼斯還是很難相信。
這幾乎是對城寶具的效果，是劍士倉促之間釋放的攻擊所致。
甚至，他便有些慶幸Saber所釋放的風壓是凝練而集中的一束。
餘光看著那兩道分散的，從海港東區的倉庫區一直推進到西區盡頭的裂隙——
原本可以看作一個整體的海港，如今居然如同海面上破碎的島群一樣，被分成了三份！
海水正向著這新出現的低窪倒灌而來。
原本早已結束的潮汐，便因為大氣的突然抽空，如同被強勁的引力所吸引般向內奔騰，帶著“嘩嘩”的浪聲。
但即便如此，肯尼斯仍然試著使用言語或者威脅，阻礙Saber的離去。
他還沒忘記自己參加這場戰斗的意義。
Lancer的傷勢雖然看起來很重，但以自己的能力，癒合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只要自己能借此對敵人的從者進行拖延，甚至試著對其御主進行操控，就還有勝利的機會。
肯尼斯不相信，Saber這樣可怕的攻擊能夠隨意的釋放。
再怎麼說，從者的輸出，取決於御主魔力的供給。
劍士本來就是最強的職階，本來就會給御主帶來很大的負擔。而自己又已經對Saber造成了影響。
只是……
想到月靈髓液對於敵方御主的資訊回饋，肯尼斯心頭便浮現一絲陰霾。
為什麼令咒的轉移，或者許可權的奪取，沒有成功？
不得不說，在徹底擯棄了“騎士道”後，身經百戰的Lancer，無疑能夠提出更加能夠“勝利”的計略。
“吾主，考慮到每一個英靈的不確定性，目前最優的戰略，就是直接對敵人的御主動手。”
“甚至，如果您能夠像對索拉小姐所做的一樣，將聖盃系統裡英靈的主導權，分散開來的話，我們將有更大的優勢。”
Lancer的話語是很有道理的。
如果說在“四戰”裡，肯尼斯才能最為傑出的顯現，那就是他將對於英靈的指揮權和後勤功能，分開了。
如果這套系統推廣開來，這就意味著在未來的聖盃戰爭裡，真正的參戰者幾乎完全不用考慮親自加入戰場這件事——也就是幾乎有了絕對的安全保證。
更重要的是寶具的使用。
你能想象一分鐘一發，或者十幾分鐘一發Excalibur，或者王之軍勢嗎？
來自單個人體小源的魔力雖然稀少，但如同能讓許多魔術師分開供魔，那麼仍然非常可觀。
更別提對於時鐘塔的君主而言，不論是麾下的魔術師，還是能夠提供魔力的物品都不能說少見。
甚至，你還可以將其反向的運用。
比如肯尼斯那個最重要的、深埋在地下的儀陣的功能——這是一個召喚者“自主”轉讓使魔所有權的儀式法陣。
雖然不像未來美狄亞所使用的破盡萬法之符那樣“即插即用”，但對於幾乎沒有對魔力技能的御主來說，也足夠使用了。
Lancer所射出的那團水銀，故意瞄向愛麗絲菲爾的雙臂，而不是心臟或者頭顱，原因就在這裡。
理論上來說，當愛麗絲菲爾被月靈髓液所擊中的瞬間，戰鬥就應該結束了。
那兩團進入其體內的“隔絕的演算機”便會立刻發揮其真正的計算能力，配合深埋於地下的儀陣，將Saber的主導權接管過來。
但是做不到。
或者說，進度緩慢得難以想象。
肯尼斯甚至沒有在Saber的御主體內發現令咒的痕跡！
他的確懷疑過Saber此刻的御主是一個假貨。但Saber前去救援而非追擊Lancer的行為，打消了他的念頭。
更重要的是，月靈髓液的確反饋對方和令咒系統有關。
“也許，是用了什麼方法，將令咒隱藏起來了。”
這也許就是Lancer和肯尼斯“幸運E”的體現。
但凡換除了愛麗絲菲爾外的任何一對主從。
即便是吉爾伽美什那一組，在這樣的陷阱下大機率也會飲恨。
但偏偏，此刻肯尼斯面對的是身為小聖盃的愛麗絲菲爾。
說一個笑話。
用月靈髓液試著解析小聖盃，也就是第三法的部分。
這正是月靈髓液現在在做的事情。
要知道，愛因茲貝倫家想要製作出一個可供使用的成品，都要一定程度上依賴於“抽獎”。
——那一堆廢棄的人偶就是體現。
甚至，考慮到其成功率，完全可以說就是所謂的“奇跡”。
哪怕是最接近完成的冬之聖女，也是由這種稱為“奇跡”的意外，而誕生的。
即便可以依靠冥冥的運氣來試著復現。
對於以“不具有可能性”為條件，能夠永遠執行下去的魔偶系統而言，這樣的可能性已經接近完全喪失了。
對於身為“人工智慧”的魔偶系統而言，這種虛無縹緲的可能，完全不會納入考量。
這也是如果“五戰”後伊莉雅仍然失敗，愛因茲貝倫家的家主，城堡控制中樞尤布斯塔庫哈依德會徹底放棄大聖盃，將自己的電源關閉的原因。
此外，切嗣為了保護愛麗絲菲爾，還將那個概念武裝，名為遙遠的理想鄉的防護放入了她的體內。
總之，現在一切導向了很尷尬的結果——
在喪失了於魔道上對於愛麗絲菲爾的干涉能力後。那些殘留於其體內的水銀，便只有了物理上的干涉功效。
如果Lancer此刻還能行動，或者Saber並不打算第一時間帶著愛麗絲菲爾離開。
肯尼斯絕不會出言“威脅”。
Saber實在是太強大了，與其冒著巨大的風險掌握這個戰力，任由其立刻退場才是正確的決定。
畢竟從Lancer和自己約定的打法來看，太過強大的戰力反而不適合偷襲，反而容易導致剩餘的敵人結成同盟。
“但是偏偏那個Saber要立刻帶著她的御主離開……這樣她立刻就會發現御主的死亡，我就沒有撤離的時間了。”
畢竟，哪怕御主死亡了，根據從者身上所容納魔力以及職階的不同，起碼也還能存續幾分鐘到幾天不等。
而只要發現御主死亡的Saber再來一次剛剛的攻擊，掃射面前的集裝箱堆，自己就死定了。
於是，一個因為擔憂自家御主的情況不敢輕舉妄動，一個因為難以把握敵方從者的情況不得不拖延時間。
此刻，現場便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直到——
那道劃破天空的閃電，帶著轟轟的雷鳴將其打破。
正試著找出Lancer和其御主位置的Saber，以及同樣試著更加隱蔽自己行蹤的肯尼斯，皆是心頭一震。
兩人同時向著東南方的天空望去。
“戰車？！”Saber有些驚訝。
而肯尼斯則覺得情況變得更加不妙起來，“是Rider嗎？這下麻煩了。”
是的，那巨響與雷光的源頭毋庸置疑——
一架駕馭著閃電的神車。
兩頭看起來是神獸的神牛，此刻就拉著那華麗的兩座戰車從天空直奔而來。
剛剛那些轟隆隆的巨響，便是牛蹄下帶著紫色的閃電踐踏大氣的聲音。
戰車的車輪在雲上轉動，向外濺射的閃電飛舞，其每一縷所迸濺出的魔力波動，都好比之前Lancer使出的全力一擊。
現在，地面上的所有人心中都已明白——
這無疑便是Rider的寶具了。
而那賓士的雷電，似乎很快便找準了應該降落的場地。
戰車在高空盤旋一圈，最終緩緩減速，穩穩地停駐在地上——就降落在Saber與Lancer方才拼命廝殺的中央。
而在Saber和肯尼斯皆是一怔，而在他們就對這突然的來者心生疑慮和警惕的時候。
Rider便開口了。
立於神威戰車之上，深紅色的戰袍威風凜凜，矗立的身影如同山嶽。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火紅的雙目，就如同耀眼剛才顯現的雷光一般炯炯有神。
而驚人的氣魄，自然也帶來非同凡響的宣告。
那亞歷山大大帝之聲音，無疑洪亮地足以壓垮這沉悶氛圍，豪邁地能夠撼動那緊張大氣。
於是，在韋伯·維爾維特近乎呆滯的目光下，Rider便朗聲宣告：
“雙方收劍！”
“朕乃‘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在此次聖盃戰爭當中，以Rider之職階現世！”
“王駕之前，不得無禮！”
顯然——
除了伊斯坎達爾，肯尼斯、韋伯、Saber都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