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是卑鄙無恥
如果說在本宇宙,江戶川柯南討厭“魔法”是因為其唯心而無邏輯的特質。
那麼在型月宇宙就更是如此了。
物質屈從於心靈之下就是如此的麻煩。
只是愛麗絲菲爾在某一個瞬間,如同歷史慣性裡一般“想到”了無雲的夜空。
隨著這個機會被抓住,她的心象便立刻拓展開來,取代了聯盟早已佈置好的天象。
更讓人覺得麻煩的是——
她和Saber的RSI值都上升了,而且以一種柯南並不想見到的方式。
眾所周知,目前聯盟已知的“破設”有兩種方式,它們都會間接或直接導致破設者RSI值上升。
其中第二種不必多談。
因為即便是現在,看起來也只有烏丸蓮耶一例。
甚至,考慮到其目前所處的狀態,如今也難以進行深入的研究。
所以通常最為常見的是第一種。
也就是如同本宇宙阿笠博士所面對的那樣。
與其稱為“破設”,更像是放大了人設某一方面的特質。
聯盟稱之為“假借”。
但不同於成為孤例的烏丸先生,“假借”就有許多說法了。
比如細分下來,阿笠博士與毛利蘭的“破設”並不是一條路子,小泉紅子和快斗的方式也更奇特到難以復制。
但無論如何,從對於聯盟的視角來看,這幾種“假借”對於計劃大都沒有壞處。
但也有例外。
比如貝爾摩德。
在聯盟接觸她之前,她的“破設”,可以從另一個字面意義上理解——
那就是徹底喪失了自身可能的獨立性,成為了推動慣性的工具。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她因為RSI值的上升,落實了其“千面魔女”的身份,但對於聯盟來說反而更糟糕。
就像當時她站在毛利事務所樓下的一嗓子。
聯盟不僅沒有發現她扮成服部平次秘書的偽裝。
而且,考慮到最後那一路引至星見塔案的結果——她可以說差點就真的把聯盟給“喊沒了”。
如果不是林升當時直接下場,回溯了整個宇宙三秒的時間許多次,並連發三十三道“神諭”。
最後的情況也許會更糟。
而現在,顯然愛麗絲菲爾和阿爾託莉雅的情況,就和當初的貝爾摩德類似。
柯南就說出這次情況比本宇宙還要麻煩許多倍的原因。
現在,型月宇宙·聯盟分部顯然不能和作為“CYZ效應源頭”的林升一樣,像當初那樣“力大磚飛”。
什麼?
雙時間線試圖幹擾?
和我的CYZ效應說去吧!
“而且麻煩的是——”
“當時,貝爾摩德實際上是被故事時間線強行逼迫這樣做的,她有抗爭意識。”
這也是衛宮切嗣和愛麗絲菲爾最大的不同。
也許很難以相信。
但實際上,在與衛宮切嗣相處的過程中。
這位年僅九歲的人造人,在情感上處於更加強勢的一方。
比如,其實是這位少女主動地向切嗣告白的。就連生下伊莉雅,也是愛麗絲菲爾主動的要求。
而只能說“三”這個數字是如此奇妙。
切嗣和愛麗絲菲爾,曾有三次逃離這悲慘命運的機會:
畢竟,衛宮切嗣並非是機器。
他只是強迫自己為了“理想”學著像機器一樣運作。
甚至,不同於一些人對於他的誤解。
衛宮切嗣是清楚地知曉“犧牲少數來拯救多數”是一種不正確的方式的。
他只是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想要聖盃的理由也是如此。
不過考慮到其“世界和平”的理想,似乎也的確找不到比聖盃更好的辦法了。
為此,他無數次向愛麗絲菲爾、向自己的妻子坦白自己的痛苦、猶豫和糾結。
而愛麗絲菲爾一次次地理解他,替他說出的心聲一樣——
這個男人是被他過去的犧牲,或者“沉沒成本”所綁架了。
“所以,如果拋棄了這份理想,那麼切嗣,你餘下來的生命,也只會留在痛苦之中吧。”
因此,在三個可以稱為不同歷史慣性分歧點的位置,《Fate/Zero》中都是愛麗絲菲爾主動幫助衛宮切嗣下的決心。
這也正是柯南所說的麻煩事。
切嗣的軟弱和逃避,在某種意義上反而更加有利於他的“破設”。
因為這種逃避也是抗爭的一部分。
聯盟甚至什麼都不用做。
只需讓他看見一眼事實和未來,給一個可能的承諾,他就會主動加入到聯盟的行列中來。
——而愛麗絲菲爾不行。
對於柯南的陳述,長谷川月亮提出異議:
“但是,如果我們讓切嗣和伊莉雅來親自說服她,應該會有很大的可能成功吧?”
柯南只用了一句話就問倒了她。
“那我們該怎麼維持‘四戰’的歷史慣性?”
這也是本宇宙裡,聯盟從未需要考慮過的新問題。
柯南都沒想過,有一天反而需要主動地完成它,起碼完成“結尾”前的一部分。
“此外,月亮,愛麗絲菲爾是不同的,她理論上是第三法的一部分。”
“如果我們要在她身上,做到像切嗣身上一樣的結果,你覺得可能要花多少效應值?”
“甚至她的體內還埋了‘劍鞘’,還需要透過和騎士王‘握手’來在最後保證她的存在。”
久宇舞彌那句“請一定握緊夫人的手”可不只是一個比喻。
聯盟不可能透過解剖的方式,來明確愛麗絲菲爾人格和記憶、精神和靈魂的存在形式。
“那個‘劍鞘’的效果,是唯一明確了超過五大魔法的奇跡,不依託這一點,我們根本沒有把握把她與聖盃分離出來。”
在長谷川月亮的沉默裡,柯南有些凝重的聲音還在繼續。
“而只要需要這樣做,愛麗絲菲爾就必須與阿爾託莉雅位於同樣的時空。”
長谷川月亮倒是沒有問為什麼不把Saber也像衛宮切嗣一樣,拉入永恆的一秒前。
如果說殘缺的第三法,註定不會出現在“十年後”的愛麗絲菲爾還有干涉的可能。
如果聯盟此刻對Saber下手,就意味著聯盟可能要和“四戰”、“五戰”的歷史慣性也對上了。
甚至還可能隨時跳出來像那個梅林一樣的其他人物或者勢力。
“不過——”
看著那突然變化的天象,以及又開始不安分的環境RSI值,柯南思考了一下,向間桐雁夜和雷蒙德傳送了幾條任務。
然後他開口解釋:“的確,任由著四戰的歷史慣性膨脹下去也不好,我們要的是維持現在哪一個都不全是的模糊地帶。”
柯南決定壓一壓歷史慣性的威風。
他隨口一言,便為此次戰斗的結局進行了定性。
“那就讓Saber這次徹底落敗吧。”
“畢竟從資料的記錄來看,愛麗絲菲爾的堅強也有一個限度,我們需要盡可能地讓她主動地懷疑己方的實力。”
實際上,即使不考慮柯南的安排。
哪怕Saber如今已經知道了Lancer此刻那兩柄魔槍的威能。
並且哪怕在十足的警惕下,她並不會輕易落入Lancer設下的陷阱——
她還是打不過Lancer。
甚至,相較於歷史慣性裡還能交戰個好幾個來回。
如果Saber不一開始就將警惕提到最高。
在不考慮歷史慣性支援她的前提下,她必然會很快的落敗。
畢竟,雖然說不好肯尼斯“原本”應該在港口布置的結界有什麼作用。
但從即便是韋伯也能被伊斯坎達爾無事地帶入其中,從切嗣也不覺得麻煩來看——那應該的確只是掩蓋英靈們交戰蹤跡的結界。
而現在可完全不同了。
此外,Lancer的供魔者也從單單索拉一人,變為了由索拉加魔力爐一起供魔。
再加上此刻Lancer已經決心在這次戰爭裡拋棄騎士道,為了勝利不擇手段……
較真的說,如果其他人的從者沒有什麼變動,此刻肯尼斯與Lancer這一組,極有可能奪取這次聖盃。
畢竟那柄一旦被擊中就不可治癒的必滅的黃薔薇的確是“消耗戰”的至寶。
至於Archer,可以對其御主進行偷襲。
或者引誘Berserker進攻,自己等待時機偷襲——畢竟,吉爾伽美什和蘭斯洛特的相性,非常不好。
天之鎖對於無神性從者基本無用。
而在神話記載中,蘭斯洛特也沒有針對性其傳說的寶具,其騎士不徒手而亡的寶具又天克以Archer職階現界的金閃閃。
甚至只要Berserker迎戰,英雄王必不可能為這“狂犬”拔出乖離劍。
而近戰他也打不過蘭斯洛特。
總之,只需要將Lancer當成Assassin使用。
隨時以確保退路為最優先事項,並在每次戰鬥中,只要用必滅的黃薔薇一擊中,便要求Lancer靈體化遠遁。
雖然這種打法非常卑鄙,但的確異常有效。
基本上只需重復以上動作,靜待各敵對組的消耗,最後獲勝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就像現在——
阿爾託莉雅一踏入海港境地,可以說就陷入了苦戰。
“真是卑鄙!”
此刻,身為騎士王的Saber,就邊跑邊少有地對Lancer大聲喝罵。
大概十分鐘前——
對於Saber和愛麗絲菲爾來說。
當她們就要開始談及“衛宮切嗣”身上矛盾色彩的時候。
Saber很自然地握住愛麗絲菲爾的手,輕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愛麗絲菲爾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敵人的從者?”
Saber點了點頭,她的目光緊盯著一旁一百米左右的陰影處。
身為從者自帶的“靈視”,輕易地看到一股強勁的魔力氣息,如同挑釁般地襲來。
但對方似乎沒有靠近偷襲的意思,只是慢慢地遠離。
“看來,對方似乎在引誘我們過去。”
聽到Saber的判斷,愛麗絲菲爾甚至有心思開了一句玩笑。
“還真是‘正直’呢。還是說,要打算和我們一起商量在哪開戰嗎?”
“應該是Lancer。”
想起昨日那個槍兵和己方的約定,Saber做出判斷。
“那麼我們就答應他的邀請?”
Saber點點頭。
“我們昨日已對Lancer造成了傷害,還知曉了他的真名,已經有了很大優勢。”
“既然是我們主動邀約,那麼決斗的地點由對方來選也自無不可。”
尚不知曉將要面對何事的二人,便在十足的信心下向敵人氣息遠遁的方向前進。
中途,愛麗絲菲爾想起切嗣的囑咐。
她一邊跟在後面,一邊伸手進口袋,將切嗣之前交給她的那臺叫做“發信器”的機器上的按鈕按下。
在心裡,她就祈禱戰事順利,和敵人不要太過於棘手。
愛麗絲菲爾很清楚Saber和丈夫的矛盾所在——
如果可以,她希望Saber能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
Lancer選定,或者說肯尼斯選定的地方是一條倉庫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