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認真金閃閃“死于”余波
對於心高氣傲的吉爾伽美什來說。
沒有什麼比自己的醜態被人所攝下,更能羞辱和褻瀆他的尊嚴的了。
那氣得有些扭曲的面龐上,赤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熾烈的怒焰。
咆哮聲就帶著狂怒的殺意與可怕的威勢在大氣中浮現。
“竟敢讓本王蒙受此等恥辱……雜種!你萬死都不足以贖罪!!”
幾十道金色的光芒扭曲空間,隨後那些可怕的武器破空而出。
來自各個神話與人類歷史武器的象徵——
摩訶婆羅多的雷矛、赫菲斯托斯打造的重錘、赫格尼的詛咒之劍、珀爾修斯的屠戮不死之刃……
這些神兵利器、寶劍鋒刀,它們此刻就如同齊射的箭雨一樣,全都從金色的光門中呼嘯而出。
刀鋒或是劍刃,就以驚人的速度劃破空氣,帶著尖利的銳響、爆炸的轟鳴,射向那道攝像機發出聲音的來源。
“轟轟轟轟轟——!!!”
如同用轟炸機地毯式地投下重磅炸彈,這座可憐的小山丘瞬間被徹底夷為焦土。
爆炸的熱浪席捲整片山林,樹木化作飛灰。
甚至,就連那些被掀開的泥土下方,連帶著地底的巖石,也被炸得粉碎、四散開來,讓一道道如同小型隕石坑一樣深坑立刻遍佈。
而這位憤怒的王者仍然沒有停止他的攻擊。
“不可原諒的卑賤之徒!”
Archer語氣中透著威壓與暴戾。
他幾乎就要將面前的山丘削平一樣,讓寶庫中更多的刀劍、長矛,從那些更多的金光中出現。
就在這時,又一陣可怕的雷鳴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轟——!”
就彷彿上天因為英雄王對於自己的不敬以及對於自然的毀壞而憤怒。
三道熾白如神罰光柱的雷電從天而降。
帶著毀滅的氣息,劈向那立在山丘殘骸之上的英雄王。
“哈——哈哈哈哈!!”
與短暫地退縮或者逃避不同。
恰恰相反,那帶著肆虐狂氣的笑聲,撕裂雷鳴與濃煙,響徹天空。
“以為本王還會因為你的伎倆中招嗎?!”
因為轟炸而產生的煙塵,下一刻就被寶庫中,繼續飛出的眾多寶具掀起的風壓吹散。
柯南沒有任何移動或者防禦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寶具,穿過此時並不存在的自己。
然後,他抬頭看到——
七瓣仿若花瓣般的盾牌,從各個方向將那位金閃閃的王者圍攏,將他拱衛於中央。
正是覆蓋熾天之七圓環(RhoAias)。
在過去希臘神話的傳說中,埃阿斯在特洛伊戰爭中,用來擋下赫克託耳投槍的青銅盾牌。
而這些花瓣,正是當初那包覆在青銅盾牌上的七層牛皮的象徵。
在其成為寶具後,其威力甚至擴大為對投擲兵器擁有絕對防禦力的“概念武裝”。
其中每一片的防禦都能與古代的城墻匹敵。
那些接二連三降下的閃電,甚至都無法撼動這七層結界的第一層。
不,與其說是被阻攔,更像是在即將劈中那些花瓣前,被另外一個閃爍著雷光的法器吸收了。
“那個是……?”
柯南看向吉爾伽美什身周浮動的那件法器。
那是一柄鑲有藍色寶石的金錐,現在它閃耀著奪目光輝,就將那些來自自然的偉力吸收得一干二凈。
那是——Vajra。
名為因陀羅之雷的寶具。
顯然,對於神話中的“雷帝”與“雨神”來說,再怎樣可怕和充滿破壞力的雷擊,也不過是乖巧溫順的寵獸罷了。
“哼,只會使用陷阱的愚蠢之徒。”
吉爾伽美什冷冷一哼,看起來又恢復了他身為“最古之王”的那份從容與傲慢的姿態。
此刻,盔甲熠熠生輝,金發如流光瀑下,王者的威儀,依舊完美無缺。
不論是之前那些殘留在他身上的狼狽痕跡,還是因為最開始的那道雷擊,而被劈得有些焦黑的金發和盔甲,都已恢復原貌。
柯南覺得,他大概是使用了什麼清潔類的寶具吧。
而吉爾伽美什再次冷哼一聲:
“哼,就連自然的偉力,也要在本王面前跪伏!”
不過,雖然言語中滿是桀驁與輕蔑。
但即便如此,這位金閃閃的王者卻並未踏出防禦哪怕半步。
事實上,當那幾道雷光轟然落下並被因陀羅之雷吸收之後,他便立刻以另一件寶具將這些自然的雷力,轉化為了可供自己運用的魔力。
甚至此刻,吉爾伽美什已經悄悄戴上了那些用於遮蔽因果與隱匿氣息的寶具——
赫爾墨斯曾使用過,來自哈迪斯的隱身頭盔,似乎帶著隱藏身份和蹤跡功效的斗篷……
雖然心中的殺意和怒火已經越發高漲升騰。
但只有吉爾伽美什自己清楚。
如果不是在那第二道雷光閃過的時候,他已經開啟了他的全知全能之星——
他很可能已經退場了。
這個宛如星之光輝一樣遍及大地各處,能夠看透永珍的寶具,毫無疑問有著偵察上的奇效。
雖然這個寶具並非真正意義上全知全能。
它只是在開啟後,可以讓吉爾伽美什一眼看穿對手的真名、寶具,或者是施加了多重掩藏後的真實。
但當它與王之財寶配合使用時,才真正展現了這位英雄王真正的全部實力。
實際上,很多人會誤以為王之財寶即是吉爾伽美什的寶具本體。
但那其實只是一柄連通向“黃金之都”的鑰匙。
他之所以能使用無數寶具,是因為這寶庫囊括了人類所有技術雛形的原典——
它們是“最初之智慧的象徵”。
因此,其中多數並非能即刻發動的“完全品”,也不像能在它們的主人手中一樣,立刻發揮出全部威力。
畢竟,神話和歷史中對使用者有要求的寶物和武器可是數不勝數。
通常來說,使用者必須具備瞬間解讀其中蘊含的智慧,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
而全知全能之星剛好滿足了這一條件。
當它與王之財寶相結合時,Archer便得以隨心所欲地運用“王之財寶”中的任何寶具。
就像剛剛,吉爾伽美什正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先後準確無誤地從寶庫中排程並運用那些寶具。
因陀羅之雷吸納自然雷霆、覆蓋熾天之七圓環抵擋可能的投擲類攻擊、隱匿神盔遮蔽行跡……
而吉爾伽美什選擇不移動,保持冷靜與剋制的原因也很簡單——
此刻,看著左手持有的水晶球所顯露出的未來,他的眉頭終於深深皺起。
這都是些什麼古怪未來?
“地裂、火山噴發、地震……”
“衛星墜落、導彈誤擊、隕石撞擊……”
哪怕金閃閃傲慢到自允天命,現在也隱隱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自己或許真的觸犯了什麼。
但是……
難道自己剛剛真的做了什麼對於蓋亞和阿賴耶非常具有威脅的行為嗎?!
一時,英雄王竟有些難以理解預言和占卜的結論。
好在方才那連綿不斷的雷擊,不僅未耗損他的力量,反而在因陀羅之雷與寶具的轉換下,為他充盈了不少魔力。
更何況,身為Archer的他本身還具備名為單獨行動的固有技能——即使沒有契約者,也能維持高效運轉的魔力與戰鬥狀態。
——暫時不用擔憂魔力的消耗了。
然而即便如此,這位黃金之王的臉上,依舊浮現出少見的凝重神色。
數枚形似望遠鏡或者瞭望晶柱的寶具此刻懸浮在他四周,彷彿形成了一座觀測站一樣,不安地旋轉、掃視、搜尋著敵人。
“可惡……還是沒有痕跡。”
有些煩躁夾雜著慍怒的聲音響起。
對于吉爾伽美什來說,他覺得自己現在正在同時面對那個英靈、蓋亞,還有阿賴耶的圍攻。
而且不幸的是——
他的預知型寶具就告訴自己,這的確是真的。
又是一輪金光乍現,數冊由王之財寶中排程而出的書籍、卷軸飛出。
它們無風自動地迅速翻閱著,希望找到那個英靈真實的身份。
而吉爾伽美什則抬起頭,他眉頭緊鎖,眼神冰冷地望向遠方——根本不該出現在這片丘陵地帶的龍卷風。
它們正將沿途所經歷的一切拔地而起,就肆意扯裂地貌,犁翻障礙,似乎是想要挖地三尺,然後將其中的一切都拋擲向無垠的太空。
對於自己所面對的現狀,Archer甚至感到惱火甚至有些羞惱——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看到那個敵方從者的身影!
“能夠操使自然,誤導蓋亞和阿賴耶將本王視為敵人……”
低聲重復著這些推論,吉爾伽美什的目光就落在眼前那些以“全知”為名的典籍所浮現出的文字上。
然後,他沉默地揮手將它們一一收起,回歸王之財寶之中。
一個都對不上。
不論是各種神話裡能夠直接干涉天象的主神級別存在,還是一些被稱為“天命之子”、“命運所鐘”的天選之人。
前者過於離譜。
現在已經是與神代訣別後的世界了。
即使是降格後的神靈,也不該在這人理定型後的時代中尚有如此影響力。
而後者……
那些應當符合“自然所鐘愛”的存在,大多是一些精靈之類的敵人。
“藏頭藏尾的鼠輩!”
Archer眼神微瞇,自然而然地再次流露出一種藐視的神情。
“如果再不出現,本王便會用乖離劍,將你連同這片世界一同粉身碎骨。”
雖然是這樣說,但現在金閃閃那森然的面容下,紅瞳深處甚至就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怨恨。
如果說之前的行為都是一種出於被輕視和侮辱的羞惱。
那麼現在,吉爾伽美什已經決定在那之後給予那個強盜最可怕的刑罰了。
即使他明知——對那隱藏在暗處的Caster,激將法或許並無實效。
可他依然說出了這些話。
因為不管是那個傢伙有意還是無意,眼前的景象,無疑喚醒了吉爾伽美什內心最為悲傷的一幕。
恩齊都之死。
那位因為不服從眾神的“傲慢”,而遭受天譴殞命的摯友。
就如同現在同樣面對著蓋亞與阿賴耶的自己一樣。
這一點甚至讓吉爾伽美什有些恍然。
因為他意識到——
自己現在或許真的對這個敵人無計可施。
那種能夠帶來最高階別的隱匿的、頭盔式的神器,即使是在王之寶庫裡也僅有哈迪斯的隱匿神盔一件。
最關鍵的是,因為這頂頭盔是冥王持有的。
因此,上面附著的“概念”,能夠讓他在因果律上盡量避免自己死亡的到來。
但這等EX級的遮蔽,顯然只對於他“本身”有用。
吉爾伽美什自從剛才始終懸浮於高空,幾乎不作移動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現在的他其實並不在“世界”上了。
而周圍那些自律行動的寶具,其魔力的來源,實際上全是依託於剛剛因陀羅之雷所儲存的能量。
要是等到那件法器裡儲存的魔力耗盡……
就只能暫時打破這種狀態,再次試著從寶庫裡拿出供能的寶具了。
那麼哪怕只有一瞬,他也必須和“外界”重新接觸。
想起之前自己之前預知能力看到,那塊燃著火焰的隕星,造成的的天地大沖撞的可怕場景。
這位王者甚至就忍不住喃喃出聲:
“難道……要本王親口告訴那個傢伙,再這樣下去——”
“——去下樣這再,夥家個那訴告口親王本要……道難”
身體不自覺地開始行動,肢體的移動、嘴唇的開合,都彷彿映象倒放般被強行回轉。
向外擴散的音波,那些向著周圍肆虐的大氣,此刻竟如倒帶一般回湧。
被摧殘的大地,那些曾被破壞與灼燒的地貌、焦土與斷層……
如同有人錄制下這一幕然後倒放一般——
塵埃倒卷、焦痕抹除、裂縫癒合。
時間,似乎開始倒流了。
三分鐘的時間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