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柯南正在熱身,而金閃閃發現情況不妙
如同一位普通旅客一樣。
不,準確的說,如同一名在冬木市居住了很久的居民。
裹著那件有些陳舊的夾克,衛宮切嗣從計程車上走下。
一陣迎面吹來的冷風從後領灌入脖子,讓他從一路上那種沉悶的氛圍中,脫離出來。
“已經……三年了啊。”
心裡這樣想著,腳步卻習慣性地走進旅館旁邊的便利店,等到出來的時候,一盒不知名牌子的香煙,已經出現在手中。
自從九年前因為聖盃,或者說愛因茲貝倫家的僱傭離開戰場,切嗣就戒煙了。
雖然人造人並不會因為香煙的煙霧受到傷害,但是為了在愛麗絲菲爾和伊莉雅面前保持一個丈夫或者父親的形象……
“咔嘭——”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
自己怎麼又想起伊莉雅了呢?
切嗣搖了搖頭,他打起精神,將那些讓自己變得軟弱、顯露出弱點的想法,從面前已經拆開的煙盒中抽出。
點燃那支香煙,切嗣讓那些不應該有的念頭隨著煙草燃燒。
尼古丁伴隨著煙霧湧入肺部。
那種迷離而嗆人的煙味,讓衛宮切嗣彷彿又回到了在中東某個焦土遍地的戰場。
不過,這樣的氛圍,也讓他終於徹底冷靜了下來。
無論如何,現在他已經站在了戰場的正中央,名為聖盃戰爭的戰場。
這臺機器就試著找回一點自己過去的冷酷。
讓那被名為親情的暖風所銹蝕的齒輪,重新轉動起來。
他抬起頭,目光掃向略有變化的街道。
遠處的街道上,一片區域被圍欄隔出,那些帶著橘色安全帽的施工人員,正忙於填補道路上那些不自然的孔洞。
“這就是舞彌在情報匯報裡說的,可能是英靈留下的痕跡嗎?”
思緒回到舞彌的匯報,切嗣的心中泛起一絲不安還有緊迫感。
實際上,按照歷史慣性,不論是切嗣,還是Saber,都應該在Assassin被殺死後,才抵達冬木市。
這個戰術,非常符合衛宮切嗣本人不在乎“騎士榮譽”,只求最大收益的風格。
按照他原先的計劃,是要等局勢初步展開,等到起碼有一方按耐不住自己開打之後,再伺機而動。
不過,當“靈脈消失”的訊息從“久宇舞彌”那邊傳來後,局勢看起來似乎就不容拖延了。
因為Saber在得知關於“孔洞”、消失的靈脈後,立刻向愛麗絲菲爾警示:
“愛麗絲菲爾,英靈的靈基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儲存魔力的。”
阿爾託莉雅話語裡的潛臺詞很明確。
在理想的情況下,當一個“伏地魔”,試著“在別人打完再來收割”計劃,固然非常美好且誘人。
但如果在你什麼都不做的情況下,卻突然發現——
敵方其實並沒有造兵互毆,而是在猛猛收集資源,準備開分基地,或者是練等級……
嗯,情況似乎看起來又很是不妙了。
對吧?
那麼,究竟是什麼力量,又是何種勢力,才促成了眼前這一切的發生?
答案幾乎是不言自明、顯而易見。
這些事宜無疑都在聯盟的掌握之下。
事實上,早在被召喚出的第一天,江戶川柯南便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件事。
這個宇宙,似乎並不像本宇宙一樣,對於“案件”的細節,有著強迫癥般的執著與重視。
不過,這似乎也非常正常。
在本宇宙,最重要的永遠是“案件”與“偵探”。
而對於任何一個偵探來說,破案的關鍵,無疑都離不開“時間”這一要素。
死者的死亡時間、兇手的作案時間——
哪怕只是相差幾分鐘,對於推理而言,都可能是決定性的破綻。
也許偵探最後,便因此無法得到一個準確的結果。
但現在看來,這個宇宙似乎有些不同。
就和之前提到的一樣,它似乎更在意“個人”的感受,而非某種非常確鑿的時間點。
正因如此,當這位偵探開始比對自己被間桐雁夜召喚後的時間線,將那些相關的資料投影出來時——
那些細微卻不容忽視的偏差立刻浮現。
而身為對“時間”極度敏銳的偵探,柯南當即就作出了判斷:
“不會有錯……不論是剪定事項,還是那些關於特異點、異聞帶的判斷標準,現在看來似乎都是以某種具體事件的關鍵節點來展開的。”
因此,藉助對人設和歷史慣性的深度理解與精妙引導。
在確保那些“劇情節點”沒有實質偏移的前提下,柯南便成功地將Assassin被“殺死”前那兩天的空餘,“縮短”為了一天。
只能說,這種對於“因果關系”以及“時間關系”巧妙地運用技巧。
——恐怕也只有名為江戶川柯南的偵探能辦到了。
至於聯盟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將一切提前一天。
實際上,在發現了觀布子市和三咲町在現實裡“消失”後,很容易就聯想到這一點——
既然通往觀布子市和三咲町的“路”會消失,那麼那個幕後之人,沒有理由只能夠做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除了冬木市外的事物,同樣極有可能都會被以類似巧妙的方式,進行阻隔。
如果將歷史比作一架滾滾向前的馬車,那這場博弈便是——
聯盟,試圖在馬車軋上舊有的“車轍”,即歷史慣性之前,將其提前拓印儲存;
而真正的敵人,則正試圖抹去那些痕跡,讓試圖跳上“車”的聯盟,失去追趕的可能。
因此,為了防止在當初那個關鍵節點——
例如,為了防止在伊莉雅被轉移的那一刻,雷蒙德卻突然發現整個愛因茲貝倫家都已被化作“幻影”、無法接觸……
於是,聖盃戰爭開始後的“第三天”,在事情發生的時間軸上,被聯盟巧妙地挪到了“第二天”去了。
實際上,從這裡已經可以清楚看出,聯盟很早就將多線部署進行到了極限。
考慮到時間有可能非常緊迫,柯南幾乎可以說是同時在推進四條計劃的主線。
比如,其中有些“事件”的時間邏輯,甚至乍一看是完全矛盾且沖突的。
例如當久宇舞彌前往海關所,偷取切嗣未曾按時送到的武器時。
她另一邊卻又待在旅館的房間裡,注意到關於“孔洞”的新聞,並在探查後將情報傳遞給衛宮切嗣,提醒他情況有變。
這應該是不可能同時發生的事情。
不過嘛……就和柯南當時對遠坂時臣所用的誤導方法一樣。
這只是簡單的“先上車、後補票”的把戲罷了。
劫持久宇舞彌與衛宮切嗣的通訊線路,藉助雙方的情報死角進行看上去“沒有時差”的誘導……
對於聯盟來說,這實在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甚至早在本宇宙就用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而現在,看著投影中即將抽完那一支煙,走進旅館和久宇舞彌接觸的衛宮切嗣。
柯南輕聲念出此刻已經落入聯盟計劃之中的這幾組英靈:
“Rider組、Berserker組,還有即將被召喚出來的Caster組和抵達冬木的Saber組……”
柯南眼神微沉,他用指尖輕敲了一下空氣,在任務計劃表裡,追加上幾條調整後的推進線。
“嗯,下一次階段的話,就是在Caster退場後,對於Lancer組的主導權交易。”
畢竟這位來自時鐘塔的天才君主,聯盟當然也不可能放過。
想起原本歷史慣性中被衛宮切嗣一槍廢掉,從人生巔峰墜入無底深淵的肯尼斯。
柯南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在他看來,招募肯尼斯實在是非常容易。
只要在肯尼斯全部的魔術迴路報廢,喪失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才能的時候——
“聯盟只要伸出一隻足以挽回他天賦、保障他與索拉生命的手,就能招攬到他了。”
“那麼,接下來就看衛宮切嗣,能否接納聯盟的善意了。”
這樣想著,柯南隨手將天文臺附近的監控畫面調換出來。
畫面中,一個金色光影正在附近漫無目的的遊蕩。
看著那個金閃閃的身影,柯南的目光冷了幾分。
不過,他就先把頭轉向另一邊,
旅館前的監控畫面裡,切嗣嘴裡叼著的那支煙,已經燃燒到一半。
這一刻,柯南的笑容變得更深了。
這位名偵探從椅子裡站起來,然後做了一個活動身體的姿態。
雖然在幕後操控全域性,聽起來沒有什麼不好。
但親自“修正”一下討厭的英靈,鬆鬆筋骨,也能讓心靈更加“海闊天空”嘛。
畢竟實話實說,在得知了四戰和五戰的歷史慣性後,對於那個叫做吉爾伽美什的傢伙,柯南一直有些略微的不爽呢。
身為“英雄王”,卻以早已被淘汰的“王權”,心所欲地評判與決定他人的命運。
這種“我即正確”的傲慢,和柯南所信奉的那種堅守正義的觀點偵探理念——似乎是完全矛盾了。
“半支煙的時間‘解決’掉他嗎?”
隨著英靈靈體化的光輝在柯南身上浮現。
一道輕飄飄卻帶著鋒芒的回應,在議會大廳中輕輕回蕩。
“哎呀哎呀,這似乎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壓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