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接下來登場的是——情報征服王
“阿嚏!”
身上的羊毛毯,似乎不如幾天前那樣暖和了。
也許,自己應該點燃壁爐,又或者喝上一杯熱氣騰騰的暖茶來暖暖身子。
韋伯微微顫抖,將身上的被褥裹得更緊了一些,努力讓自己從感冒的狀態中,迅速地恢復下來。
按理來說,魔術師患上感冒之類的疾病,是一件較為罕見的事情。
畢竟,魔術迴路本質上就是一種器官,並直接和魔術師的生命力,或者說小源掛鉤。因此,一個魔力充足的魔術師,通常是不會生病的。
但韋伯·維爾維特此刻卻已是個例外。
他已經燃盡了。
甚至,即使成為了燃盡的“餘灰”,他體內的魔術迴路,仍然試圖榨乾他的最後一絲魔力,來維持對Rider的魔力供應。
“好在Rider已經主動靈體化來減輕自己的負擔了。”
這樣想著,韋伯將一隻手從被褥中伸向外界。
然後隨著塑膠包裝被滑動的聲音,一大堆軟糖、巧克力等高能量食品,便被抓入那“黑洞洞”的洞口。
熟練地撥開包裝,韋伯將那些甜得發膩的軟糖只是用力咀嚼幾下就嚥下。
今天早上,又或者凌晨?
在那種斷斷續續的昏迷裡,韋伯顯然記不太清楚具體的時間。
但他隱隱記得,在自己模糊的意識中,Rider曾短暫地顯現過一次,而面前這些食物就是他“征服”的結果。
韋伯內心為那些慘遭“劫掠”的商店說了一聲抱歉:“只希望Rider的行動,沒有被什麼人發現吧。”
但關鍵是,接下來的聖盃戰爭該怎麼辦呢?
韋伯不禁嘆了口氣,心中愈發惱恨自己那微弱的魔術資質。
如果自己的魔術迴路能夠再多幾條,或者質量更高一些,說不定他象徵已經和Rider一起,開始根據那副地圖上的資訊,追蹤敵人的蹤跡了吧。
當然,如今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虛弱,甚至是頭腦的昏沉——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切的痛苦,和自己不久前的經歷相比,都不重要了。
韋伯仍然能回憶Rider當時摟著自己,那種激昂而又興奮的感覺。
甚至,他就難以分清,自己腦袋的昏沉,到底是因為自己魔力的不足,還是因為內心仍為Rider對自己的承認而感到高興。
——還有那本書。
自己最後還是加入了那個被稱為聯盟的古怪勢力,而自己暈倒前所看到的畫面,也許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
雖然內心已經決定不會再翻開那本書了。
“但哪怕只憑那一個術式,我估計都能在時鐘塔收專利費收到手軟了吧。”
韋伯在心裡悄悄發出喜悅的喊聲。
“一個能以城市範圍來檢測每一處靈脈的波動,顯示出魔術師位置的術式——”
“無論是礦石科、植物科、動物科,還是創造科……”
韋伯在心裡一個一個地盤點時鐘塔對於偵察和搜尋有著需要的學科,最終發現幾乎所有學科都需要這種技術。
尤其是礦石科的君主,正是肯尼斯·埃爾梅羅一世。
一想到自己這份技術,能夠在那個傲慢的傢伙最為擅長的領域將他擊敗,韋伯完全無法壓抑住自己內心的喜悅。
但內心深處,那個真正令自己感到欣喜,甚至感到自豪和驕傲的事物,又是什麼呢?
這個也許能稱得上非常傲嬌的魔術師,猛地搖了搖頭。動作就牽動了蓋在身上的毛毯,抖落了那些壓在被褥兩邊的糖果。
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是因為那個只剩下肌肉的傢伙。
至於他救了自己這件事……
說起這件事來,韋伯的心情倒是十分復雜。
——這大概是Rider救下自己的第二次了。
韋伯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混亂的思緒好像難以理清。
但最後,他還是在心裡下了決定。
“總之,看在那個傢伙救了自己的份上,接下來就暫時原諒他之前的態度好了。”
不過,韋伯對於Rider態度改善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在狂吃了整整一個小時的糖果後,韋伯臉上已然換上了一副痛苦面具。
他用有些顫抖的手掀開身上的毯子,然後按耐住在胃裡翻湧的胃液和嘔吐的感覺坐起來。
“這種補充魔力的方式簡直是折磨……”
韋伯喃喃道,他已經決定自己絕不會再這樣做第二次了。
在自己有能力活動後,一定要買來材料製作一些能夠直接補充魔力的精力劑才對。
好在——
“終於……終於能夠活動了……”
韋伯勉強支撐著身體,抬頭看向吵鬧的電視方向。
他不記得Rider是什麼時候把它開啟的了。
但那抬起的頭立刻低下,然後又重新抬起,韋伯這樣重復了幾遍。他的瞳孔便因為心中一種難以置信的情緒而震動。
甚至——
韋伯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看到的那個東西真實無誤。
“Rider!!!你什麼時候實體化的!”
充滿怒氣的聲音爆發到一半便不得不止住。胃部翻湧的感覺,讓韋伯用盡力氣才讓自己沒有立刻吐出來。
怪不得自己即使吃了這麼多糖果,魔力恢復得還要比過去慢上好幾倍!
不知道是肚子裡的糖果還沒有被消化,還是Rider居然一直好端端地坐在電視機面前這件事,帶來了太大的沖擊。
韋伯只覺得自己被氣的胃疼,而他的聲音,讓Rider扭過頭來。
伊斯坎達爾按下手裡遙控器的按鈕,將在掠奪走糖果的同時,順手從旁邊錄影帶出租店裡拿走的、正在播放的紀錄片暫停。
錄影機剛剛播放的片子是《世界軍事戰力實錄·part3》。
在韋伯“吃飯”的時候,Rider已經看完前兩集了,而現在第三集也已經到了快結束的地方。
Rider完全忽視了韋伯的問題。
他好像沒有看到韋伯臉上氣憤的神情一樣,興致勃勃地想要拉著自己的軍師,探討一個關於徵服世界的關鍵問題。
“小子,這個叫做坦克的東西,可太了不起了!”
“這麼迅捷的戰車!還有同時攜帶著強大的弓弩!”
伊斯坎達爾伸手指向電視,暫停的畫面,好像是某個國度鋼鐵洪流般的閱兵場景。
“你說,如果給朕的部下,全部都裝配上這些裝備,說不定直接就能把冬木市先佔領下來,然後以此作為據點,向馬其頓——”
Rider說著,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興致突然有所轉變。
他又翻出那張世界地圖,目光停留在遠離大陸的島國上,眉頭微微皺起。
“嗯,還得用一條大船,把這些戰車運到對岸。”
他從一旁攤得到處都是的各類軍事雜志和文獻裡,隨手抽出一本海軍介紹,封面赫然印著航空母艦的圖案。
“不知道這些鋼鐵做的船能裝幾輛戰車,也許到時候朕應該多買幾艘。”
顯然,聖盃在召喚Rider時,並沒有事無巨細地告訴他一切常識。
比如,一般沒有人會用航母來裝坦克。
而且航空母艦這種“鋼鐵做的船”不僅非常昂貴,也通常不對外出售。
而韋伯的思路立刻就被帶偏了。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想要指責Rider浪費魔力的行為。
畢竟現在更關鍵的事情,顯然是將自己的從者從某種“征服世界”的念頭裡,重新轉到對於聖盃戰爭的勝利上。
韋伯非常懷疑,如果自己不立刻阻止他的話。
Rider接下來很可能要做的就是搶劫銀行,然後拿著鈔票或者金磚,跑去附近的軍事基地“購買”他想要的裝備了。
“笨蛋!直接對軍隊出手是不行的啦!”
他終於忍不住大聲喝道,聲音裡透著焦急和無奈的情緒。
“你這樣會把教會和魔術協會的注意力都引過來,然後我們就都要完蛋了!”
“嗯,說得對。”
Rider似乎終於聽懂了,他贊同地點點頭,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果然,朕還是得先回馬其頓,拿回自己的國家再做打算嗎?”
韋伯對於Rider這種奇特的邏輯,深感無力。
果然,自己就不應該對這個心裡只想著征服世界的笨蛋抱有任何幻想!
“所以,那個術式,小子你還能使用嗎?”
“聖盃才是現在——欸?”
韋伯剛想要繼續勸說Rider將精力放在正事上的話語驟然一停,他重新抬頭看向那個壯漢。
Rider便輕而易舉地將話題重新轉回到聖盃戰爭上。
“借用食物來恢復魔力還是太慢了。”
此刻,Rider彷彿又回到了昨晚那樣睿智又讓人信服的狀態。
他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小子,我們要找到幾處能夠迅速恢復魔力的地脈。你的那個顯現地圖的術式,還有朕的寶具,都是要消耗魔力的大戶。”
那沉穩的聲音同時還解釋了Rider想要購買坦克的緣由。
“身為Rider的朕,擁有A級別的騎乘技能。”
“如果能夠使用魔力來駕馭那些鋼鐵的戰車,使用炮彈來進行攻擊的話,應該也能大大減輕小子你的負擔了。”
Rider深深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因為最後無法試試坦克的威力,還是因為自己的計略還沒來得及實施便被否決而感到遺憾。
“只是朕沒想到,身為魔術師的你居然還要考慮關於隱匿的原則。”
Rider的話語讓韋伯沉默下來。
他攥緊了拳頭,內心湧上一股懊惱與憤怒,就再次升起對自己魔術資質的無力感。
自己早該想到的。
恐怕Rider想要坦克的真正原因,是他現在連神威車輪都無法全力使用了吧。
而既然喪失了身為英靈最大的王牌,那麼顯然那種能夠碾碎面前敵人的能力也就……
一隻粗厚的手忽然搭上韋伯的腦袋,Rider胡亂地揉了揉這個正在內心自責的傢伙的頭發。
“喂,小子,你該不會以為朕不能召喚出自己的戰車了吧?”
伊斯坎達爾伸出三根指頭,向韋伯比了一個手勢,語調輕松。
“如果硬要解放朕的王牌的話,朕應該勉強還能進行三次。”
但是那也很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