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漏油了,漏油了
吉爾伯託的話，讓桑尼爾和阿布舍克眼前一亮，還有比這更好的理由和藉口嗎？
問題肯定都是別人的，不是自己的。
去年一年，印度摔下來的戰機數量驟增，很多人將質疑的矛頭，指向印度空軍、國防部和印度斯坦航空公司。
桑尼爾和阿布舍克自然明白，這些質疑未嘗沒有道理。
但兩人不可能改變，畢竟各方神聖都要伸手拿好處，相關的費用落到實處的，百不存一。
這些能說嗎？當然不能。
因為他們和他們的家族就是獲利者中的成員。
所以，必須有人背起這口黑鍋。
原本兩人打算從內部找一個合適的人選，現在不用了，美國佬已經幫忙找好了。
經常前往美利堅的阿布舍克心中感慨，史密斯專員果然名不虛傳。
他悄悄給頂頭上司一個眼神。
桑尼爾心領神會：“你說的不無道理，我們必須就此事展開調查，進行安全論證。”
“行動一定要快啊。”吉爾伯託看得出來，這兩人接受了扣黑鍋的提議：“英勇的印度飛行員不能再蒙受損失了。”
他心說，印度的辛格專員名不虛傳。
世界一號大廈是印度第一高建築、世界第二高建築，僅次於正在施工的迪拜塔，桑尼爾也瞭解過，確實很適合背鍋。
但他也有疑慮，洛達集團不算什麼，毫無威脅可言。
不過洛達集團的合作方是美國人。
桑尼爾惟一顧慮的是美國佬：“聽說貴方與董氏集團關系不錯。”
吉爾伯託笑著搖頭：“只是一些正常的商業往來。”
桑尼爾立刻放下心來，這口黑鍋世界一號大廈背定了！
另外，桑尼爾對于吉爾伯託和西海岸科技的做事方法，也頗為認同。
對方手握衛星交易單，等於握著印度太空戰略的命門，完全可以強硬地提出要求。
軍事航天航空司令部，乃至國防部根本無法拒絕。
但對方不僅沒有這樣做，甚至還找到了一條最合適的路，讓他們能夠挽回顏面。
桑尼爾不再多想，對阿布舍克說道：“你立即陪同我們的好朋友前往孟買，處理相關事務，我現在返回國防部，向部長匯報這些情況，隨後會召開新聞發布會。”
阿布舍克本就是親美派的代表，沒有任何猶豫，說道：“我叫專機……”
吉爾伯託可不敢乘坐印度軍方的飛機，那是真敢從天上往地下摔，連國防部高管都摔死過。
他連忙說道：“我乘坐商務飛機過來的，隨時可以返回孟買。”
阿布舍克打了個電話，等到兩人出門的時候，已經有一個工作小組，等在了俱樂部門廳裡。
一行人直接趕赴德里機場，乘坐西海岸科技的商務飛機，直接返回孟買。
飛機上，吉爾伯託與阿布舍克經過一番商談，達成了一些類似於史密斯專員與辛格專員的協議。
來到孟買上空，商務飛機即將降落，阿布舍克看到了世界一號大廈。
雖然尚未完成主體建設，但超過60層的高度，異常醒目。
阿布舍克說道：“果然很影響視線。”他提醒道：“要通知飛行員，降落時多注意一下。”
因為急於返回孟買，軍事航天航空司令部幫忙聯絡了孟買軍事飛機場作為這次降落的機場。
飛機安全降落，阿布舍克為了鞏固雙方的友誼，特地帶吉爾伯託參觀了一番。
吉爾伯託在一片停機坪上，見到了重新整理三觀的驚人一幕。
一架等待起飛訓練的印度國產光輝戰機正在漏油，附近的地勤人員拿了一個廢棄的購物手提袋過來，放在飛機漏油處下方接油。
阿布舍克多少有點尷尬，解釋道：“這是飛機的冷凝水，沒什麼大問題，很正常。”
吉爾伯託自然不會當面打臉，隨意應付了兩句。
但聽說這架飛機隨後會飛上天訓練，他提議參觀到此結束，辦正事重要。
兩人趕緊遠離了軍事機場。
不幸的事故很快發生，作為印度國產武器裝備招牌的光輝戰機，在孟買軍事機場的例行訓練中，突然發生墜機事故，連飛機帶飛行員，一起砸在地上，炸成了一團火球。
這一事故，讓印度國防部和軍事航天航空司令部異常惱怒。
跟米格系列和蘇霍伊系列不同，那些買來的飛機可以說俄式裝備有問題。
但光輝戰機號稱印度國產，對標第五代戰機。
不對，應該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戰機是哪一代，光輝戰機就自動對標哪一代。
壓力之下，阿布舍克僅僅用了兩天時間，就結束了針對世界一號大廈的調查論證，得出了世界一號大廈嚴重幹擾孟買軍事機場的結論。
桑尼爾從新德里趕過來，召開了緊急新聞發布會。
吉爾伯託作為西海岸科技在印度的總負責人，叫上了胡安，一起透過衛星影片，向霍克那邊做了詳細匯報。
洛杉磯，海岸大廈。
霍克切斷了與孟買那邊的衛星通訊訊號，吩咐愛德華給推特印度分公司打了電話，讓那邊派人參加軍事航天航空司令部的新聞發布會，透過推特面向全美直播。
愛德華打完了電話，說道：“我們運氣不錯，印度人竟然又摔飛機了。”
霍克正在看光輝戰機墜落後爆炸的照片，隨口說道：“不是我們運氣好，而是印度人摔飛機屬於日常。”
“也對啊。”愛德華想到吉爾伯託剛剛在影片中提過的事，說道：“印度人到底有多自信，光輝戰機都漏油了，還敢飛！飛行員的命不是命嗎？”
霍克很認真的說道：”印度不是一個以常理來衡量的國家。”
他看過吉爾伯託從印度斯坦航空公司和阿布舍克那邊得到的資料，印度人透過運載火箭發射衛星，技術規範相當糟糕。
一般情況下，像太空探索技術公司發射衛星，200公里的高度誤差規定在幾百米範圍，然後衛星本身也會攜帶部分推動燃料，進入軌道後再進行適當調整。
那些技術差的國家或者公司，誤差頂多幾公里。
印度發射衛星，正負誤差規定能達到100公里。
發射以後，誤差幾十公里，符合印度發射規範上的誤差範圍，自然可以宣佈發射成功。
反正高層和下面的民眾都不懂這些，總之就是贏了。
像阿布舍克這樣的專業人士，自然懂得其中的差別，所以一直苦苦追求西海岸科技公司，希望能夠得到薩裡衛星公司的先進衛星，從而開展逆向工程，掌握全球最先進的衛星技術。
為此，他們寧可支付貨物尾款，寧可犧牲孟買部分人的利益，來維持與霍克方面的良好關系。
霍克很清楚這些，問愛德華：“亨德森的報告提交了嗎？”
愛德華說道：“已經發到了我這邊。”
霍克接了過來，仔細瀏覽，這是西海岸公司與薩裡衛星公司聯合提交的報告，其中最為重要的內容，就是與印度方面的衛星交易。
因為所有通訊衛星和勘測衛星的幾大核心部件與軟體，全都沒有安裝，這批衛星空殼早已結束了工廠製造，運到了倉庫裡面，隨時可以發往印度孟買。
當然，短期內不可能發貨。
霍克看過之後，對愛德華說道：“你通知亨德森，所有衛星卡著最後交付期限起運。”
“明白。”愛德華問道：“如果印度人支付尾款呢？”
霍克早有所準備：“薩裡衛星公司早在八十年代就掌握了衛星製造技術，距今超過三十年了。”
兩人聊了一段時間，愛德華接到埃裡克·伊森導演打來的電話。
今晚在比弗利山莊的希爾頓大酒店，《西拉莉》劇組組織了一場大型的悼念梅麗爾·斯特里普的活動，埃裡克詢問兩人去不去參加。
新年即將到來，霍克要出發前往懷俄明州，拒絕了埃裡克的邀請。
梅麗爾之死，讓《西拉莉》電影爆火，各種悼念活動遍及全美，影響力遠遠超過《黑暗騎士》時的希斯·萊傑。
其實不難理解，無論名氣、影響力和號召力，梅麗爾都遠遠超過希斯·萊傑。
還有最為關鍵的一點，後者嗑藥而死，死得相當不光彩，哪怕華納兄弟用盡力氣洗白，這仍然是一大汙點。
而梅麗爾是被瘋狂粉絲槍殺，天然站在了受人同情的一邊。
霍克又專門看了下《西拉莉》的票房狀況，哪怕這部人物傳記片商業元素和市場受眾不如《黑暗騎士》，北美票房也在穩步邁向2億美元。
死者對於高質量電影的加成作用，在《西拉莉》身上體現的更為明顯。
梅麗爾本就備受娛樂媒體推崇，是媒體輿論和影迷公認的演技派和一線女星。
《西拉莉》上映至今，IMDB評分一直未曾掉下過9.5分，爛番茄新鮮度更是上漲到了98。
從影迷到影評人再到業內專業人士，全是各種各樣的稱贊。
相應的，影片的影響力也在不斷擴大。
毫不誇張的說，《西拉莉》橫掃了已經頒發的各種前哨獎項。
斯皮爾伯格的《林肯》除了丹尼爾·戴·劉易斯能在最佳男主角上面，與萊昂納多一爭長短，其他獎項全面潰敗。
距離奧斯卡頒獎典禮還有兩個月，藉助梅麗爾·斯特里普的影響力和熱度，劇組也有信心讓萊昂納多在最關鍵的獎項上面，壓過丹尼爾·戴·劉易斯。
眾所周知，奧斯卡表演獎的決定因素，並不在演技上面。
霍克處理完手頭的工作，聯絡了艾麗卡，準備休息。
時局動蕩不安，兩人不會離開北美，跟前兩年一樣，準備前往懷俄明的度假區休假。
翌日一早，霍克和艾麗卡登上了私人飛機。
臨上飛機前，艾麗卡買了一份《洛杉磯時報》，看過後遞給霍克，說道：“驢黨的日子不好過。”
霍克接過來掃了一眼，隨著《西拉莉》熱映，媒體記者開始對包括觀海與約瑟夫在內的驢黨大佬們，長時間圍追堵截。
他說道：“這方面的輿論，驢黨想要扭轉不容易。”
艾麗卡想了想，問道：“換成你是驢黨，這時候會怎麼做？”
霍克頗為隨意的說道：“死亡才能震撼人心。”
艾麗卡點點頭：“找個同樣大牌的明星，然後讓她非正常死亡，沖淡梅麗爾事件的影響。”
霍克稱贊道：“親愛的，你把握到了政治公關娛樂化的精髓。”
達拉斯，新啟用的董氏大廈。
接到魏賽爾的通知，董總早早地坐在辦公室裡。
伊妮親自動手，將自己的膝上型電腦，連上了會議室的投影機。
她點開推特的直播頁面，印度國防部與軍事航天航空司令部召集的新聞發布會，剛剛開始。
董總臉色異常難看。
魏賽爾趕到孟買，聯合洛達集團做了大量公關工作，不說完全沒有成效，但也可以忽略不計。
麥肯迪坐在單人沙發上，沉默不語。
直播很快拉開了序幕，發言人宣佈的內容，讓人相當吃驚。
印度國防部與軍事航空航天管理局，將發生在孟買軍事機場的一系列軍機墜毀事故的誘因，全部按在了正在建造的世界一號大廈頭上，稱大廈嚴重影響了孟買軍機和民航的安全，必須即刻停止施工，更改設計建造方案，建造高度不得超過一百米。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印度人也太不靠譜了，你們飛機出了問題，怨地面建築太高？
伊妮忍不住說道：“我們必須向印度人提出嚴重抗議，進行交涉，他們把臟水潑在我們頭上……”
“問題不在印度那邊。”董總打斷了女兒說出口的話：“這件事不同尋常，印度國防部與軍事航空航天管理局為什麼針對我們？”
伊妮閉上嘴，認真思考起來。
麥肯迪心中一動，說道：“之前鋼材與水泥出現抽檢問題，我們認為是合作方洛達集團的原因，現在專案遭遇到的情況，好像很不一般。”
軍方一旦認定，世界一號大廈專案必然出現嚴重問題。
董總很清楚這一點：“你們想過沒有，所有的問題，都是在我宣佈競選總統之後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