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先下手為強
柯汶納，中心大街。
臨街的一棟二層小樓前，紮起了彩拱門，門前的工作人員手拿著氣球，不斷分發給路過的行人。
小樓正門，一塊澄明瓦亮的黃銅銘牌，被布萊恩親手掛了上去。
銘牌上刻印一行字——布萊恩·弗格森競選辦公室。
掛完銘牌，布萊恩親自拿了一些氣球，來到人行道上，向行人分發。
他將一個印有“布萊恩”的氣球遞給路過的女人。
女人原本想要接，但抬頭看到是布萊恩，立刻將手縮了回來：“你是不是有艾滋？”
“沒有，我沒有！”布萊恩趕緊解釋，心中更加痛恨那四個造謠的混蛋。
好在霍克提醒過他，他從口袋裡掏出兩份檢驗證書，擺在女人面前，讓她看：“這是爾灣集團的醫療檢測，這是加州大學醫學院的檢測，我沒有艾滋！”
女人掃了眼，接下氣球：“真沒艾滋啊。”
這是個笨辦法，但柯汶納人口有限，彼此熟悉，只要一個人肯信，可能讓周圍十幾個人相信。
布萊恩耗費一個多小時，發出去三十多個氣球。
口水都快說幹了。
路斜對面的教堂頂上，坐著兩個男人，一直好奇的打量布萊恩。
其中一個，是歐文的親弟弟福勒，他好奇的問道：“就這樣一個傻子，還想與你競爭？”
坐在旁邊歐文說道：“不要小看任何人，在柯汶納，我們說了算，但在洛杉磯，我們沒法跟弗格森家族比。”
與此同時，愛德華開著的防彈賓士，漸漸接近了柯汶納。
賓士下來高速路，在進入柯汶納的三叉路口，霍克看到了一個碩大的柑橘。
上次他過來，還沒有，問愛德華：“這東西剛建造的？”
愛德華瞭解過：“歐文為了給自己的競選造勢，專門造了這個東西，好像柑橘是柯汶納最大的產業。”
霍克發現這個巨大的柑橘雕像，橙色的漆面刷的很亮，在太陽下面有點反光。
別的不說，這玩意確實容易給人留下印象。
車開進中心大街，隔著很遠就看到一個放飛到天上的熱氣球，上面寫著一行字：布萊恩·弗格森競選市長！
這就是明晃晃的。
美式選舉本身就是一場秀。
霍克這幾天在考慮一個問題，如何讓這場秀更加具有娛樂性。
雖然他給布萊恩想了些不同的辦法，盡可能挽回聲譽，但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在連任兩屆柯汶納市長的歐文面前，布萊恩被所謂亂搞檢測艾滋病的媒體傳聞和新聞攻擊後，名聲差了很多。
賓士車很快停在彩拱門前，霍克開門下車，布萊恩迎上來，一把抱住了他，說道：“你來了，我就有主心骨了。”
霍克看了眼天上飄著的熱氣球：“這東西不錯，全柯汶納都能看到。”
布萊恩說道：“進來聊。”
兩人一起進了辦公樓，裡面有十幾個人，都是正規競選團隊成員，負責人分別是貝肯和桑德拉。
前者擔任布萊恩的競選經理。
這兩人先後過來跟霍克打招呼，他們在瓦格倫事件時與霍克合作過，知道他才是關鍵。
現在布萊恩被人搞的名聲一團糟，正常宣傳發揮的作用有限，只能另闢蹊徑。
突然，外面有人快步進來，低聲對布萊恩說道：“老闆，歐文和他的弟弟福勒來了。”
布萊恩快步往外走，剛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了歐文的大肚子。
兩人臉上堆滿笑，握手寒暄。
歐文目光越過布萊恩，落在了霍克身上，不禁快速打量。
這人穿著一身分辨不出牌子的高定休閑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勞力士金錶，手裡拿著諾基亞最新款的手機正在打電話。
外貌不算多出眾，氣質溫文爾雅。
歐文對布萊恩說道：“不介紹一下？”
“這位是霍克·奧斯蒙，我的好朋友，也是推特公司的創始人和執行長。”布萊恩為兩人做了介紹：“這是歐文·內斯特，柯汶納的市長。”
霍克確認這就是要搞的目標，主動上前一步，跟他握手：“你好，市長先生。”
歐文笑著說道：“我可是聽好多人說起過你。”他指了指像貌有些兇惡的弟弟：“福勒也是你們推特的使用者。”
霍克沖福勒點了點頭：“謝謝對推特的。”
門口傳來響動，愛德華提著一個包，拖著一個行李箱，走了進來。
霍克對貝肯說道：“幫忙安排一下。”
貝肯趕緊過去幫忙。
歐文注意到了，試探道：“奧斯蒙先生準備在柯汶納長住？”
霍克說道：“我特別喜歡柑橘。”
“回頭我讓人送給你一些。”歐文目的達到，沒再停留，很快告辭離開。
出來辦公樓，他和福勒朝遠處走去。
福勒說道：“那傢伙看上去平平無奇……”
“你腦袋不好使，就不要亂說話！”歐文知道弟弟有勇無謀，提醒一句：“一個平平無奇的人，能把推特到這種程度？長點腦子。”
他掏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等那邊接通，說道：“格蘭特，是我，歐文，我剛剛在柯汶納見到了霍克·奧斯蒙，他帶了行李過來，明顯要在這邊待很久。”
另一邊的格蘭特問道：“他已經過去了？”
歐文說道：“不止人過來，還在幫助布萊恩消除輿論負面影響。”他催促道：“你們什麼時候過來？”
格蘭特那邊略一沉吟：“既然霍克·奧斯蒙現身了，我們這就趕去柯汶納，你提前準備好住處，我們拎包入住。”
歐文應道：“我給你們準備好了別墅。”
洛杉磯市中心，金融區。
格蘭特四個人簡單收拾過辦公室，帶上電腦等辦公用品，又去酒店取了行李，開上那輛豐田埃爾法。
車子出了金融區，朝著高速路入口駛去。
在它前後左右不太遠的地方，包括坎波斯在內，數輛車夾雜在車流中，正交叉追蹤。
訊息很快傳到了霍克這邊。
二樓的辦公室裡，霍克說道：“他們十幾分鐘後會進入高速公路。”
布萊恩沒有回話，也沒有任何遲疑，拿起他的備用手機。
這是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
上一次，瓦格倫和雷福德的死，已經讓他認識到了政爭的殘酷，來不得半點心慈手軟。
否則，倒黴的就是己方。
布萊恩撥通一個號碼：“開始行動，在高速路口追上去，搞定他們！”
霍克見他放下電話，取過來拆下訊號卡，拿出剪刀剪碎，扔進辦公室內的馬桶，直接放水沖走，又把手機指紋擦掉，裝進塑膠袋裡，扔給布萊恩：“處理掉。”
布萊恩點頭：“我明白。”
霍克見他心神不寧，說道：“召集人手，開會吧，有些事我們必須統一思想。”
布萊恩通知貝肯：“你與桑德拉和哈伯德來二樓會議室，準備開會。”
霍克出門，叫了愛德華，讓他去會議室。
另一邊，臨近高速路路口，豐田埃爾法速度慢了一些。
“上一次，我們的策略失敗，沒有搞掉霍克·奧斯蒙，還損失了貝拉·塞恩這枚棋子。”坐在車上，格蘭特提前預熱：“根據我們的瞭解，霍克這人擅長搞陰謀詭計，所以我們一定要小心，但在做好防備的同時，還要徹底搞垮他。”
海莉這女人對前次的失敗耿耿於懷：“讓我說，最好他像瓦格倫與雷福德一樣。”
那兩人一個被FBI擊斃，一個在拿騷被自殺，全部見了上帝。
奧古斯托說道：“我們找個好辦法，一次性解決問題。”
麥迪遜想到了一個辦法：“找到他的車，破壞他的剎車油管，再製造一個他必須快速趕回洛杉磯的事件。”
格蘭特點頭：“你們拿一個完整的計劃出來。”
這輛豐田埃爾法拐上高速公路，這個時間點車輛稍微少一些，速度漸漸加快。
這條高速路建成的時間很早，設施相對陳舊，監控數量寥寥無幾。
一輛西部之星卡車拖著沉重的車廂，這時也上了高速公路，直追前面的豐田埃爾法。
開車的司機是個非法移民，在瓜地馬拉開過多年大巴，擁有豐富的駕駛經驗。
這輛重卡在他的操作下，速度飆飛。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輛豐田埃爾法。
前方兩輛車減速，豐田埃爾法離開快速車道，來到了空曠的最外側車道。
西部之星的司機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呼嘯著朝埃爾法沖去。
埃爾法上，四個人還在討論如何搞掉霍克·奧斯蒙。
海莉·菲爾德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霍克非常重視推特的運營總監卡洛琳·瓊斯，這女人據說也參與了瓦格倫事件，我們可以幫卡洛琳製造一場車禍，讓她……”
話還沒說完，巨大的撞擊從後面傳來，坐在後排忘記系安全帶的海莉·菲爾德，直接被甩飛了出去，人翻滾著從半空中落下，啪嘰落在了堅硬的路面上。
西部之星重卡從特定的角度撞上了豐田埃爾法，埃爾法跟紙糊的沒有區別，車輛A/B/C柱全部變形，車子翻滾出了路面，還有一個人變成了空中飛人。
這輛車就像被壓壞的紙盒，碰撞翻滾下完全變形。
還在車上的三個人，個個頭破血流，沒了知覺。
西部之星又往前開了一段才停下。
路邊，一輛在加州很常見的福特轎車車門開啟。
西部之星的司機跳下車，鉆進了福特里面。
這輛車風馳電掣一般開走，從前方拐下高速路，在一個高架橋下的倉庫裡換了車，拉著司機一路往南走，從丘拉維斯塔出了加州，進入蒂華納。
開車的人取了尾款現金，送上早已準備好的機票，一直等到司機乘坐的前往阿根廷的航班起飛，這才搭乘另一個航班，去日韓度假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