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暖男盟友大胖龍,坦坦蕩蕩見仙王
無盡諸天內的所有世界，在地理和空間單元上或許有所分割。
就算尋常小世界中的生靈乃至於‘頂尖修行者、一界之獨尊’，也很難跨越這種天然的阻隔，向外汲取更多的變化與資源。
這一現象，和玉闕仙尊為鎮虛巡天府建立的‘諸天小世界發展階段天梯榜’之核心，是完全對應的。
或者說，玉闕仙尊建立諸天小世界發展階段天梯榜本身，就是根據無盡諸天不同小世界發展階段和特性的底層邏輯而構建的。
比如，從前田園型修仙世界向後田園型修仙世界的轉折，對於真實的無盡諸天小世界中的個體修行者而言，就是多少代金丹層次修仙者的一生。
一代又一代，一生又一生。
如果一個小世界內的修仙界競爭烈度不夠高，內部的困頓不夠大。
那麼，它們就會必然的被困在溫柔的田園型修仙世界中。
困在溫柔的田園型修仙世界中，絕不等於這個世界內的修仙者就實現了所有人一起吃果果，大家都是好朋友。
而是說，在整體的效率和修仙界版本更新、整體迭代的突破上，陷於絕對的困頓。
典型的例子就是四靈界，明明資源豐沛，內部也殘酷到了極致。
那種刻在四靈界每一個修行者血脈底層的對荒蕪、乾旱、水源匱乏的恐懼，塑造了激烈的競爭環境。
但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個體的競爭激烈和真正的、更為深刻的逐道者之間的競爭激烈，有著絕對的差異。
四靈界的對抗強度之羸弱，恰恰是被看似激烈的廝殺給掩蓋了。
一堆信奉‘我殺了敵人就能喝到更多的水，我只要實力夠強鬥法猛就能騎在別人頭上拉屎’的天人境真人、金丹境道祖，用近乎於部落鬥爭的形式，在四靈界內鬥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萬裡赤沙，唯見木繁，木繁已經是四靈界修仙體系中個體的巔峰，在同為一界第一人的行為策略上，它甚至和自以為自己是第一人的無極道主、無定法王具有了某些一致性。
木繁不聰明嗎？
非常聰明，但也就到這裡了。
它無法跨越四靈界修仙界本身發展階段的侷限性，無法跨越人心中的保守愚見，更沒有決心和勇氣進行可能有損自己未來的決然擴張。
它選用了最正確的策略，但被時代和世界本身的侷限性所綁死。
終於，玉闕仙尊來了.後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
可以說，玉闕仙尊建立的諸天小世界發展階段天梯榜，深刻而精準的把握了世界發展階段、修仙界發展階段二者那緊緊聯系、互相影響的實質。
更簡單理解，底蘊不足的修仙界，是無法參與無盡諸天的對抗的。
這種無法參與，是從修仙界整體發展階段差異帶來的修仙界不同境界修士在同其他世界同境界修士相對實力差異上的不足，到修仙界對資源利用效率和組織效率的落後，以及對修行理念突破和絕對實力境界乃至於抽象的修行理念層次的相對低下。
太多小世界本就無資格踏入無盡諸天的爭奪！
無盡諸天很精彩、很美好，誕生過數不清的英雄人物，留下來數不清的傳奇故事。
一代代的天驕在此生，在此‘覺醒’，在此向彼岸發起了沖鋒，最後，在此沉寂消亡。
在過往漫長的歷史程序中，這種從生到死的演化，既是個體的演化，也是世界的演化。
可玉闕仙尊和畢方等大天地聖人們，所堅持的屬於頂尖逐道者們的理念沒有錯——不易者，易也。
大天地修仙界從荒古走來，漸漸跨越了時代的窠臼，無定法王始創無量法、無極道主帶領大天地頭部部分頂尖逐道者開啟大航海時代、無極法尊畢方遍歷諸天小世界沖刺彼岸之獨尊.
頂尖逐道者們，以他們強大的能量、無限的野心、近乎於永恆的道心.跨越了一切不可能，正在將無盡諸天化作自身的棋盤。
那些自以為自己的世界就是一切的個體，那些困在自以為的過往之榮光的個體，那些.真實的世界，從不以虛假的敘事為轉移。
修仙界，偉力歸於個體，當頂尖逐道者以絕強的實力將變化的籌碼投入真實的世界後，巨石掀起的驚濤海浪，註定會掀翻無盡諸天的舊秩序。
新時代的未來是不是獨尊和彼岸，玉闕仙尊不知道，但他唯一確定的是——自己絕不能困在四靈界這個看似美好的地方中。
無盡諸天的頂尖逐道者都來自已經陷入死寂的大天地，它們就像行駛於風暴中的破船上的海盜，船長和大副還帶著一幫人打了起來。
混亂的對抗，殘酷與近乎於絕對理性的抉擇，沒有終點的紛爭看似絕對難以勝利，任何破船上的‘海盜’都好像沒有贏的可能性。
但真正有資格成為聖人的聖尊們，反而無所畏懼。
當大天地的絕對死寂，於無極和無極的對峙中漸漸為真，那麼，未來第一個到達彼岸的存在，一定會從這批聖尊中誕生。
只有這一輛車了，你要先上車，而後才能有資格坐到終點。
四靈界的妙法玄水靈泉很溫和，還是玉闕仙尊掌握的大道所煉就得。
四靈界的修仙者對玉闕仙尊尊敬而又恐懼，他們撅著屁股以頭搶地，唱著忠誠的地板交響曲。
四靈界的資源也很豐沛，以玉闕仙尊的操作水平和對抗水平，只要時間足夠就任玉闕仙尊隨意採集。
可代價是什麼呢？
那艘最破、最難以生存、最令人不安的破船，才是通向彼岸的路。
而陷在低水平的、溫柔的、看起來積極無比的、似乎充滿希望和未來的對抗中、環境中，只會讓玉闕仙尊漸漸走向必然的失敗。
因此，他才會在身體被困在四靈界的情況下，就積極參與大天地的事務。
大天地是諸天小世界發展階段天梯榜中最高層次的死寂世界，但死寂世界不是什麼單純的差評。
就像無盡諸天共有的根本先天大道陰陽之道一樣，在絕對的死寂中，才能誕生突破死寂的新未來。
死寂的大天地，於玉闕聖尊的眼中，反而是真正能有孕育出更深遠變化和變數的‘絕世土壤’。
藍禁龍神的泡泡洞天中，玉闕仙尊的身影出現。
大胖龍已經在玉闕仙尊到來之前，收起了八荒通達錄，此刻完全化作了正經模樣。
是的，玉闕仙尊牽頭搞出來的八荒通達錄上，目前正在發生著一些特殊的變化。
簡單來說，大天地的部分聖人開始了粉絲數大比拼。
它們當然不會把粉絲數量的高低和自身實力、地位的高低關聯起來。
但在修行之餘，用頂尖逐道者的強大能量，分出些心力在八荒通達錄上爭一爭粉絲數量，怎麼不是通向勝利的側面支撐呢
反正無論是藍禁龍神，還是蒼山仙尊，都有著相比於尋常生靈近乎於無盡的心力。
玉闕仙尊一波煉三件法寶算什麼，大家其實都不差。
這些事先按下不表，藍禁龍神幾十次呼叫玉闕仙尊，是因為發生了些真正的大事。
“玉闕道友，你終於來了。”大胖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它化作一個身著藍色仙甲的小屁孩，請玉闕仙尊坐下，繼續道。
“要不是依然能感受到禁法滅靈道中那份屬於你的控制力，我還以為你已經被畢方料理了.”
有些驚訝的打量了一眼龍神身上的仙甲和龍神的小屁孩法身，玉闕仙尊又一次確認了對手們的可怕。
群仙臺上的金丹，一半以上都是少年少女的模樣。
簸籮會內的聖人，更是絕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少年天驕。
真就是走到後頭，反而大家都不擔心壽元了，全是拼天賦和能力的極限。
那些被壽元追著的修行者，比如空空，其實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是，它沒拿到機會，很壞的大天地和仙盟。
但不行就是不行.空空的上限，似乎也註定高不到哪裡去。
玉闕仙尊想的不僅是空空，還有另一點。
即，自己的那些聖人道友們，對於嫡系屬下的培養往往吝嗇，是不是也有這種‘能一眼看到那些廢物的上限’的原因呢？
恐怕是有的，自己以前不是聖人，對這些幽微的變化還不夠敏感，注意是對屬下上限的判斷不夠敏感。
成了聖人後，玉闕仙尊反而在玉大將大量抵達四靈界的情況下，下意識的開啟了‘分流’.
這種潛意識驅動的決策與選擇，是玉闕仙尊長久以來積累的經驗和鬥爭的判斷力而發揮主要影響力的。
不過，此刻，玉闕仙尊反而透過觀察某些微妙的側面事實，意識到了自身行為核心上的合理性。
這類似於一種微不足道的悟道，結果上僅僅是確認了之前的決策沒有錯，看起來沒啥用，但至少讓玉闕仙尊對自己參與聖人們的遊戲更有信心了。
——是了，我真的是殺上來的，我的經驗、稟賦、敏銳、決斷，都沒有太多的根本性不足。
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畢方仙王現在應該不會動我，我此番證道聖人，成為了無盡諸天對抗道主的反天聯盟的關鍵成員之一。
畢方需要整合我們的力量，透過整合我們的力量整合更多的大天地內、無盡諸天的力量，從而保證自身和道主的對抗能獲得相對的籌碼優勢。
此外，結合它對自身道途的自信總之，無極道主隕落前，我是不用擔心它的。”
玉闕仙尊回應的不止是自己活著這件事，還有藍禁龍神所焦慮的‘羅剎青蕊再告狀’事件。
女表子配狗，瘋狂撕咬，上一波沒咬下玉闕仙尊的肉，這次，它們又捲土重來了。
玉闕仙尊此刻算是給了藍禁龍神一定的信心，不過，龍神顯然不是那麼在乎這個。
“其實最離譜的當屬太和水，它連羅剎吃那啥這種訊息都敢往外捅。
所以，真要說不體面、不團結，還得是太和水不體面。”
玉闕仙尊的心情有些復雜。
藍禁龍神第一次聯系它時，就已經將羅剎和青蕊為它羅織的帽子告知了它。
‘不顧及聖人道友、反天聯盟盟友的體面，為了一點洞天之精出賣靈魂，是無腦。
但王玉闕不無腦，王玉闕是大天地最速金丹傳奇和大天地最速頂金傳奇。
一個不無腦的人，為什麼會做無腦的事情，破壞團結和體面？
因為，王玉闕就是隱藏極深、善於表演的無極道主之走狗.’
後面還有一大堆，但沒必要說了。
總之，玉闕仙尊搞了個八荒通達錄，上面的野屎沒兜住。
於是，它就又被‘無極道主的隱藏走狗’了。
很扯淡，但對抗是真實的。
不過，藍禁龍神其實也沒怎麼在乎這些刻意製造的帽子，卻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但玉樓，你知道為什麼羅剎和青蕊不管太和水，反而把矛頭對向了你嗎？”
“願聽龍神指點。”
“我哪敢指點你，你那篇.那一夜的傻驢原，玉闕初見青蕊尊，被人家點明，一定是你寫的。
羅剎和青蕊篤定就是你寫的。
於是，就準備透過逼我和水尊開放八荒通達錄，讓畢方親自查的方式，用這個角度來鬥你。
他們，是真的想借這次機會，把你拉下水。
匿名作亂，文生大奸，禍亂天地，危害人心。”
原來，那一夜的傻驢原還真是玉闕仙尊的作品，當時玉闕仙尊捅藍禁龍神傳音溝通，談的就是這件事。
其實，想想也不奇怪。
事實就像羅剎和青蕊猜的那樣——玉闕仙尊直接傳授玉闕學之精要，防止中間商賺差價。
這種事，驢王確實幹得出來。
然而.藍禁龍神急什麼
為什麼瘋狂給玉闕仙尊大道傳音，非要玉闕仙尊回復呢？
穿著藍色仙甲的小胖子看著不說話的王玉闕，終於有些繃不住了，一臉悲憤的繼續道。
“可那是你讓我幫你發的，真讓畢方查，就特麼查到本尊身上了！”
羅剎的野史，沒搶過太和水。
真正的狗屎，王玉闕拉了青蕊和羅剎一身，但卻他麼的把藍禁龍神推出來，按到了那坨屎上。
藍禁龍神當然難繃。
如果它從頭到尾就沒想過‘羅剎野史漲粉之計’，那他現在也不會如此的悲憤。
它想使壞，但沒有幹，雖然不是出於德行，但總歸是沒有幹。
偏偏，最後好像還真得它來背鍋，背別人折騰羅剎和青蕊的鍋.
這就太難繃、太難繃了。
是，頂金對抗、聖人對抗的局勢比較復雜，但你也不能復雜的這麼惡心龍啊
“龍神，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玉闕仙尊緩緩道。
“咱們得徐徐圖之。”
“徐你馬的頭，真被查出來了我替你背鍋！
你當然不急！
你當然徐徐！
是，這點代價很小，但我憑什麼給你背，咱們又非親非故的！”
龍神怒聲道，一整個龍都悲憤了起來。
那小感覺整的，好像它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
這點代價很小——我扛得動。
憑什麼給你背——我真能背，但‘憑什麼’。
咱們非親非故——交情就不要提了。
總之得加錢！
然而，藍禁龍神‘悲憤’了好大一會兒，卻發現王玉闕完全沒有回答意思。
它眨巴著眼睛，心下有些為難。
這驢日的驢尊，不會真打算讓我白扛吧
想到這倒黴催結果，藍禁龍神也就不用演了，還真有些悲憤了起來。
沒辦法，大家都是頂尖逐道者，對於同道們的行為之離譜，藍禁龍神有充分的瞭解。
代價，那是一點都不能付的，能轉移多少就轉移多少。
不剝削，還是什麼人上人，還是什麼仙？
那種在對抗中保持良心的行為，最後一定會以成為他人的代價承擔者而結束。
想要承擔代價，就有承擔不完的代價。
其實，單純是藍禁龍神想多了，玉闕仙尊僅僅是在思考。
局勢的維度從來不是單一的，很多事情往往具有必然的聯系性，玉闕仙尊思量的甚至都不僅僅是羅剎和青蕊折騰自己的這件事。
而是在思考，自己的‘八荒通達錄和五域同天集打擂臺’計劃本身的可行性。
做事就面對風險，當行為的風險波及自身，玉闕仙尊就必須考慮，自己的行為是不是錯了。
思考許久後，他才開口問道。
“你說，這件事是不是畢方授意青蕊和羅剎乾的？
他們應當明白，在大天地反天新秩序已經定下的情況下，上一個紛爭期剛剛結束。
現在，我們反天聯盟正處於一種畢方樂得見到的積極局面。
如此情況下，在參與八荒通達錄分潤的同時，又找畢方折騰我，他們的行為，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踩坑！
玉闕仙尊絲滑的踩入了青蕊普渡佛尊挖出來的大坑！
它不是不警惕——它現在就是在警惕。
這怎麼不是青蕊普渡佛尊的‘攻其必救’？
當然，在當下具體的事件中，青蕊的策略是‘算其必慮’。
你做了聖人，你走向了超脫並且走了很遠，你縱橫諸天世界最頂尖的舞臺，你逆轉了屬於自己的大局。
玉闕仙尊當然厲害，也當然非凡，然後，他就麻溜溜的踩坑了——這就是聖人對抗的強度。
但藍禁龍神畢竟是藍禁龍神，玉闕仙尊發現了盲點——羅剎和青蕊的行為不理性。
而藍禁龍神幾乎是瞬間，就同樣發現了玉闕仙尊的盲點。
“錯了，如果是為瞭解決問題，現在的關鍵是找到羅剎和青蕊的行為決策依據。
如此，才能理解他們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言及至此，龍神看向玉闕仙尊的眼神愈發的復雜——他其實更想拿一筆補償，心理補償或者說代價補償，然後把這件事扛下來。
因為，對抗其實真沒那麼可怕，玉闕仙尊和藍禁龍神這樣的體量，他們本身的境界、稟賦、根基、實力等，就必然的決定了，他們是很難輸、很難死的。
大天地都多少年沒死過頂金了.
過往的版本沒有那麼大的參考價值，現在的大天地其實是在後爆發型修仙界版本後，徹底轉化為死寂型修仙界的階段。
比如，在五萬年前，那時的大天地修仙界可能處於前爆發型修仙界，當時的對抗局面，和現在當然不一樣。
故而，藍禁龍神其實真願意扛
但是吧，玉闕仙尊不希望這件事糊里糊塗過去，也表現出了作為盟友的擔當，藍禁龍神自然得支援。
因為，其實在青蕊羅剎再發難，向畢方打小報告這件事上，玉闕仙尊還有一個特別損的招。
首先，畢方是當前反天秩序的領頭羊，相當於一個班的班長。
但這個班長，管的是班裡面的同學。
玉闕仙尊不在班裡面，也同時又名義上在班裡面。
它只要裝死，這件事很大可能就會糊弄過去，最後藍禁龍神承擔一點點代價，算是給青蕊和羅剎交代。
這就完事了。
但玉闕仙尊畢竟是懂鬥爭的，不會蠢到做鴕鳥，所以，藍禁也得懂鬥爭，也得支援玉闕仙尊。
不然，玉闕仙尊真不當人，那兩人之間也同樣不體面了。
體面不重要，但該體面的時候還是要盡量體面，這也是聖人們、盟友間的默契。
“噢，還請龍神指點。”玉闕仙尊笑問道。
他其實真的有些拿青蕊和羅剎沒辦法。
聯合水尊鬥，那是仙盟層面上的，現在不急——不能幹拉，要等機會。
在簸籮會層面，兩位聖人聯手，就算不能亂殺，基本也是不敗之地.
當然，這是簸籮會內鬥維度上的，和神窟兩聖人面臨的局面還不是一回事。
“玉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羅剎真吃過？”
在玉闕仙尊難以置信的錯愕眼神下，龍神搖了搖頭，繼續分析道。
“我猜測，它是吃過的，它在大妖階段前可能還沒少吃。
所以，羅剎希望透過打壓八荒通達錄，把它吃過這件事，打為謠言。
而青蕊，很可能在看到了羅剎的決心的情況下，選擇順勢而為，那那一夜傻驢原做文章。
至於找畢方，其實很好理解，他們要麼找畢方，要麼找簸籮。
而簸籮是五域同天集的創造者，找簸籮過問八荒通達錄的事情，就會讓對抗更復雜。
因此，它們找畢方這點，恰恰說明瞭，它們不是要搞八荒通達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