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坦坦蕩蕩見XX,切吧切吧做臊子
黑龍的遁光並不矚目,但也並未刻意遮蔽自己的身形,盡管,以它而今的修為能夠做到。
隨著玉闕仙尊在修行的路上走的越來越遠,修行本身對資源獲取的需求和擴張勢力保證自身安全羽翼的需求決定了,它的屬下會越來越多。
人一多,人心就不可能一致,玉闕仙尊門下,有野心勃勃的,有隱忍不發的,有時刻仇恨的,有全心全意效忠的,黑龍.屬於有些躺平的。
它自己的想法很簡單——能有今日已經是海闊天空中的海闊天空了,屬於把自己的稟賦和氣運爆發到了極致的結果。
一個築基期的大妖,因為跟對了主人,所以能有扶搖直上,一路證道金丹妖王。
如此的成就,黑龍其實早就滿意了。
所以,它沒那麼大的野心。
甚至,黑龍都能想明白玉闕仙尊為什麼喜歡給它指派各種跑來跑去的任務。
看起來這是坐騎的責任使然,其實這種思維是錯的。
玉闕仙尊門下不缺人,黑龍這樣的金丹妖王沒必要當信使用,現在更是指派黑龍接新來四靈界的玉大將,直接轉型公交司機。
為什麼?
黑龍自己的猜測,大機率是,仙尊將自己看做它的延伸,透過一次次將自己置於四靈界風險局面中的安排,不斷地測試四靈界內仙尊所處環境的壓力。
它,就是那個‘壓力表’。
別人敬重它與否,就是敬重玉闕仙尊與否,其中敬重表現背後的敬重值起落,都是仙尊所需要的絕對資訊。
哪裡的敬重值忽然低了,哪些人的敬重值忽然高了,都意味著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甚至,就算自己死在了在外面出任務的路上,也能極好的踐行了‘坐騎’的使命。
而玉闕仙尊,就好抱著黑龍的屍體,一邊哭一邊說這是我最好的、最寵愛的、最有天賦的、最忠誠的坐騎。
——得加錢。
籌碼,就這麼創造出來了。
所以,盡管黑龍的修為足夠穩固,可以在飛遁的過程中用神通遮掩自己的身形,但它依然沒有遮掩。
吃了仙尊的飯,就要記得仙尊的恩情。
修行者的路,都是這麼走的,黑龍心裡面沒有仙尊那樣的宏圖大志,它感覺自己其實也沒虧。
一路從烈州道庭向玉大將們入四靈界的地點飛遁,路上,黑龍經過了兩大道庭的疆域,但都受到了極為熱情的相邀。
它當然不會耽誤正事,只一應推辭了。
如此一來,這趟接人的公交車任務,就測出了壓力值沒有劇烈變化的結果。
當黑龍飛到玉大將們所在的那片不知名荒漠時,初到四靈界的玉大將們其實沒注意到這位已經是金丹妖神的仙尊坐騎。
他們縮在一座陣法中,正在為是不是要主動向四周探索而爭執。
“我知道分開不對,抱團才更安全,但我們必須考慮一個問題,這裡萬一不是四靈界,我們萬一來錯了地方,該怎麼辦?”崔白毫開口道。
作為玉大將,牛魔妖神和其他玉大將當然知道仙尊的氣魄,也知道老崔的膽量沒有大到敢直接跑路的地步。
所以,崔白毫沒有被捆住,來了四靈界後,依然能正常活動。
不過,他如今的地位,自然是不比從前了。
“萬一分開後你跑了,我們怎麼辦?”空空真人似笑非笑的注視著老崔,完全不給老崔折騰的空間。
少說屁話!
“川月仙子、紅豆仙子,我的意思是,分開可以,但我一個人探索即可。
你們在此繼續於陣法內等待,總歸有陣法護持,自然更安全些,也能防備某些人亂跑。”
某些人指的當然是老崔和金山,兩人繃著臉縮在人群的中央,也不敢說什麼屁話。
當初,玉闕仙尊讓牛魔把老崔發來,但沒說金山怎麼辦,自然的,金山就被牛魔順勢發來了。
“空空道友,你別被崔白毫的藉口影響,我們是牛魔妖神幫忙送來的,當然不可能走錯,此地定是四靈界無疑。
妖神來時就已經叮囑,將輝光寶匣開啟後,自會有人來接我們,安心等待就是。”
川江月笑著安撫了空空,她很理解空空的迫切。
再不證道金丹,空空的壽元,也就幾年之內了。
老修士們就算有洞天法續命,但仙盟的法詔是不容情的,隔些年就要到大天地被煎壽元。
煎著煎著,也就實現了仙盟中層修士新舊血液的輪換。
因此,對於此番來四靈界和仙尊匯合,空空真人就成為了玉大將中最期待的。
急啊。
“行吧,再等等,再等等。”
須發皆白的空空真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臨死之前的大修士最豁得出去,但它屬於快死狀態,自我感覺還是能再撐三五年的。
大陣外的天空中,隱匿了身形的黑龍妖神聽完裡面的絮叨,心中卻有些疑問。
當年崔白毫才是玉大將中的第一流,怎麼如今,反而好像淪為了被圍圈踢的狀態?
還有,那金山也是仙尊的老丈人之一,它怎麼看起來也臊眉耷眼的?
此外,就是空空.空空很急,黑龍早先在大天地的時候就知道,仙尊和滴水當年建立東極宗的時候,找了一票支柱型紫府巔峰打手。
其中,空空的剩餘壽元是最短的。
所以.黑龍琢磨起了仙尊的法旨——白毫、空空來了,你去接。
明明也來了一票道侶,但仙尊完全沒提。
看來,仙尊心中最在乎的,依然是老崔這個狗東西,以及壽元將近的空空。
仙尊還是體貼愛護下屬啊.
想到這些曲折幽微的差異,黑龍心中只餘感慨。
從大天地內,到四靈界中,它見過的金丹仙尊不少了。
但像玉闕仙尊這樣有人味的,好像還真就玉闕仙尊一個。
確定了這些人沒有問題後,黑龍也就不裝了,直接撤下了神通,在空中展露了身形。
大陣中央處化作本體以為大陣支撐的寒松,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不對,當即傳音提醒眾人道。
‘有妖神忽現,備戰!’
它全力激發大陣,只求多擋一小會兒,大陣中的玉大將們更是亂作一團。
不過這種亂,是亂中有序的亂,大家幾乎是瞬間就調整好了狀態。
此番來到四靈界的玉大將們,實力最強的四人,分別是寒松、浮煙、金山、空空。
眾玉大將當即就以四人為中心,進入了戰鬥狀態,一邊全力催動陣法,一邊祭出了法寶。
“諸位道友,多年不見,你們是不認識我了嗎?”黑龍錯愕了一瞬,便略帶笑意的打起了招呼。
看著陣內亂作一團的眾紫府,黑龍心中更加唏噓了。
大陣中很多人的稟賦,明明比自己還好,但被困在大天地的牢籠中,反而得不到更進一步的機會。
機遇,對於修真者而言,實在重要至極。
“黑龍?”金明度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她算是半個西海出身的修士,對玉闕仙尊在西海收的坐騎,當然熟悉。
但她實在難以將眼前這只實力可怖、妖體遮天蔽日的龍族金丹妖神,與那匹日了又日,配種配到樂此不疲的黑龍聯系起來
“然也,仙尊知道你們來了,親自下法旨讓我來接你們。
諸位道友撤下大陣吧,四靈界的局勢到現在還不明朗,我們先回烈州道庭。”
黑龍沒有多解釋,表明了來意後便催促了起來。
到現在,玉闕仙尊都不知道環佩已經跑路了,他甚至不知道神窟開始了自己的遠航計劃,也不知道無定法王老簸籮派遣了兩個聖人境界的道胎進入了無盡諸天。
但是,這些都不影響仙尊步步為營的佈局和刻在靈魂中的謹慎,這種謹慎,甚至也影響了黑龍。
四靈界中,除了十大道庭的核心疆域外,都是‘戰爭迷霧’!
就是十大道庭的非核心疆域,也不一定安全。
“黑龍?竟然真是黑龍道友,不,黑龍前輩.”
大陣被寒松默默撤下,崔白毫呆呆凝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神龍,忽然有些恍惚。
昔日的同僚,竟似乎早就證道金丹了
“叫什麼前輩,都是為仙尊做事,仙尊的道就是我們的道。
所以,大家都是道友,白毫道友,你繼續喊我小黑即可。”
黑龍深深的看了崔白毫一眼,沒有多解釋,便施展神通,召喚出了一團彩雲。
眾玉大將壓下心中的驚詫,在黑龍的遁光包裹下,乘雲電射,直向烈州道庭而去。
“四靈界有十州道此為金州道庭,算是仙尊的盟友勢力。
但還有兩大特殊的道庭此外,就是天外天的窺伺.
仙尊在烈州道庭內一切都依託於‘補水補天’體系,而仙尊,就是這一體系的核心。
你們來此,仙尊可用的人就更多了。
所以,廣闊四靈界,大有可為,不要拿大天地的視角看待四靈界內的事情與修行者。
比如,此間的修行者,極其擅長鬥法。
同樣的境界,明明用的法門比大天地的平均水平差。
但是,大天地的紫府修士,依然經常打不過四靈界同境界的天人境修士。
不過,到了金丹後,咱們大天地的金丹法門,還是壓制四靈界的金丹法門許多的。”
黑龍牌公交車搭載著眾玉大將前往烈州道庭的路上,黑龍臨時充當起了導遊,但講的都是最殘酷的鬥爭局面。
它是希望玉大將們清楚,讓它們過來,不是享福的,只有能為仙尊的大道做出貢獻的存在,才能有更多的機會。
黑龍終究是忠於仙尊的,盡管不希望有人和自己搶仙尊的寵愛,依然盡到了一名合格玉大將的職分。
“十大道庭,十大道庭,黑龍道友,這各大道庭,都有多少金丹?”空空真人好奇的問道。
“三五十吧,有多有少,但都不少。”
黑龍的回答讓雲中的玉大將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大道庭,每個道庭三五十名金丹.這已經堪比大天地的次頂級勢力了!
聽到這個金丹數量,空空的神情頓時舒展了起來。
四靈界內壓力肯定比大天地小,土著修士鬥法再強,自己這個老紫府巔峰總歸是能料理的。
所以,說不定真能拿到於此界證道金丹的機會.
“你們不用驚訝,此界的資源之豐沛,你們應當是有所感受的。
大天地的修仙界已經快將大天地壓榨乾凈了,四靈界的修仙界,大概停留在大天地三四萬年前的水準上。
用鎮虛巡天府的‘諸天小世界發展階段天梯榜’來評判的話,四靈界大概是‘新田園修仙型小世界’向‘舊爆發修仙型小世界’轉化的階段。
此間的修者,已經踏上了走向大天地之局面的必然過程,但只能算剛剛開始。”黑龍介紹道。
“黑龍道友,這鎮虛巡天府和‘諸天小世界發展階段天梯榜’是什麼?”川江月忍不住問道。
彩雲中的玉大將們,更是有一種難言的幽深心緒。
沒有他們,仙尊依然是那個仙尊,非凡的仙尊,縱橫諸天、鎮壓一域、從者如雲、矗立九霄仙尊。
期待感,緊迫感,忐忑感,失落感.乃至於,恐懼感。
明明仙尊什麼都沒說,明明仙尊什麼都沒做,但玉大將們,竟只從黑龍的只言片語中,便感受到了某種‘棄貓效應’。
“鎮虛巡天府至於‘.天梯榜’,則是同‘巡天府四測定界法’、‘巡天府面積—勢力層次多種演算法合集’類似的諸天開拓之法。
天梯榜將無盡諸天的小世界,分為了七個層次。
最低的一層為‘混沌如初型小世界’,是那種連紫府都誕生不了的微小世界、或者是稟賦足夠但修仙界未能充分發展的世界。
‘混沌如初型小世界’之上,則是‘矇昧修仙型小世界’,能誕生紫府,但規模不夠、稟賦不夠、發展不夠。
‘矇昧修仙型小世界’之上,為‘田園修仙型小世界’,又叫舊田園修仙型小世界,有金丹,但數量不多。
之後,便是‘新田園修仙型小世界’了,金丹的數量較多,可以支撐此界誕生出能沖刺金仙之力量層次的修仙者。
接著,就是‘舊爆發修仙型小世界’,出現了金仙,小世界內的修仙體系經歷著爆發式的蛻變。
金仙力量層次上的修者們,在超越極限的路上,帶著自己的世界,也走上了超越的路。
第六層,為‘新爆發式修仙型小世界’,其中的頂尖修行者們開始沖刺金仙之上的力量層次,在修行體繫上出現了更深、更多維度、更復雜的變化與發展,自然的更為繁盛。
大天地兩三萬年前大概就是此境界,但現在大天地反而成為了仙尊眼中的‘死寂型修仙小世界’。”
玉闕仙尊這套體系,著眼的既是過去,也是當下,更是未來。
對修仙界的不同發展階段,做出了判斷,和‘巡天府四測定界法’、‘巡天府面積—勢力層次多種演算法合集’一起用,可以幫巡天府的探索修士們量化對無盡諸天不同世界的探索結果。
但其實,黑龍的話也有錯——大天地起碼五萬多年前就是第六重境界了。
那時候的大天地,已經出現了可能嘗試過沖刺獨尊的無定法王,其發展出了金丹力量層次中,依然強大無比的無量法和元嬰法。
當然,這不是黑龍不實誠,單純是黑龍不懂。
“死寂型修仙世界?”寒松驚訝的問道。
它萬萬沒想到,在玉闕仙尊的評價體系中,大天地,居然是‘死寂的’.
“是,當時我也問仙尊了。
仙尊說
——穩定時代就是死寂的徵兆,變化被漸漸鎖定,所以才會穩定。
沒有變化的世界,一定沒有未來,自然就是‘死寂’了。
這些都是仙尊的原話,我其實只是拾仙尊牙慧。”
彩雲之中,玉大將們被這套‘諸天小世界發展階段天梯榜’評價體系徹底鎮住了。
玉闕仙尊那指點江山,道心激昂的氣魄,盡在其中。
從矇昧到田園,再從田園幻境中艱難醒來,開始在絕對真實的殘酷下爆發式發展。
然後,在巔峰的狀態下不願意滑落,於是就進入了必然的死寂。
修仙世界發展的過程,竟能如此的高度抽象。
何頌玉的眼睛很亮,它只關心一個問題——死寂之後,是什麼呢?
仙尊看到了死寂,就一定對死寂後的時代有所思慮,那麼,仙尊的答案會是什麼呢?
何頌玉很想知道,很想很想。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見到千年未見的仙尊了,何頌玉就這麼忽然默默流下了淚水。
兩行清淚,眾臉震驚。
“我實在是,我實在是,太想見仙尊了。”
何頌玉抽泣著解釋道。
“千年未曾目睹仙尊的仙顏,千年未曾沐浴仙尊的教誨,實乃頌玉此生最大的痛苦。
黑龍道友接我們過去,可距離仙尊越近,頌玉反而越怕。”
崔白毫冷冷的看著何頌玉,心中只感到煩悶,他嘲諷道。
“你怕什麼,怕仙尊吃了你?”
何頌玉知道崔白毫是真的怕,所以才會這麼問。
他壓下心中的嘲諷,繃得相當到位,哄著眼睛,站在雲中鄭重道。
“怕自己千年未曾長進,不能讓仙尊滿意,哎。
我作為玉闕宮的一名小修士,其實就是仙尊的弟子。
應該說,我不配做仙尊的弟子,只敢在心中將仙尊視作如父如師的存在。
可這千年,我實在長進不多,不敢坦坦蕩蕩見仙尊啊。”
黑龍想吐。
它做不來這個,它真做不來這個。
讓一條老實龍做這個,確實太為難黑龍了。
它是那種有洞就鑿,有覺就睡,只有忠誠,沒多少歪心思的簡單龍,跟不上這些狡詐型玉大將的節奏。
你們怎麼都這麼無恥呢?
感恩這種事,做就是了,我給仙尊做籌碼,做隨時可能犧牲的壓力表,我說什麼了嗎?
你們感恩感恩,一邊感恩一邊喊,還是大聲喊,還表演的這麼用力,裝什麼啊?
人修怎麼能這麼壞啊!
這一刻,神識之下,看著那雙眼通紅的何頌玉,黑龍忽然有了個想法。
把這個混賬卷王一腳踹下去!
當然,黑龍也就是幻想幻想,你真讓它做,它當然不做——黑龍也忠也感恩,當然知道何頌玉這樣的存在就是鯰魚,對仙尊調教手下是臂助。
只是吧,一想到自己也是那個被鯰魚攪合的物件,黑龍的心中就會止不住的煩躁。
黑龍是煩躁,但彩雲中的其他人,從何頌玉處感受到的,就是實實在在的壓力了。
何頌玉不敢坦坦蕩蕩見仙尊?
笑話!
它當年拿到了‘盛仙州七一四守山體系’中的守山真人之位置,多年來,做的極好,在盛仙州——四海盟前線,闖下了極為響亮的名號。
後來,它在東極宗內,拉攏了一批資糧不足的玉闕派紫府,進一步依託於七一四體系擴張利益。
在後玉闕仙尊時代的東極宗中,沒有了玉闕仙尊的玉闕派,擁有多個核心人物,而何頌玉,就是後來者居上的那個。
不然,當初玉闕派玉大將密會,也不會選在何頌玉的府邸中。
當然,這一切都離不開仙尊的高瞻遠矚和高明佈局。
仙尊在離開大天地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把盛仙州的前線的盛仙山七一四防禦體系搭建起來,並立下了充滿妥協性但又充滿可能性的‘獨角蛟洞天解決方案’。
當年仙尊把何頌玉放在盛仙山上,就是看到了未來的變化,因此,才有何頌玉於玉闕派內後來者居上的崛起。
所以,他反而是最能坦坦蕩蕩見仙尊的。
仙尊留下的佈局,它遵從了,並且自己闖出了名號,還用發展的增量輻射了玉闕派其他修士。
這不是何頌玉一個人的勝利,其實也是仙尊在曾經的對抗中,留下來的佈局的勝利。
但何頌玉坦蕩,其他人呢?
崔白毫面色緊繃,寒松眉眼沉凝,浮煙雙手緊握身後,就連川江月、餘紅豆、金明度等人,也都有些繃不住。
千年不見,仙尊不是當初的仙尊了。
仙尊的玉大將們,又進步了多少呢?
見自己的‘施壓之策’起到了效果,何頌玉暗中鬆了口氣。
金丹之機,更進一步!
這就和打遊戲類似,何頌玉想要和其他玉大將爭隊伍內的貢獻度、風騷度第一名,就得壓力隊友,打亂隊友們輸出的節奏、應對的步伐。
其他人因為壓力,相對的慫了,那不就輪到我何頌玉表現的機會了嗎?
可以說,在甚至都沒見到玉闕仙尊的情況下,這些初入四靈界的玉大將們,就開始了屬於他們的內鬥.
何頌玉的內鬥水平,甚至高的都有幾分仙尊風采了。
角度曲折的獻忠,充分的展現了自驅力、對仙尊的敬重、對自我的期待、對未來機會的渴望、以及對仙尊期待的回饋之心,同時還瘋狂給隊友上壓力,壓的其他玉大將們忐忑難安。
甚至連黑龍,都被何頌玉壓的,想要一腳把何頌玉踹下彩雲。
一腳把你這個卷王踹成陀螺!
區別在於,莽象當初輸到真踹玉闕仙尊。
黑龍現在還沒輸,但看到了不好的趨勢,總歸是沒真踹出來。
所以.這怎麼不是勝利?
於水下的對抗、於幽微的對抗、於曲折的對抗中,何頌玉表現的,堪稱完美。
或許有人會誤以為這種行為沒有意義——但逐道者的道,就是這麼一步步走出來的。
一步,兩步,三步.一點點走下去,就是答案本身。
勿以贏小,而不積!
這,甚至是仙尊長久以來的修行原則之一!
黑龍飛入了烈州道庭境內,才完全隱沒了遁光的狀態,它刻意的壓低了速度,只為低調的進村,不引人矚目。
玉闕仙尊從大天地又往四靈界調了一批人,還都是早早追隨玉闕仙尊的嫡系,這件事,上了秤十萬斤都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