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玉闕仙尊爸爸生,腦袋尖尖沖頂金
“牛魔道友、東來道友,本尊想拜託你們一件事。”玉闕仙尊看都不看老崔。
“玉闕道友直說就是。”大水牛笑呵呵的回答道。
“這小崔有天賦,你們盡快把他發來四靈界。”
養的狗不聽話,怎麼辦?
發來!
立刻發來四靈界!
保管藥到病除!
仙尊面前的玉大將們面色繃的很體面,但老崔的淚水總歸是止住了。
沒辦法,哭雖然不算時間,但也沒啥用。
好訊息,仙尊還活著。
壞訊息,在別家老闆處應聘時見到的。
“哈哈,小事,他可能誤會了什麼吧。”
牛魔糊弄了一句,就繼續道。
“玉闕道友此番借我之手,召集門徒,可以暢所欲言。
千年以來,你和我們師兄弟也算長久的盟友了,道友的事情,就是我牛魔的事情。
若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無論是發到四靈界,還是其他,我自會全力為之。”
其實就是件屁事,玉闕仙尊借牛魔的手,用東來的名義,悄悄的聯系玉大將,被崔白毫理解為自己有了換船的機會。
僅此而已。
玉闕仙尊緩緩頷首,轉而對映曦等人道。
“仙盟妖窟之戰行將爆發,大天地內,對於散仙而言,如若牢籠。
此番聯系你們,除了白毫,若想離開大天地,到四靈界內修行的,都可以一併過來。
仙王縱橫捭闔之下,無極道主的精力已經無法分散到大天地外,此番往來,大機率不會有意外。”
仙尊當初走得急,他留在大天地的玉大將們,多有英才。
而且,忠誠雖然不重要,但沉沒成本重要。
這些早期的手下,各種成本都和仙尊繫結,對仙尊,自然更忠誠些。
這就是價值——雖然聽起來像是在尋找不存在的東西,但仙尊只要不輸的太慘,就能‘長久的保護好這份忠誠’。
接近‘向使當初身先死,一生真偽誰復知’,但也不完全一樣,更多是一種責任與擔當。
對於玉闕仙尊而言,他是眼看著畢方和無極道主這些在修仙界長久存在的頂級金丹,手邊反而無人可用的。
對抗的殘酷和漫長,把這些人的籌碼、追隨他們的天驕和下屬,都磨光了。
仙尊想要走的更遠,就要保護好、呵護好自己的核心屬下——給他們機會、幫他們發展,未來就算他們真在局中成為代價了,也能為仙尊創造更多的價值。
至於從‘仙尊收手下就是為了讓手下做代價所以仙尊不是個東西’這種維度去看待仙尊的行為.多少沾些幼稚和幻想。
然而,面對玉闕仙尊的問題.
“無極道主?”
“仙尊,無極道主是誰?”
王玉樓搖了搖頭,看向牛魔。
“大天地內,這些訊息下面的人還不知道嗎?”
大水牛同樣搖了搖頭。
“不同勢力不一樣,群仙臺上的意思是還是不讓下面知道為好。”
兩個金仙,神神秘秘的做起了謎語人。
不過,仙尊思量後,感覺對自己的玉大將們沒必要做謎語人,於是便將無極和無極爭獨尊的局面,向眾人說明瞭。
“.總之,四靈界內不安全,大天地內同樣不安全。
但我在四靈界,目前算是闖出了一定的成果。
願意來此的,都能化道證金丹。
你們有誰想來?”
仙尊說著,又指向金山,似是有些後知後覺的開口道。
“牛魔道友,幫我按住它。”
不能在左右騎墻了,大天地內的基本盤可以簡化為這些精英玉大將,將自己這批核心門下救走即可。
但陣營上,於仙盟妖窟大戰將起的這個時間節點,仙尊必須做出明確的抉擇。
那種先在一方吃飽飽,後在另一方吃飽飽的想法,是天仙玉闕仙尊的幻想,不是金仙玉闕仙尊該有的境界。
“玉樓,這.”金山有些不知所措,可牛魔妖神的神通已經將他五花大綁。
驚變之下,金明度想要開口,終究是忍了下來。
“老金,你也得和老崔一起發來四靈界,不來也得來,原因我想就不用說了吧。”
金明度本來還想問,但仙尊都說了‘原因不用說’,她當然也就問不出口了。
其實,真正能被玉闕仙尊改換陣營所影響的存在,反而不會在意玉闕仙尊的玉大將中有一個金山。
“我我明白。”
金山老祖到最後,終究是沒有反抗——仙尊有能力按死它但不用,而是把他發去四靈界,這怎麼不是恩情?
玉闕仙尊的真身不在,但玉闕仙尊在無盡諸天爭獨尊對抗中的影響力在。
所以,仙尊只是稍稍借用了盟友的力量,就能壓得金山、崔白毫叫都不敢叫。
當然,仙尊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而自滿——真的是小事。
而且,仙尊離開大天地千年有餘,露面後,整理整理勢力內的人心,也是應有之義。
“好了,你們想在大天地內謀機會的,可以用崇山十三洞和牛魔會的派遣名額。
想要到四靈界謀機會的,可以冒險穿越虛空來找本尊。
都下去吧,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找東來道友、牛魔道友即可。”
玉闕仙尊無視了大將們、道侶們那想和它多親近親近的眼神,直接把他們打發走了。
主線矛盾不是這個,手下的培養是很重要,但仙尊‘回來’,透過運用大日輝光神通的方式回來,有更重要的事情。
“玉闕道友,四靈界內不是還有兩個金仙麼,看你的意思,是已經搞定了?”
牛魔有些好奇的問道。
仙尊對大天地,老畢登、水尊、藍禁龍神,都是玉闕仙尊的專線服務員。
牛魔這種金仙,對四靈界,可就沒什麼訊息了。
最多,不過是透過群仙臺上水尊等人的只言片語,看到些側影。
“差不多吧。
東來道友,牛魔道友,本尊在四靈界時,只能和水尊、畢方等人聯系。
對大天地的局面,也就知道個大概。
不知這些年,大天地和仙盟內,都有些什麼變化?”玉闕仙尊笑著問道。
牛魔現在已經不在乎玉闕仙尊‘本尊’‘本尊’的裝逼稱呼了,它更關心玉闕仙尊提及的另一件事。
畢方天天和他聯系!
那可是畢方,雖然大天地內有傳言,玉闕仙尊已經在簸籮會上噴過畢方了,但畢竟,這只是傳言。
盡管,牛魔會因為種種關於玉闕仙尊的事情,高看玉闕仙尊一手,從而選擇親善策略,麻痺仙尊的防備心。
但實際上,牛魔是沒太多實感的。
等真從仙尊這裡確認,仙尊確實和畢方天天聯系後,牛魔反而有些把握不住仙尊的水到底有多深了。
“變化很多,但多數和道友無關。
仙盟內的話,倒是有三件事,和道友還有些關系。”
說著,牛魔看了東來一眼。
小道童驚愕的張開了口,竟不動了。
東來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會和那些玉大將、仙尊道侶一個待遇。
你們兩個,是不拿天仙當仙啊.
“那師兄和玉闕道友且談著、且談著。”
東來面色有些尷尬的離開了,它甚至不敢憤怒。
玉闕仙尊為了利用牛魔的價值,而接受了牛魔的好意,忽視了兩人因為同修大日生死烘爐,未來必有矛盾的隱患。
東來仙尊為了保證自身的局面不崩盤,即便意識到師兄不是絕對意義上的好師兄,依然不敢有任何不滿。
你說牛魔弱,相比於頂級金丹,相比於勢力龐大的蒼山、羅剎、青蕊等,當然弱。
但從手段、境界、實力、修行積累上而言,牛魔,真就是金仙的標桿了。
手段不俗,境界很高,實力很硬,修行積累繼承紫極遺藏,相當深厚,勢力和盟友也不少,屬於崇仙州上一時代遺留的勝者。
看起來沒什麼特殊的,但這些沒什麼特殊的點本身,已經是無數修者所求而不可得的東西了。
在仙尊眼中,把牛魔妖王放進四靈界,就算不一定能幹死木繁,但乾死龔善德,還是沒什麼壓力的。
所以,他對老牛相當尊重。
“牛魔道友,有何指教?”仙尊鄭重問道。
“三件仙盟內關於道友你的變化,都不簡單。
其中兩件,反而還都沒透過群仙臺流傳到下面和外面,便是東來也不清楚。
其一,為妖皇與青蕊聯盟,而你那道侶滴水,這些年算是順著這股趨勢,成為了仙盟內腰部金丹中的翹楚。
一方面,你走了又沒死,成為了她手中的關鍵籌碼,另一方面,羅皇青蕊聯盟後,她的出身佔盡了便宜。
其二,水尊在查你玉闕道友,你,知道這件事嗎?”
太和水尊在查我?
玉闕仙尊左思右想,實在有些想不通。
自己屬於水尊看著長大的,在離開大天地之前的相當長時間內,仙尊儲物法寶中有什麼好東西,水尊等老登,可能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這種情況下,水尊查自己,肯定是有什麼尋常訴求之外的想法
玉闕仙尊思量一番後,反問道。
“水尊什麼時候開始查我的?”
面對仙尊的目光,大水牛沉聲回道。
“念無涯死後。”
仙尊微微一驚,旋即,卻聽大水牛繼續道。
“你在四靈界內斬殺了念無涯,這件事在簸籮會上鬧出來了很大的風波。
仙祖盛怒,據我所知,還是水尊和羅皇等人庇護了你。”
玉闕仙尊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它其實不認可牛魔的說法。
不是誰庇護了自己,而是自己在某種意義上是無敵的。
念無涯之死,首先可以排除因為它是天外天之人這一原因。
玉闕仙尊和念無涯核心的矛盾點在於,四靈界的主導權。
大道之爭,念無涯的出現,擋了玉闕仙尊的道!
仙祖派遣念無涯入四靈界這件事,本身也是有問題的——同樣和天外天無關。
反天外天只是個幌子,誰信誰沙比。
作為仙祖無天教之內的金仙,念無涯的實力屬於金仙的門檻稍稍往上,其實不弱。
它這類金仙,被派遣著脫離大天地牢籠後,無論如何都會迅速獨立——和當下的玉闕仙尊類似。
將在外嘛但,念無涯又是無天教出身,這就有意思了,他的特殊性就在於此。
無天教的修者,先忠誠、洗腦、重塑認知,當真的信仰無天教的理念後,才有機會在一次次選拔中不斷往上走。
仙祖作為大天地第三人,靠著自身勢力的特殊性,敢把念無涯派出去。
但其他頂級金丹,是不敢隨意把門下的金仙派出去的。
洞天法出來的時間不夠,除了無極道主以外的修者,擁有的洞天中生靈,還很難成為正經金仙。
甚至無極道主門下那揠苗助長的環佩,在四靈界也沒幹過玉闕仙尊。
這裡面,多重維度的算計在不斷地對抗,所以,仙尊反而立於了不敗之地。
強的不敢派,隱正、鬼面,都如此——青蕊之於法王又更不一樣了,那是爭獨尊的維度。
弱的派了,就會被玉闕仙尊的秩序與體系頃刻煉化,成為玉闕仙尊的燃料。
總的來說,仙尊不認為是誰庇護了自己,才讓念無涯之死的事情揭過——就是他實力夠強,而且把握變化的修行之境界夠高,才取得了屬於自己的勝利。
把握變化的修行,就是修行的核心——這一點也不‘沒逼格、丟人’。
修變化,脫離了尋常之法門、寶物的具體矛盾,抽象到了更高、更富有內涵的維度上。
當仙尊的境界足夠,且把握住了四靈界的先機和變化後,他就是該贏的。
意外和阻撓,戰勝不了仙尊,對應的,也是這種局面本身的邏輯。
所謂強運眷顧,甚至可以看做,只是漫長對抗中某些維度和環節裡的‘必然意外’。
趨勢離散本身是必然的,離散向好還是離散向壞,其實反而沒那麼重要了——時間夠長,都是五五開。
“姑且算是他們庇護了我吧,所以,水尊在查我什麼?”
聽玉闕仙尊如此說,牛魔更迷糊了。
你到底是畢方的人還是誰的人?
這裡,就又能在細節處,顯露出境界的差異了。
玉闕仙尊是誰的人?
仙尊早就‘背叛’了所有過往。
他現在,不是任何人的人,只是新的‘自我’。
而且,依然在超我的路上,不斷地繼續背叛著之前的‘自我’。
這就是逐道,道之所向一旦確定,該割捨的,就得割捨!
(不喜歡背叛可以將背叛替換為‘超越’——但背叛更具有矛盾性)
什麼朝聞道夕可死,那是倒黴蛋和弱者的自憐,因此才被當雞湯於凡俗中傳唱——總要給自己的苦悶一些慰藉。
仙尊不需要慰藉,這些概念,已經被仙尊早早拋棄了。
仙尊要的,是我道即天道、我道即大道直到,我道即一切.
然後,走向獨尊,走向最高的那座山!
“你當初證道金丹時的票數這個訊息,水尊一動大家自然知道,不過目前只限於仙盟金仙之間流傳。”
見玉闕仙尊不表態,牛魔心道你小子還挺能裝。
“他很不滿你當初在群仙臺上證道順利,一直不滿,只是從念無涯死後,他反而才開始查這件事。”
牛魔之所以將這些訊息都告訴玉闕仙尊,是因為,它隱隱約約感覺這一切的背後有大陰謀。
考慮到水尊被按著頭沖鋒.這種大陰謀,或直接與水尊有關,牽扯的,還有不少大天地頂級金丹。
所以,它其實蠻希望,能從玉闕仙尊這裡探聽些口風的。
尋變化嘛,頂級修者們修行的日常。
面對牛魔的試探,玉闕仙尊陷入了沉思。
水尊查自己,他理解——玉闕仙尊作為大天地無盡時代之後最新時代的最天驕,就是很有價值。
水尊查票數,他也理解——當初的票數牽扯到各種暗地裡的勾連,水尊在證道之議上,就看出了羅剎和青蕊可能是畢方的棋子,倆人在唱雙簧。
但水尊在唸無涯死後開始查票數,這又算什麼呢?
把問題更加聚焦——念無涯之死,為什麼會讓水尊應激哈氣?
仙尊思考了許久,也依然沒能想明白。
“我明白了,牛魔道友,第三件變化呢?”
不明白也要說明白,寧願裝聰明也不守拙——對抗的基本職業素養。
“哈哈,第三件比較詭異。
好幾位金仙道友猜,你王玉闕,是青蕊和畢方,或者畢方手下某個元嬰法大修,培養出來的道胎。”
玉樓,你不一定是媽媽生的,也可能是爸爸生的。
曹丹!
玉闕仙尊繃不住了,這不就是純扯淡麼?
其他的不說,自己伴生的玉如意,其效果可以作用於中品仙器層次的兩儀鼎。
單單這種造化之能,就不是什麼元嬰道胎可以實現的。
見小王面色不愉,牛魔笑呵呵的解釋道。
“照他們的說法,你是道胎化生的新生靈,本源是道胎,道體又獨立。
一開始被抹去了記憶,然後呢,隨著修為的提高,青蕊和畢方或者什麼人,在暗中不斷地為你補充本源。
如此,就是用元嬰法,以道胎塑造了個被絕對控制的天驕,成為了牽動變化的風暴眼。
當然,我感覺也有些離譜,不過其實不奇怪,人心嘛,總是有不一樣的訴求。
這謠言,實際上順應的,是水尊動念後那種想折騰你的心思。
水尊希望你有問題,於是,很多願意捧水尊臭腳的,就想在你身上找問題。”
玉闕仙尊理解了。
恍然大悟。
“牛魔道友,你有所不知,水尊逼我逼得很緊。
無極道主和無極法尊爭獨尊,決戰於大天地還是決戰於虛空是一個大問題。
無極道主顯然打算決戰於虛空,所以坐視大家開拓虛空。
仙王希望在大天地內拖住無極道主,所以壓水尊沖鋒,水尊又希望有更多騰挪空間。
於是,找上了基本控盤四靈界的我,希望我贏的慢些。
所以,才有這麼多腌臢事。”
畢方的可怕、真正頂級強者的可怕,就在於此。
整個過程,如一圈漣漪,從畢方和道主的對抗向外蔓延,水尊、玉闕仙尊,都被波及。
圍繞極個別近乎於獨尊者構建的修仙界是這樣的,一切大的變化,都能在最關鍵的那幾人身上找到答案。
當然,那些混賬為了捧水尊的臭腳,給玉闕仙尊下出‘可能是爸爸生的’的判斷,也確實混賬就是了。
“原來如此.”
面對已經部分參與獨尊對抗的玉闕仙尊,牛魔忽然之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真羨慕啊
機會,創造可能性、獲取變化的機會本身,在某些時候,可能都比變化更重要。
小變化比不上大變化,小風口比不上大風口。
玉闕仙尊站在四靈界,既是擺脫了大天地對小登們的牢籠,也是站到了真正的舞臺中心。
贏兩次。
誰能不羨慕呢?
當然,這和玉闕仙尊是躺贏狗沒有任何關系——仙尊的路也是自己選、自己走出來的。
你不能在仙尊贏的時候說仙尊躺贏狗,在仙尊不贏的時候說仙尊就是大沙比,這太兩頭堵了。
“水尊.也難啊。”仙尊感慨道。
牛魔心道你可真能裝。
水尊也難——這時候你還在贏是吧?
“是,水尊難,被按著沖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