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日我若為仙帝,卻讓蓮花處處開
只會贏,不會輸?
錯了!
是隻能贏,不能輸!
但用‘只會贏,不會輸’表達,顯得更有逼格些。
這不是仙尊又幻想了,而是仙尊有時候也需要照顧手下人的情緒價值。
玉闕仙尊的路,是自己選的,自己走的。
他主動走向了四靈界舞臺的最巔峰,就要承擔巔峰之位的壓力!
舉個例子——畢方要被玉闕仙尊當面羞辱,未來,玉闕仙尊可能也會被某些小登當面羞辱。
這些事甚至都不用發生,玉闕仙尊就能提前料到。
想要掌握一切,統攝一切,控制一切,就要承擔所有可能性的反噬。
“可是,相公,你現在的局面就是烈火烹油。
就像你曾經教過我的那樣,勝利的時刻反而是最危險的時刻。
舊力已經消失,新的力沒有誕生,現在羅皇等人也沒法直接支援你,你真的不擔心嗎?”
什麼是自己人?
秦楚然是玉闕仙尊真真正正的自己人——面刺玉闕仙尊之過這種事,不是尋常人敢做的,能做的。
被小道侶如此告誡,玉闕仙尊的心情其實很好。
四靈界中孤身一人闖蕩這麼久,也就一條黑龍,一個傻乎乎的器靈可以稍稍解解悶。
現在楚然來了,玉闕仙尊也就多了個貼心人。
“哈哈哈哈,你說得對,你說得對,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
我的修為已經提上來了,我也贏了那麼多次。
治世之尊不是我自誇,而是我實際上的地位。”
玉闕仙尊倒也沒有自得,更多的是一種唏噓。
曾經的王玉闕、玉闕真人,面對風險和反噬是如履薄冰的。
而今的玉闕仙尊,面臨堪稱恐怖的風險和反噬,反而從容到近乎於恣意。
為什麼?
因為,他真的已經贏了太多次。
勝利的勢能,足矣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存在猶豫。
單單只是‘和玉闕仙尊對抗’這件事,就能讓很多自信和氣魄不足的金丹,直接偃旗息鼓。
“你是說,他們會有想法,但不敢動?”
作為玉闕仙尊親自挑選的道侶,為了野心而收攏到身邊的小天驕,楚然多年來也有長足的進步。
“然也,我現在的局面,就是想輸,其實也很難。
短暫的輸可能會存在,部分的輸更是必然,但真正的失去前進勢能的輸,基本不會有了。
真到了那種環節,我的安危與起伏,是能撬動無盡世界對抗之平衡的。
舉個例子——我在四靈界輸的灰頭土臉,無極道主就真敢對我全面出手,徹底殺死我嗎?
不會的,它甚至會懷疑——好你個王玉闕,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潮起潮落,萬世之果,我之功過,早已不是尋常人理解的那種層次了。”
事物發展的過程非常復雜,玉闕仙尊而今的局面中,變數的種類和影響因子已經重構了。
其中,體量是個很關鍵的因素。
這裡的體量,可以理解為玉闕仙尊所掌握和影響的變化與可能性的總和——也就是對四靈界、對獨尊對抗的綜合影響力。
以玉闕仙尊的體量,是可能會影響獨尊對抗之平衡的!
不是說,玉闕仙尊就可以完全的高枕無憂隨便亂搞,而是他的容錯性會大大提高。
群仙臺上,眾仙尊可以把青蕊團建的穿上衣服,但又真的會宰了青蕊嗎?
木繁、龔善德、厚樸、莽象、分水、鶴靈.他們不滿玉闕仙尊的蠻橫霸道,可他們又真敢坑害玉闕仙尊?
玉闕仙尊不用動腦就知道肯定有人在暗中串聯,但對玉闕仙尊而言,真沒啥大不了的。
這是金丹的對抗,不是村頭的狗打群架!
玉闕仙尊的尊位與勢能,以及體量,已經到了很難徹底輸的地步了(不意味著出手即輸的概念失效,這裡的很難徹底輸是相對的,對應的前提是玉闕仙尊得保證自身有駕馭局面的關鍵素養)。
無極道主的殺意,玉闕仙尊不懂,但玉闕仙尊確定,自己的勝利是真實的!
真實到,足以讓很多人敬畏的地步!
“相公,你這是嫌棄楚然笨了嗎?”
小秦窩窩囊囊的回答道,看起來乖巧極了。
“哈哈哈,非也,不過你的修為確實不足。
此外,若派你出去替我監督那些蠢材,你也需要在四靈界多多活動一番。
這樣吧,小黑?”
得了仙尊的召喚,一隻腳快速從靈池之中飛起。
黑龍龍神化作一條可愛的小蛇,纏繞在玉闕仙尊手上。
玉闕仙尊抬手,將小蛇遞給秦楚然,道。
“就讓小黑先跟著你,你也好多在四靈界露露面,等時機合適,我就為你化道金丹!”
曾經,在紅燈照莽象山,旦日曾為玉闕仙尊灌頂。
那一日,玉闕仙尊感到的是籠中鳥般的焦灼。
而今,玉闕仙尊在四靈界,已經算是徹底的脫籠而出。
籠中鳥?
玉闕仙尊現在是半步獨尊的治世之尊——但侷限一界。
有點那種定語加的夠多,人人都是天驕和至強的意味,可玉闕仙尊的定語終究是不多。
四靈界這個淺水池子,到現在,玉闕仙尊算是已經通關了起碼一半了。
餘下的麻煩,也就幾十上百個而已,慢慢解決就是。
“這相公,無功不受祿,我映曦姐姐她們還.”
助你得道果,送你證金丹。
玉闕仙尊的無量造化,僅僅是稍稍展露,就讓楚然有種頭暈目眩的恍惚。
但她終究是沒失了智,還是有腦的。
只是吧,當思慮的維度下沉到具體的現實利益視角下,很多事,就又不一樣了。
玉闕仙尊笑了笑,輕聲道。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
楚然,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你是第二個跟著我的人。
她們,都是後來的”
拋去可笑的男女感情,真實的玉闕仙尊來時路上,第一個忠誠於仙尊的是白露,第二個忠誠於仙尊的是楚然!
周映曦?
大族出身,利益算計,互相利用,以閤府而開紫府的法門為契機,和玉闕仙尊結為了道侶。
白小魚?
仙尊換面,長久考驗,享受變化,以玉闕仙尊帶去的變化成就金仙路,後來更是長久的離開過玉闕仙尊一段時間——如果玉闕仙尊沒有挺過去,就沒有後來的故事了。
金明度
哈.皆是如此。
實際上,秦楚然其實也是為了利益向玉闕仙尊靠攏的。
玉闕仙尊在感情上,願意相信這些仙子佳人,對自己有真感情。
但如果到今日今時,玉闕仙尊依然無法擺脫凡人的性壓抑,擺脫裸猿基因中的繁衍性慾,那他的道果不就是笑話嗎?
在拋開感情視角後,秦楚然就是玉闕仙尊身邊的環佩之一。
相比於畢方、無極道主那些老登,身邊的環佩更多,是玉闕仙尊為數不多的優勢了。
所以,該給楚然提速的時候,就是得盡快提速。
如此,才能有更多的著力點。
至於仙尊的弟子、盟友,相比於楚然這個跟了仙尊許久許久的道侶,就差了太遠了。
“相公,我有時候其實也是怕。
我本是河灣漁港的一名普通小修,走到今日已經是幸運,楚然早就滿足了。
築基時就滿足了,可你要助我得道果
萬一,我沒有扛得住壓力,在做事的時候,給你帶去意外結果,不就是壞了你的事情嗎?”
秦楚然是真有些怕了。
金丹,金丹,自己哪配成為金丹呢?
當初玉闕仙尊還在大天地時,跟在玉闕仙尊身邊,小秦也算見過大世面的,當然知道自己距離金丹的差距有多大。
大天地的金丹,是非常非常有含金量的。
便是最離譜的神光之流,那也是實打實的究極猛人、絕代天驕、一時俊傑、天賦異稟。
“好,知道怕,說明你沒有被道果惑了心智,基本的素養是有了。
其他的,無非是積累。
四靈界的大局短期內恐怕定不了,便是定了,我的大局短期內也定不了。
這都是你成長的時間,成長跟得上,你的道果上限就會很高。
跟不上.也不失為我的助力。
放心,我會安排好的,盡量不讓你輕易的涉險。”
若秦楚然跟不上,在某些局面下死了,就是玉闕仙尊付出了代價。
尋常的底層修士承擔代價,承擔也就承擔了,他們的修為不夠,只能認。
而要是讓玉闕仙尊承擔代價承擔一分,玉闕仙尊就能沖著要十分的回報去努力——能不能成兩說,重點是玉闕仙尊有‘要賬’的實力。
看起來,有些冷酷,似乎,秦楚然成為了一個工具人。
但實際上玉闕仙尊不是專門擦屁股的老嫂子,他也管不了所有的事情,免費送道果的饋贈本身,已經是最最最慷慨的恩賜了。
這麼說吧,如果玉闕仙尊把免費送道果的事情,向外界袒露。
他的門檻,估計會被紫府們擠爆。
“相公,楚然能有今日,個人的努力微不足道,只因為跟對了你。
若有需要,楚然願為相公做任何事”
“任何事?”玉闕仙尊問道。
“當然!”
聽到玉闕仙尊的問題,秦楚然開始時有些疑惑,旋即又有些期待。
多少年沒鑿了,小王離開大天地了多久,秦楚然就獨守空房了多久。
愛上過大天地最速金丹傳奇、時代之中最天驕存在的姑娘,哪還看得上其他人。
不過,盤了盤手中的黑龍,秦楚然感覺它有些礙事。
“那好,抽出些骨頭來,我好為你精煉精煉本命法寶。”玉闕仙尊平靜開口。
一旁吃瓜的黑龍沒有繃住,差點笑出了聲。
它想起了自己被煉的只剩一隻腳的往事,雖然後來龍爪都長回來了,但心理上,這件事差不多永生難忘。
“啊?”
滿臉紅暈的小秦也不臉紅了,小小的臉上全是疑惑。
“啊什麼啊,我這些年煉道進益許多許多,正好讓你的本命法寶更進一步,從而提高你的自保之力。”
玉闕仙尊的煉道,那叫一個地道。
可以說,秦楚然是佔了大便宜的。
“這當然可以,只是,我要抽出哪些骨頭?”秦楚然咬著牙回道。
做道侶難,做玉闕仙尊的道侶更難。
能怎麼辦呢?
王玉樓道心似鐵,他的道侶也跟著道心似鐵。
“十二根肋骨,四根腿骨,四根臂骨,脊柱.算了,脊柱就算了,用胯骨即可。
對了,兩隻手的指骨也都抽出來,大小剛好合適,煉的時候能用來補漏。”
見秦楚然既不動,也不說話,玉闕仙尊笑著繼續問道。
“怕了?”
相當難繃的秦楚然愣是繃住了。
“倒也不是怕,都說紅粉佳人,不過白骨掛肉。
可這些骨頭抽完後,我”
真的很難繃,渾身就那麼多骨頭,玉闕仙尊直接抽走了主要的大骨。
仙尊的道心是如此的超卓,盡管楚然以前就知道,但此時依然有種被震撼的感覺。
“哈哈,不必擔心,就在靈池中修行,我給你用最好的靈丹,很快就恢復了。
你在紫府階段抽骨煉器,總比證道金丹後抽骨煉器影響小,這事我在黑龍身上也整過,放心即可。
小黑,你說是不是?”
見仙尊看向自己,黑龍打了個激靈,感覺那隻曾被留下的腳已經開始疼了,它趕忙道。
“是是是,本命法寶用自身的骨材精煉後,契合度會更進一步提高。
楚然道友,你就放心吧,主人的煉道,嘿,那叫一個絕。”
琴州,地湧道庭曾經的疆域中,一場劇烈的變化正在發生。
金仙念無涯的洞天,在其隕落大半年後,漸漸崩塌,徹底崩入了四靈界。
念無涯的隕落,在死亡的當時爆發出了巨大的餘韻,被參與團建的金丹們分食。
但它的洞天,卻沒有直接爆開。
玉闕仙尊和大天地的其他金丹,一開始只以為,念無涯是沒有把大多數實力轉化為洞天,只是轉化了一點,從而獲得了洞天法的延壽優勢。
所以,其洞天才沒有在其隕落時,引起什麼變化。
這個猜測其實是很合理的,大天地的很多金丹仙尊,對別人創立出來的洞天法,都抱有極大的警惕。
尤其是在無極道主的蹤跡重新出現後,那些曾經將自身實力大量轉化為洞天的金丹仙尊,反而一個個都坐蠟的厲害。
但念無涯的洞天其實不算小,只是作為金仙,它對洞天法有自己的改良——怕被無極道主留後門唄。
故此,它的洞天才沒有在其隕落的時候就直接爆開。
不過,在唸無涯隕落半年後,它的洞天,反而在琴州出現了。
天音,是第一個意識到此事的琴州金丹。
畢竟,地湧的地盤大部分被它拿到了。
念無涯的洞天顯化於四靈界的天地中,最大的特點是水靈充沛。
充沛的水靈在四靈界乾燥的環境中快速逸散,天音不敢猶豫,當即祭起了自己的本命法寶‘頂峰琴’。
雷鳴般的琴聲,以無形之音,引動有型之界,化作一張巨大的網,網住了逸散的水靈。
白花花的水靈,不能浪費,四靈界內太缺水了。
但是,巨網同樣引來了好道友們的窺伺。
“天音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注意到了忽然彈奏本命寶琴的天音,句勒乎有些疑問。
洞天法不是好法門,但四靈界的土著卻也沒機會知道。
“此地的靈力不對勁,甚至這塊地區都和以往的風貌不一樣。
老句,你看那些山,山上的植物完全不可能是幾年間就生出來的。”
天音其實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記錯,但句勒乎很確定之前沒有那些山峰。
他在山峰間落下,觀察起了一株洞天崩塌後崩出來的靈植。
許久,才幽幽開口。
“這株靈草,沒有一點沙中靈草的跡象。
其從生長之初到現在,完全不缺水,也就是說,這片忽然冒出來的山,不一定是我們這個世界的。”
透過靈草生長的狀態和本身有別於四靈界靈草的特性,句勒乎猜到了一些從未想過的答案。
這是天外天流傳出的洞天法,第一次向四靈界土著金丹展露真容。
“被那些外界來的道祖影響了?”
天音一邊思量著要如何同句勒乎分了這些洞天崩塌崩出來的寶貝,一邊問道。
“不僅僅是被影響那麼簡單,那個方向,走,那裡是靈機最活躍的地方。”
靈機是靈氣的集聚顯化,但又和單純的濃鬱靈氣不一樣,靈機靈機,就是最容易接觸到的變化之機。
四靈界的金丹或許不懂變化之機的重要,但對能夠幫助鬥法的靈機,自然是相當熟悉的。
沿著靈機濃鬱程度的差異,兩位四靈界的道祖,找到了一處殘破的石殿。
石殿缺失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邪歪在山樑之間的山溝內。
句勒乎探查一番後,驚訝道。
“這是.那個念無涯的氣息,這殘破石殿,連帶外面的那些新出來的山脈、原野,都和那念無涯有關?”
大天地的眾多支援金丹和玉闕仙尊,都以為念無涯的洞天太小,小到了爆都沒得爆,只能延壽的程度,所以才沒在其隕落時爆開。
所以,居然留下了如此紕漏。
真正的問題不在於被句勒乎等人發現洞天法的存在,這玩意是必然會慢慢傳開的。
支援金丹那麼多,總有人想先變現。
四靈界的土著道祖一樣有躲雷劫的需求,知道是毒酒也得喝。
真正的麻煩,在於,洞天法是無極道主有意散播出來的
當句勒乎和天音為發現洞天法的脈絡而震驚時,被躲在道庭、拉著眾多支援金丹裝烏龜搞的相當無奈的無極道主,也注視到了這兩名四靈界的土著金丹。
‘小道友,你猜對了,此法名——洞天法。’
攪動變化,沖擊既有的穩定秩序,為自身的利益擴張提供可能性的依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