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簸籮會大對賬,無極道主的狀態究竟如何?
大家都是金丹，都是說起來算證了道的存在，但顯然，金丹和金丹之間的區別比狗都大。
認識真的是不斷更新的，區區旦日在小玉樓眼中就是如天二日，莽象仙尊更是壓的王玉闕多年心緒難松。
可真等玉闕仙尊一步步走上來了，回頭看，其實也就那樣。
一群爬不上來的倒黴蛋罷了.
玉闕仙尊先懟道主後壓畢方，五域八荒，無盡世界，唯我玉闕，無雙！
四靈界的局面走到了暴雷邊緣又如何？
還不是得靠我繼續騰挪？
玉闕仙尊現在也看明白了，自己擔憂的‘未來回合的失敗’，在簸籮會上的眾頂級金丹眼中，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想想也是，青蕊之前都輸成那逼樣了，現在不也好好的嗎？
只要玉闕仙尊敢把自己的命放在對抗的天平上，為大天地的老登們勾引無極道主出手，老登們就願意支援玉闕仙尊。
利益、變化的對抗、對困局的習慣、玉闕仙尊個體在四靈界的不可替代、補水議程綁架四靈界眾道祖的先機這麼多維度上的擬合回歸，可以輕易對抗玉闕仙尊個別環節上的失敗——尤其是那失敗還是未來的、可能的失敗。
說到底，玉闕仙尊還是太無雙了，思考問題的深度和看待發展的維度都全面對標頂級金丹，才會擔憂那麼遠的事情。
不過，四靈界的局勢，也確實相當難繃（只是這種難繃在大天地金仙及以上的仙尊眼中，實際上就是發展中的必然失控）。
否則，簸籮老人也不至於指望王玉樓能給什麼方案。
“諸位道友，我有一個問題，必須要問明白。”
王玉樓先和簸籮老人對視，而後看向畢方，最後目光轉向水尊，幽幽問道。
“天外天的無極道主，現在的狀態，究竟是什麼樣？”
畢方的拳頭握緊了。
你說王玉樓不是東西吧，他演都不演的樣子，實際上是對畢方的極致認可。
老畢，我王玉樓認你是個獨尊種子選手，不會計較我的小心思。
但王玉樓也真夠不是東西的。
剛剛還在拿‘畢方和無極道主是一個人，所以.’當藉口，壓著畢方把四靈界主動共享給了簸籮會上的其他老登。
轉眼，王玉樓直接不裝，明著表露自己一開始就知道無極道主和畢方不是一個人的那種意味。
真不是東西！
但畢方終究是忍住了。
因為，它確實是有氣魄。
身邊的牛馬死了很多輪，盟友的對手不斷地換，甚至是一堆老熟人排列組合，路也越來越難走，偏偏畢方還走到了現在。
畢方，確實有著沖刺獨尊的氣魄。
但是，王玉樓的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無極道主的狀態不好說，很不好說，畢方道友，你和他最熟悉，要不你先來。”簸籮老人笑瞇瞇的開口道。
畢方和無極道主最熟悉？
所以，無極無極，真的有說法嗎？
“首先，能確定的是，無極道主絕對不是我們這個大天地的生靈。
它肯定是外來的，十萬年前我就已經晉升金丹境界，那時候便開始收集各種資訊。
無極道主就和突然蹦出來一樣，類似於玉樓，但玉樓是我們看著起來了。
無極道主不一樣，千年時間，快速證道、入局、建立勢力，縱橫捭闔，一路成為了天地間前幾十名的存在。
它的崛起過程，可以理解為，玉樓在四靈界內的崛起過程，總之，就是相當類似。
玉樓提出了一個‘補水’的議程，針對的是四靈界的特性。
無極道主當初，提出的是一個名為‘尋找天外世界’的議程。
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無極道主搞的‘尋找天外之天’，基本上只侷限於少部分頂級仙尊們參與，在眾人的反對下沒有擴散開——大天地畢竟不是四靈界。
再往後，當初，它和天外天一起消失，外人以為是天外天完蛋，我們以為是它的壽元終於到了無法繼續延長的地步。
包括無極道主坐化時的壽元，簸籮道友，你也清楚，從當時逸散的靈機看，就是九萬年多些，接近十萬年。
所以，它的狀態，其實相當復雜。
無極道主，很可能找到了某種特殊的延壽方式，避免了異世界生靈在大天地中難以靠雷劫延壽的問題。
這個方式，應當就是它流傳出來的洞天法！”
這就是頂級金丹們的對抗，這就是阻撓第一人沖刺獨尊的對抗。
其他的時候，資訊是昂貴到近乎於無價的。
壽元除了能帶來深厚的底蘊與積累，另一個極大的優勢，就是對過往資訊的掌握。
這些過往的資訊，在特定的關鍵時刻，能被化作真實的優勢，幫修行者跨越對抗的艱難。
十萬年有餘的天地第一人畢方，掌握的資訊更是大天地頂級的，對無盡界域的瞭解，也是最強的。
但畢方絕不會把關鍵的資訊輕易往外抖落，更不會隨意和人聯盟，參考的案例就是青蕊
然而，面對那個要接近獨尊的無極道主，即便是大天地內最不當人的老畜生，也要和同道們團結起來，一起應對。
什麼是時代的機遇？
這就是時代的機遇！
畢方透露了關鍵的資訊，這些資訊本身，可能比木繁曾經給玉闕仙尊的二十三件仙材價值都要高。
但參與此機遇的門檻，同樣高到離譜，甚至和當年無極道主的‘尋找天外之天’議程類似，只侷限於極少數頂層的存在。
幸好，玉闕仙尊跟上了。
而且，他是一步步從底層沖上來，艱難的跟上的。
考慮到攀登所遇到的阻力，以及自身積累不足的劣勢，當玉闕仙尊追上這場沒有門檻設定但有實際門檻的頂級金丹遊戲進度後，未來，他大機率會長久的留在局中。
這一刻，饒是以玉闕仙尊沉穩的道心，都有些唏噓與感慨。
修行，成仙，證道，登頂，是四個不一樣的概念。
而今，他已經看到了登頂的曙光。
第一次上簸籮會論道臺，玉闕仙尊是被大姐姐青蕊帶著長見識的小登。
現在，第二次登臨簸籮會論道臺，玉闕仙尊已經看到了眾仙之頂的部分霞光。
我會上去的吧？
會的，一定會的！
然而，沒有人在乎玉闕仙尊的小小憧憬，知止龍神開口問道。
“畢方，你的意思是，那無極道主現在就在自己的洞天內躲著？
既然它躲著，為什麼我們不派人找找它，這應該不難吧？”
水尊等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事實和真相，是有不同維度的。
那些底層的修士不知道紫府法門和洞天法、諸多古法的奧妙，他們活在真實的謊言中，被不同的披著羊皮的群狼豢養。
中層的修士能夠明瞭秩序和規則的底色，但這個層次的秩序與規則，同樣是一種更高維度、更高真實度的虛假。
比如，他們接觸的洞天法，是極為強大的，是最應該修行的.可憐可悲。
再往上，再往上，到簸籮會眾頂級金丹的層次，洞天法的真相就沒什麼能藏的了。
頂級金丹不可能成為葡萄，就是真搞洞天法轉化，也不一定全轉——青蕊和羅剎的洞天，甚至都不一定等於他們的全部實力
甚至，連反制洞天法的法門，這些年裡，簸籮會上的頂級金丹們基本上全都研究出來了——還都是自己的專屬版本.
可以理解為，底層的牛馬看不到世界的真，中層牛馬領班開始接觸資本，自以為利用資本但實際是被資本無差別的控制——在別人的秩序中玩，是這樣的。
就算會有數不清的人賭贏，但起碼九成的人會輸，對個體而言，這種‘九比一’的預期也是無差別的輸。
只有人中之梟雄、人中之龍們，洞察了規則和秩序、塑造著規則和秩序，然後，和資本媾和，掌握、控制、發展自身，甚至時刻打算吞掉資本。
這，就是真相的層次與維度差異。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到了高處，反而沒法說清了。
（修仙不是資本遊戲，這裡的舉例只是為了更好的凸顯這種‘不同層次真相’的現實性，而非說洞天法就是資本，本書是正宗的仙俠，所謂的gc、商業，甚至連皮都算不上）
按照畢方的說法，若那無極道主只是躲在洞天之中，找到它的洞天即可。
二十多名頂級金丹們，掌握著世間數不清的大道，他們的聯盟，強度是無盡界域中最高層次。
他們的造化之能，可以在近乎於無限的事情上做到自己想要的。
再難找，找就是了！
“之前我和簸籮道友談過這一問題，諸位道友，大家明人不說暗話。
商討如何找到無極道主之前，咱們要不要對一對當初天外天無極宮崩塌，無極道主隕落時，各自獲得的無極遺藏數量？”
畢方平靜的開口，把話題引到了一個玉闕仙尊完全沒有想到的維度。
“陛下，這獲得的無極遺藏數量，難道還有什麼弊端？”玉闕仙尊驚疑。
大家都不是傻子。
從還沒開始對抗，就先盤無極道主資訊尋機會，到此時畢方提出‘獲得無極道主遺藏數量’問題，都是仙尊們在獨尊對抗路上的關鍵過程。
玉闕仙尊主動問出來，其實是一種非常非常有意思的表現。
對於最聰明的人而言，你問，就說明‘提問的你是不得道的’，是愚蠢而不能全知的。
當然，當然，在道德視角下，這種評價方式和對抗思維近乎於刻薄。
但這就是事實——問就是不會，問就是不懂，問就是蠢。
至於什麼‘勤思苦練，虛心求教’，更是可笑的幼兒園思維。
道友，你都上簸籮會了，你還虛心求教？
求一次，大家就給你打上‘頭號代價’標簽，求兩次，其他人就開始研究怎麼讓你立刻成為代價了。
只是吧，玉闕仙尊不一樣。
他不一樣。
他的發問，其實對應的是蒼山在仙盟忍了幾千年的那種修行。
水尊的意志我尊重，青蕊道友的利益我認可，但有些事情我也能參與參與——在最不損害自己的維度下，保持存在感、參與感。
反正我王玉樓就是個小登，我就是沙比，就是蠢，就是不得最高最透徹最關鍵的道——你們都知道，我是小登嘛。
但是，我透過邊緣白嫖，不斷的保持參與感。
這是入局嗎？
難說，其實很難說。
它是一種不那麼具有決定性的過程，類似於極致難用的籌碼，而且既不雪中送炭，也不錦上添花。
可這就是玉闕仙尊修行的一個小小側面，玉闕仙尊，毫無疑問的走在最大的大道上。
一點點積累，一點點捕獲微小的可能性。
看似生態位相當低微，看似問的相當蠢。
可其中的核心是‘但行好事’的核心，是一個走向獨尊對抗的攀登者最謹慎的細節。
“不好說，我有一個猜測。
五萬多年前，都說簸籮道友拿到了無定法王的遺藏。
後來咱們也漸漸知道了，簸籮道友拿到了一部分，剩下的，被其他人分了。
三萬多年前，天外天崩塌時，無極道主遺藏也類似，沒人知道其他人拿到了多少。
我的猜測就是，實際上，大家拿到的都不多，無極道主當初割捨了一點點自身，糊弄過了我們。
但我們互相提防，互相保密，最後，就讓無極道主給糊弄過去了。”
簸籮會上，一片沉默。
玉闕仙尊深知，畢方的猜測，極有可能是對的
能參與天外天崩塌、無極道主遺藏奪去的存在，即便在當初，也是個頂個的強，保底金仙的水平。
金仙層次的修者，已經在修行之道上站在修行體系的巔峰，在自我構建和自我實現上突破了現實維度的最遙遠邊界，其核心和行為模式，都近乎於絕對理性。
在近乎於絕對理性的維度下，大家的對抗很多時候顯得格外的殘酷，對自身資訊的保護意識，更是本能一般的存在。
因此，拿到無極道主遺藏多的，不會說與其他人聽。
拿到無極道主遺藏少的，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沒拿到多少。
不然就是‘啊？原來你這個倒黴蛋和弱雞，沒拿到多少道主的遺藏嗎？很好，現在就把你標記為相對型廢物和弱者，以後再擇機乾死你！’
再形象一點，可以理解為無極道主崩塌，造就了漫天的水花，每一滴水都代表一些遺藏，大家瘋狂的施展手段搶奪。
最後，到今天，畢方猜測，當初的水花就是看著大，其實沒多少滴水，所有人搶了個寂寞，都以為其他人拿得多，自己拿得少，其實一開始就沒多少！
“畢方的話，有點意思，我坦白，我當初拿到的其實不多，也就一點點。”
在沉默中，簸籮會的組織者簸籮老人主動帶了個頭。
對抗天外天最積極的是畢方，積極到能忍著惡心把四靈界讓給簸籮會。
第二積極的就是簸籮老人，它畢竟也是最威脅無極道主的人之一，無論它做什麼，無極道主都不可能放過它。
“我也一點點。”無天教的仙祖嘆息道。
“一點點”
“我”
群仙臺上，大家都道一點點。
你問這一點點是多少？
不好說。
實際上即便到現在，眾人都沒袒露心跡。
“這麼對賬不行的，得有具體的值，不然”蒼山開口提醒道。
它以為自己是在‘無風險套參與值’。
然而.
“不能談具體的值，還有一個可能，無極道主其實狀態不怎麼樣，所以它才著急的攪亂大天地。
在座的道友中，大部分都是想要反抗無極道主的，但說不定已經有無極道主的盟友了。
因此，如果說具體的值，被無極道主惦記著吃了補狀態，那就成大問題了。”
玉闕仙尊也來了一把‘無風險套參與值’。
蒼山閉上了嘴，大家都是仙盟的，小王有好爹好娘撐腰，它咬不動。
“王玉樓，你這話有意思，你既然擔心無極道主的盟友能坐上簸籮會，那幹嘛還談什麼攫取四靈界，咱們剛剛談的，不都被無極道主給知道了嗎？”
蒼山不噴，德頂王噴，老蒼的真盟友是德頂王，而非仙盟內的其他三位頂級金丹。
“道友這話就不對了，無極道主知道四靈界內有畢方陛下的羽毛在，自然會謹慎小心。
至於談這些.我剛剛第一個問題就是在問無極道主的狀態究竟如何，我怎麼就不警惕了？”
玉闕仙尊即刻反駁。
對手的意見不重要，頂級仙尊層次對手的意見，甚至不如玉闕仙尊手下的一名紫府真人的想法對玉闕仙尊更有影響力。
“你適才還說畢方道友與無極道主是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