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無雙無雙無雙
玉闕仙尊只是撅起了腚,它的好師尊就品出了仙尊要放什麼味道的臭屁。
老莽猜到,自己可能要成為代價了!
為什麼?
玉闕仙尊的問題,老莽怎麼回答,都可以不是對的
鍋往莽象身上引,就是往畢方身上引。
玉闕仙尊之前稱呼畢方,都是喊陛下的,再不濟也是仙王。
而今,直呼畢方之名.畢方不會受影響,因為它也不在四靈界。
所以,承擔代價的,可不就是莽象自己嗎?
很多原因不必細究,很多邏輯甚至無需思考,局面復雜,但核心的矛盾簡單,莽象很確信,自己,可能要被逆徒用作代價了。
‘玉樓,我絕不是故意放走環佩的!’老莽爭辯道。
玉闕仙尊沒有回答莽象的辯解,他不想承擔代價,只能甩鍋莽象。
但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是立刻和藍禁對接四靈界的局面.玉闕仙尊輸了四靈界下一回合的主動權,但如果能拿到更多大天地頂級金丹的支援,未來的失敗也就沒那麼艱難了。
在和藍禁龍神的溝通之餘,水尊的聲音也在玉闕仙尊的耳邊響起。
原來,太和水尊是能溝通玉闕仙尊的
這其實才是正常的,水尊是修水法的頂級金丹,玉闕仙尊掌握了七種水屬大道,七種當然和水尊重迭的。
‘局面比較復雜,你想踢開畢方,但不能踢開我們仙盟。
畢方在簸籮會上鬧的很難看,我們拉了天龍堂一起來撐你。
關鍵在於四靈界的局勢,你有幾分把握能贏,需要什麼支援,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玉闕仙尊的心情不是太好。
四靈界內,沒有老登做靠山,以至於早期的他,走的相當難。
後來,修為回來後,上面沒老登掣肘,日子豈是一個爽字了得。
而今,又在局勢的夾逼下,一步步和大天地聯絡上了
有人撐,當然會輕松許多,但仙盟的頂級金丹與天龍堂的龍神們,不是開善堂。
他們不僅要回報,而且,要的還不少
單吃四靈界的願望,似乎真成了某種鏡中花、水中月。
‘我明白,四靈界當下的局面是天外天爪牙仙佩暗中窺伺,有著可以隨意出手的優勢。
我這次大機率是被莽象或畢方擺了一道,在和土著金丹的合作中,失去了優勢。
未來,對抗深化,我的劣勢會越來越大。
水尊,您能派幾名弱點的金丹過來麼,幫我撐撐局面。
四靈界缺水,我在為此方天地補水。
您多派幾名得力手下,與我一起補水。
補水得成之日,我做仙盟第五尊,可以撐您做仙盟真領袖。’
玉闕仙尊是真得道了。
對木繁——四靈界五五開,介紹你上桌大天地,逐道萬界中。
對無極、環佩——四靈界三七開,實在不行五五開也可以,我只求發展,暫時不爭獨尊,保你們不會輸,至少有小贏。
對水尊——老水,你派幾名水法精深的門徒,幫我一起補水,到時候我撐你做仙盟真領袖。
行動基本上是沒有的,餅是必須畫的。
不是玉闕仙尊的臉大,天真的想要刷面子果實。
也不是玉闕仙尊太渣,一個餅許了三家。
單純是‘懸而未決’和‘可能性’‘變化’本身,就是在捉摸不定的動態發展中一步步湧現的。
所以,畫餅其實也不僅僅是畫餅,對應的是不同的可能性。
至於可能效能不能實現過程是復雜的,未來是美好的。
玉闕仙尊反正有信心,哪怕現在都還有信心。
‘不對.你剛剛說的是,你被畢方和莽象坑了?’
水尊還真被玉闕仙尊傳來的四靈界局勢給晃了一下——支援玉闕仙尊一點人本身不是什麼大事,但玉闕仙尊最關鍵的對抗卻不在此。
而是對畢方和莽象的行為定性。
‘對,無極道主和無極法尊很可能是一個人,我
壓著不讓莽象動手,然後突然讓他動手,他又故意放走了那人。
所以說,這件事比您想的復雜的多。
畢方就是在自導自演,莽象沒演好,漏了餡。’
事情搞砸了怎麼辦?
甩鍋?
甩鍋可以,但玉闕仙尊這種體量的存在,它稍稍甩出去的鍋,就能砸死體格子不夠的人。
可偏偏,出於甩鍋的需要,還不能找那種底蘊不足的人甩。
莽象都不行,它就是個添頭!
但是,若甩鍋給那些實力強大、能扛得住玉闕仙尊的鍋的,又會面臨被甩鍋者的反噬。
所以,它不是一個足夠可靠和高效的策略。
於是,問題就回到了是不是要鋸斷一條腿從而保命上了。
轉移大部分代價,自己生扛部分代價,值嗎?
玉闕仙尊的回答是值。
先活下去。
他不能輸的太不像樣!
藍禁龍神只是讓玉闕仙尊溝通它的禁法滅靈道,從而以意念入簸籮會論道臺,沒有講明白簸籮會上的局勢。
水尊暗中傳信的資訊,就比較明瞭了。
畢方試圖施壓仙盟,不願意讓王玉樓失控。
但王玉樓已經因為失控而失敗了,所以,這個回合的損益,只能從其他的地方找補。
當然,也能等,等時間流逝,新的變機出現,但玉闕仙尊更願意把握當下的機會。
‘你這話,騙不了其他人.玉樓,四靈界的局勢很不好?’水尊問道。
原來,太和水尊品出玉闕仙尊是真獨走了。
四靈界的局勢不好?
不,水尊問的是——你輸麻了?
玉闕仙尊這套,代價轉移、指鹿為馬、顛倒是非,頗有些慌不擇路的味道。
王玉樓糊弄完了藍禁龍神,又開始糊弄木繁和龔善德等人,心裡面還要和太和水尊拉扯。
得虧金丹的境界改造了他的生命層次,他的神照法修為更進一步的增益了他的底蘊,才不至於左支右絀。
玩的就是多執行緒,輸了又怎麼樣?
青蕊輸了,但也沒有付出代價。
憑什麼到我玉闕仙尊這裡就不行?
你說青蕊強?
抱歉,四靈界內我具有唯一性,簸籮會不可能放棄我!
‘哪是騙啊,畢方就是漏了餡了。
至於四靈界的局面,也沒有好到什麼地步。
只是,咱們需要更多的投入,防止被畢方和無極道主摘果子。’
水尊沉默了許久,玉闕仙尊這是完全不裝了。
‘好,我支援你。’
太和水尊回答道。
利益,利益,永遠是逐道者永恆的追求。
效率是個偽命題,因為它是相對尺度下的評價維度。
不同人有不同人的高與低,算不明白的。
唯有無盡的資源,以金仙、頂級金丹們的轉化速率,只要資源拉滿,實力就能獲得絕對的提升。
對抗到了最後,資源越多,就是越好贏。
‘我不會立刻前往簸籮會,仙佩消失了,我要在四靈界內先保證自身的安全。’
玉闕仙尊還要處理大團建失敗後的餘波。
這也是一堆屁事。
‘明白,明白,天龍堂和我們都支援你,玉樓,放心做就是了。’
支援?
靠山?
不,是討債的餓狼
修仙界,大修士之間,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拿了多少支援,借了多少依靠,都是要還的。
但對於當下的玉闕仙尊而言,這不是主要矛盾。
大團建,失敗了。
這是四靈界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規模的大團建,單單參與的金丹道祖,就有足足兩百多名。
當初,玉闕仙尊剛剛入四靈界的時候,四靈界的道祖數量也不過區區兩百人。
一千兩百年的穩定期,直接讓這個數字增長了四成。
近三百名道祖,兩百多人支援補水大會。
勝利是客觀的,在將搶來的先機轉化為具體的勝利上,玉闕仙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一個議程和願景,容納的人越多,眾人的內生性矛盾就會更大,故而,需要更多的利益去填平內部的磨損。
於是,就必須跑下去。
因為四靈界的特殊性,玉闕仙尊自身所處矛盾對抗局面的特殊性,跑下去的方向就成為了問題。
很多時候,肉食者看似有許多選擇,可能選的、阻力小的,就那麼幾個。
故而,當玉闕仙尊意識到四靈界因為補水議程構建的穩定時代正在被自下而上的瓦解時,便立刻主動出手幹預,順勢引導著補水大會開啟了大團建。
大團建若是能贏,自然就是時代的新篇章。
可現在,在關鍵的時刻,大團建的那口氣,沒有完全撥出去。
事情的結果,更是遠遠不及玉闕仙尊的預期。
偏偏,發展到這一步,玉闕仙尊還得繼續維持局面,謀求自身的影響力不消退。
這屬於在事實上的逆風局求勝利,當然很難走下去。
修仙嘛,是這樣的,玉闕仙尊打的逆風局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雖然說‘磨難經歷的多了就肯定成不了道’,但是,真正站在無盡界域之巔的老登,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最逆天的存在。
經歷最艱難的局勢,面對最艱難的敵人,於如此局面下勝利,而且還要修行的夠快從而保證優勢的延續,一步步以飛速沖刺道果之位。
奪了道果果位後,又要面對‘入金丹即面對頂級金丹們構建的矛盾秩序’的局面,還要在這種局面下維持自身的修行和存在。
所以,玉闕仙尊當下走的路,就是萬古無盡天驕走的路。
最難、最惡心、最坑爹、最不可控.然後,嘿,你還得贏。
贏不了?
那就出局。
一個個不同時代的萬古天驕踏上了修仙之路,能打破修行的極限構建自身道途的金仙和站在獨尊對抗門檻內的頂級金丹,卻少的可憐。
淘汰,平靜的發生著,無時無刻都在進行。
所以,滴水當初對玉闕仙尊的傳道,確實是讓玉闕仙尊受益良多。
就是得自信,因為局面輕輕一動,就能難到局中的逐道者表情扭曲、道心搖擺的地步。
這種難不僅客觀存在,還受制於‘無知荒野’的對抗特性,總是不可控。
故而,不自信,沒有唯我必勝的信心,是真沒法走下去的。
“諸位道友,我們先去慕容道庭議一議局勢。”木繁的情緒相當穩定,組織著補水大會的眾道祖們到百手道庭之側的慕容道庭詳談。
其實,這就是立場的不同了,立場的不同帶來訴求的不同,木繁和玉闕仙尊在很多事上有著完全不同的看法和視角。
在木繁看來,環佩的出手和遁逃,充分說明瞭修行之路就是有更高的層次,而自己的未來還有進步的空間。
四靈界之外的其他天地也是存在的.
所以,木繁甚至多少有些欣喜。
終於確認了,我的面前還有路!
至於環佩跑了意外但也不是那麼意外。
如果來自其他天地的敵人弱到在眾人面前無法反抗,反而意味著木繁的上升空間不足.
失敗,對環佩強大實力的驚疑與擔憂,對未來前途不明的恐懼,對身側陌生‘會友’的警惕。
眾多道祖,在沉默中快速嚮慕容道庭飛去。
多數金丹依然無法跨越實踐的過程,輕易的獲得超越的認知,巨大的失敗和堪稱魔幻故事的‘意外’,給眾人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龔善德更是直接找上了玉闕仙尊,倒也不是發難,而是哪怕善德天帝,在環佩爆種遁逃後,對局勢也有些把握不住了。
‘凈水道友,木繁選了那沙牛作為‘補水不積極’的懲戒物件。
這件事,你之前知道嗎,還是後知後覺的?’
資訊的迷霧就是如此可怕,到處都是陰謀和私下的交易。
而今,玉闕仙尊也成為了那種站在陰影后的老登。
考慮到他已經修行了一千五百年,算是舊時代留存下來的青年老金丹了,所以,就算稱呼為‘舊日支配者’也不違和。(網文超,梗,不是說玉闕仙尊就叫這個了)
‘不好說,這件事很復雜,善德道友,之前我一直誤會了你。’
環佩開始藏在暗處了,木繁成了事實上的四靈界一哥,玉闕仙尊就必須穩住龔善德。
只要他能穩住龔善德,就能穩住木繁,整個四靈界的局面就能再次盤活。
說到底,善德天帝只是老二。
老二嘛,哪裡的老二都不好當。
參考簸籮老人,很多時候無奈的厲害。
‘誤會我?’龔善德沒想到凈水這樣的狗東西,還有主動表露歉意的一天。
擬人極了,以至於善德天帝都有些不適應。
‘是,之前,我和很多其他同道的想法類似。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以為至水道友是善德道友你做掉的.’
木繁也是因勢利導的高手,用盧至水之死圈住了善德女帝。
當時,木繁表面幫忙解圍,實則以天外威脅和外人眼光拴住了善德。
‘木繁.木繁就是個賤人,如果他早就知道沙牛有問題,何至於現在才動手。
說到底,它就是兩頭糊弄,這邊糊弄我、欺壓我,在補水大會上糊弄眾多補水的同道。’
玉闕仙尊的心中微微有些鬆快,善德女帝的合作預期,比他預料的大的多。
為什麼?
以玉闕仙尊的智慧,稍稍一想,就想到了關竅。
還是因為‘第一次’。
補水大會團建環佩,是四靈界眾道祖們第一次參與如此的大團建。
補水大會,是四靈界內的道祖們第一次大規模的聚集於一個議程下而為盟友。
可對龔善德而言,她也是第一次面對如此極端的,第一和第二爭主導權和發展權的問題。
之前,木繁總是避著善德女帝,甚至還常常裝沙比,裝實力不濟。
善德女帝一路贏贏贏,贏成了‘天帝’。
可現在.天外來客、補水大會、團建失敗、被木繁壓了多年、要和木繁打擂臺。
這些事,對善德女帝而言,其實同樣難繃。
木繁自信自己的實力夠強,所以,僅僅是能確認更高的路存在,就讓它大為滿意。
善德女帝的實力不夠強,所以,她更多的是對局勢的擔憂,對未來的擔憂,對從未有過的對抗強度的擔憂。
能在四靈界這倒黴地方修行上去的,鼻子都比狗靈性,善德絕對是感受到那種巨大的強度了。
木繁的算計,環佩的爆種,自己的神秘.她龔善德有什麼?
天帝?
別鬧了,被木繁按著做了多年的小丑,善德女帝的心早就被折騰的夠夠的了。
不能說她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起碼也是需要多來點著力點和盟友的。
‘木繁道友,有時候,做事是粗糙了些,它看的更高,不懂咱們這些俗人的苦惱。’
玉闕仙尊更進一步的邀請道。
‘其實,你我只是補水大會開始時有些小小誤會,完全沒什麼矛盾。’
‘是啊,都是誤會,凈水道友,你也知道,補水,我是一直都相當支援的。’
能不支援麼,四靈界最渴望補水的是木繁,其次是就龔善德。
所有人一起努力,最後,他倆拿的收益必然是數一數二的多。
這就和股市大漲類似,四靈界補水的過程就是大水滿貫的過程,而龔善德和木繁的底蘊,也就是水盆最大,所以自然接的多。
‘那咱們就多多交流,多事之秋,哎。’玉闕仙尊此時反而退了一步,因為他希望看到龔善德的主動性。
不是談戀愛,勝似談戀愛。
畢竟,任何時候表現的太主動,都會有問題。
‘眼下咱們對沙牛的圍剿失敗了,凈水道友,你以為接下來該怎麼做?’善德女帝果然絲滑的進逼了上來。
這就是四靈界金仙的生存本能,她知道自己當下該幹什麼。
而且,最妙的是,到現在,善德女帝都相當默契的,完全沒有挑明‘你凈水也是四靈奸’的敏感點。
價值從來不基於立場,被規則和立場困住的行為,道祖和金丹們幹不出來。
‘先把至水道友是被沙牛所害的事情重新釐清!’
玉闕仙尊給了個意料之外的回答,頓時,善德女帝的眼睛就是一亮。
玉闕仙尊這是打算以凈水的身份,為龔善德的重新上桌提供臂助了。
不然,她依然有可能被木繁壓制、綁架。
‘好!善德,謝過凈水道友!’
至此,玉闕仙尊未來回合的失敗,正式開始一點點挽回。
“時間太倉促了,我那些弟子也不中用,招待不周,諸位道友海涵。”
慕容道祖在自己的道庭,接待了大團建失敗後的眾道祖們。
然而,沒幾個人理會它。
失敗是客觀的,眾人的心情都比較沉重。
“木繁,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沙牛有問題,才帶上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去圍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