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陛下,我直說了,我也是天外天七海宮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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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闕仙尊當然想立刻把修為升上去,重回仙尊層次。
失去力量後的狀態,不好受。
“玉樓,四靈界當然不止我們兩個來自天外的人。
你忌憚被發現,忌憚失去暗中的優勢,我都理解。
可.”
莽象嘰裡咕嚕的狗叫著,東扯扯,西拉拉。
不過沒啥用,玉闕仙尊看的太明白。
老莽的鬼話,一句都不能信。
莽象為什麼著急勸玉闕仙尊重回金丹修為?
因為他在和神秘修士的對抗中,可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老莽暴露了,所以老莽急,所以他才攛掇著玉闕仙尊盡快重回金丹!
可玉闕仙尊又沒有完全暴露,他不能因為莽象的幾句屁話就輕易改變自身的前進策略。
藏在暗中等機會的模式,很憋屈,有時候還要向比自己弱小的存在伏低做小,恥辱的厲害。
長久以來,隱晦的博弈,就是很痛苦。
有時候,玉闕仙尊會想出手,會想重回金丹,從而以力破局。
但這種隱晦的博弈,事實上就是容易贏,高成本的復雜對抗中,動一動就要損失可能性。
抽象的可能性與變化損失,會在對手的高水平應對下,化作事實上的劣勢。
動了就要贏,平局就是輸,這種對抗,就是畢方和簸籮老人,也會感覺惡心。
“師尊,別說了,此事關系甚大。”王玉樓又一次阻止了莽象的遊說,也算是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老莽,不要幻想我會遷就你,其他的事情上可以,但在關乎四靈界最終對抗成敗的關鍵抉擇上,我不會遷就你。
事實上,要不要速回金丹,是玉闕仙尊面對的四靈界整體攻略的路線問題。
路線,隨著發展階段改變,可以調整,這是正常的。
面對完全不為所動的玉闕仙尊,莽象的臉色難看極了。
甲子大拍依然在繼續,可兩人所在的貴賓室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沙上霜,地階上品靈材,水木雙性。
可以用來煉丹,也能用來煉器,甚至還能用來輔助修行。
當然,最關鍵的是,其質如雪。
諸位道友,雪啊,這是雪啊!
起拍價,一百萬斤上品靈砂!”拍賣師亢奮的喊道。
沙上霜當然是極好的靈材,但最受人追捧的價值,在於它‘其質如雪’的特性。
令人神迷,好似著魔。
一捧雪,一百萬斤靈砂,還是上品。
四靈界的貧瘠和富饒,在沙上霜之中,達到了某種極致的對立統一。
聽著拍賣場中,那此起彼伏的叫價聲,玉闕仙尊想到了自己在河灣漁港賣靈鶴的時光。
一大堆修士,明明在修行界掙扎,但偏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玉闕仙尊從來沒有因為坐騎,支出哪怕一枚靈石的代價,可滴水洞的弟子們,反而對靈鶴趨之若鶩。
恰似四靈界中的大修士們,追求那玄妙如雪的沙上霜.
悟道,悟道,悟道。
把握到了悟道的感覺,玉闕仙尊沒有猶豫,當即燃燒起了如意金光。
從證道金丹,到四靈界開拓,這已經是玉闕仙尊第十幾次悟道了——金丹能被稱呼為天仙,就是因為這個層次的修行者對於大道的把握,已經到了和底層修士完全不同的評價體系層次上,不可同日而語。
道,從來不是一個固定的東西,仙尊修行的終極目的,是通往獨尊,但沒有人知道這條路該如何走。
故而,悟道本身是沒有方向的。
機緣來了,就好好悟。
玉闕仙尊證道金丹後的悟道,籠統區分,可以簡單的分為三類。
第一類,也是他最難撞上的一類,就是當下這種對修行核心實踐方法的邊界突破。
突破的還不是實踐方法最優的邊界,而是個體行為、個體理念的邊界。
這是個不斷拋棄過往之自己的過程,聽起來抽象,但偏偏這類悟道,才是玉闕仙尊最難撞上的悟道。
突破自我的侷限與桎梏,本身就是從本我向超我的跨越,和修行、修仙所追求的攀登是一致的。
第二類,是對天地間大道的頓悟,這類悟道的頻率就高多了。
行為和實踐方法的悟道太難,很多時候,玉闕仙尊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念頭在盲動,可以理解為,玉闕仙尊無法絕對的駕馭自己的心。
但對天地大道的感悟,是絕對的、客觀的,感悟到了就是感悟到了,沒感悟到就是沒敢悟到。
第一類悟道是在無人指引的路上摸索,第二類悟道就像沿著名為‘大道之網’的路網行走。
第三類,也是最容易進去的一類,就是圍繞已經掌握的大道,進一步的深化掌握。
比如基於妙法玄水道進一步悟道,從而推演和領悟出更多以此大道為基礎而施展的神通、功法。
即便玉闕仙尊不懂其他金丹是怎麼修行的,但他確信,大家一旦掌握了一條大道,就會以比較有效率的方式在修行的路上不斷地積累自身底蘊——悟道對金丹而言太簡單了。
不過,即便對手們強,玉闕仙尊也有自己的優勢。
如意金光可以增強悟道的效果。
而這種對悟道效果的增強,是不分悟道種類的。
這,才是玉闕仙尊最大的底牌。
實力、能力、勢力、天賦、才情都是基礎,壽元決定底蘊,玉闕仙尊的差異化優勢,在於悟道的效率上。
當初,莽象沒料到玉闕仙尊證道金丹後,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掌握妙法玄水道。
這個誤判,就直接造成了莽象而今被玉闕仙尊壓制的局面。
但是吧,玉闕仙尊其實更傾向於把寶貴的如意金光,用在對第一種悟道的加持上。
因為,大道掌握可以自己磨,關鍵的判斷和決策,以及對修行之路的理解,只能靠悟。
這種悟,極難極難。
你的對手都是憋氣老龜孫,他們不會給你反饋。
你的盟友各懷鬼胎而且個個都是極致利己的存在,不會輕易幫你,說不定還會假意幫忙而後坑你。
後進的金丹,稍稍走的草率些,就是神光和莽象的倒黴蛋局面了。
腦海中的白色如意中,金光流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消耗。
玉闕仙尊有意控制著,把悟道的關鍵,放在了當下的抉擇中。
復雜的大天地局面,頂級金丹們對抗的格局,四靈界未來博弈的策略,對手環佩和天外天的行為,個人抉擇的取捨.
極致的利益帶來極致的復雜,在悟道過程中,如意金光的消耗速度,甚至比輔助煉法寶快了十幾倍。
等玉闕仙尊再看向莽象時,眼中,卻已經多了幾分驚疑。
復雜的答案不需要完整的表述,核心就一條——老莽好像是對的!
繼續隱忍、在暗中等待機會和謀求變化的主動權,反而是必然的死路。
一切的迷霧全部拋開,真實的實踐行為做不得假——仙佩出手一下就停手,發現莽象就停手,這個選擇,是真實的。
仙佩要藏,藏中求勝。
和仙佩選同樣的策略,無論過程如何,無論玉闕仙尊和莽象的才情能力如何,最後都是失敗。
在從未開始進入真正對抗環節的博弈中,玉闕仙尊在一切都沒發生的情況下,看到了自己不該走的那條路。
這就是仙尊層次的對抗惡心、無趣、高壓.但獲得的勝利,又遠遠不是那種宣佈勝利的勝利,而是真實的。
“師尊,你說的對。
但.有一個問題,快速回金丹,不僅可能會讓我們暴露。
關鍵是,還沒有根基,你我的實力也不夠。
即便你是比我強些,但也不能做到穩贏,鎮壓四靈界。”
老莽震驚的睜開眼睛,看向王玉樓,大大的眼睛中全是疑惑。
不是,你剛剛
這也變得太快了,不過老莽是吃過見過挨過磕過的主,心態強大,當即放棄了刨根問底,而是接過了玉闕仙尊的問題。
“你我能一起聯手應對眼下的局面,已經是很不錯的情況了。
再好和更好,當然可以,但也輪不到我們來。
陛下不派鬼面,是因為鬼面夠強,需要留在身邊聽用。
不派仙國的金仙們,乃至於半步金仙們過來,是因為這層的金丹,到了四靈界,就是老鼠進米缸。
等他們再回去時,就是頂級仙尊了,不可控!
所以,你來了,我也來了。
是,我們是難以在絕對實力上避免一切意外。
但我們又不是傻瓜,難道還不知道繞著意外走麼?”莽象意有所指的寬慰道。
一切都有代價,畢方也要面臨不同抉擇的不同後果。
派鬼面過來,忠誠可能夠,也可能不太夠,但鬼面回去後,實力是絕對能上頂級金丹層次的。
畢方派了莽象,羅剎派了王玉樓,其實算計的很巧。
環佩是無極道主的玉佩,和鬼面、王玉樓、莽象之流不一樣。
籌碼的價值就在於此,珍惜的籌碼耗光了,未來需要時,就拿不出來。
無極道主藏了三萬年,它的籌碼又是如何呢?
無人知曉。
可以確定的是,畢方的籌碼,在漫長的激烈對抗中,損失了許多許多。
但凡畢方手下的那個‘白總管’還在,它也不至於連鬼面都要防。
“若意外繞不開呢?若我們的對手夠強,其實也悄悄盯上了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玉闕仙尊沒指望莽象能給出答案,但他實在被這復雜的局面惡心的夠嗆。
實力快速提升回金丹,能解決大部分問題,但無法解決所有問題——尤其是關於環佩和百手。
“硬走,玉樓,你可能修行的時間還是太短,無法適應這種無路可走但必須走的局面。
等你多修行個千年,也就能適應了。
對手不是傻瓜,盟友不會永遠支援你,就連你我這種親密的師徒,也會出現誤會。
恰恰是在極致的艱難抉擇中,才能顯露無盡的氣魄,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層次。
不經歷困難,你的道,就永遠不算穩固!”
這話換個人說可能也就那樣,但老莽嘛,這個老倒黴蛋看起來是少年天驕,過往的經歷和故事也相當傳奇。
但自從證道了金丹,莽象就沒再順利過,到處吃癟,不斷的被打臉,幾次險死還生,愣是以金丹仙尊的尊位,活出了小丑、倒黴蛋的模樣。
可以說,在痛苦的往下走這條路上,玉闕仙尊的好師尊莽象,有著充分的經驗.
莽象的意思,王玉樓當然理解——玉不琢不成器,實踐是檢驗.的.,大概就是這些。
但他要面臨的抉擇實在太關鍵了。
閉上眼睛,丹田沉寂,心海澎湃,玉闕仙尊再一次思量起了那些關鍵的脈絡。
首先,明確一點——如果順著繼續藏的路走,就和仙佩的決策同質化了。
天外天在四靈界佈局了百手道庭,優勢是比玉闕仙尊和莽象大的,用同樣的思路對抗,玉莽二人必輸無疑。
所以,就是再痛苦,再有風險,再艱難,王玉樓也必須痛苦的走向差異化破局的路!
藏起來等機會是錯誤的,絕對錯誤的,局面已經發生了變化,過往的策略繼續用就是對修行的無知與盲目。
不能藏!
必須盡快重回金丹修為!
“師尊,我想見見陛下,再見見陛下。”
王玉樓意識到,更改四靈界佈局思路和對抗策略的事情太重要,是時候找畢方那個老登問問了。
大天地的對抗和四靈界中的對抗是對應的,玉闕仙尊背後的簸籮會和畢方已經聯合。
問它,正合適。
主要也是老羅不太行,玉闕仙尊現在聯系不上它。
“好,等拍賣結束,我就安排!”
聽到王玉樓的話,老莽頓時喜笑顏開。
局面,差不多可以確定了,玉闕仙尊已經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他此時見畢方,必然是為了要價——莽象太太太懂自己這個賤畜弟子了。
想讓王玉樓動,沒有利益可不行。
半個月後,甲子大集轟轟烈烈的結束。
在最後幾天的拍賣中,兩件天階下品的靈材被穿插著擺上了拍賣臺。
玉闕仙尊和莽象仙尊看的相當眼熱,他們的身價也足矣買下這兩件寶貝。
但沒辦法,受限於身份,連喊價都不能喊。
最後,兩件天階下品的靈材,一件被百手道庭所屬的仙佩買走,另一件被厚樸的老朋友句勒乎買走。
王玉樓猜測,實際上甲子大拍就一件拍品,即被仙佩買走的那件。
句勒乎拍走的那件呵,極大機率是演員。
大集的慶功宴上,作為厚樸道祖新收的弟子,玉闕仙尊被安排到了一個相當靠前的位置。
過程沒什麼意思,但在宴會結束後,厚樸專門召見了玉闕仙尊。
“令狐,你得加把勁了,這才多久,已經有人開始打著尋龍宗的旗號,搞人造秘境騙修士們去探索了。
這種騙人尋寶的事情,在修仙界中是長久以來都有的,可打著尋龍宗的旗號騙,我們做的準備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