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外什么?天什么天?什么外天?
玉樓霍然抬頭,有些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他想說些什麼,但激動之下,大道投影直接崩散了。
從著手準備退下副盟主之位開始,王玉樓就一直在輸。
一路輸輸輸,西海基本盤被屠,紅燈照基本盤被青蕊捏在手中。
群仙臺上,被水尊打壓,被人羞辱‘一百二十歲的小癟三,有什麼資格證金丹’.甚至,被如當初的神光一般的團建。
而今,在這場必敗無疑的投票中,王玉樓居然贏了。
居然贏了。
這怎麼可能呢?
他本期待三分之一,有三分之一就能拉扯著證了。
可水尊的明確反對,直接碎了小王的金丹夢。
青蕊那個老賤畜把壓力引到王玉樓身上時,王玉樓的內心更多是苦澀的。
一次次入局,一次次參與博弈,一次次的求勝。
可到最關鍵的博弈時,局面的復雜性就像海浪,淹沒了王玉樓。
這甚至是有必然性的,隨著王玉樓的贏,他的博弈參與度和風險閾值會被迫拉昇。
退下副盟主之位退的再好也沒用,因為他贏的太多了,把他贏到了自己扛不住的高度上。
以往,都是王玉樓攜著仙盟的大勢在仙盟內縱橫捭闔。
這次,比仙盟大勢更難違逆的時代大勢向王玉樓壓來,讓他的那些掙扎,都沒了意義。
大勢之下,錢翠花直接開始了搏命的準備,王玉樓也做好了真正‘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準備。
然而,王玉樓已經做好身處地獄的準備了,但群仙臺的仙尊們,愣是抬了他一手。
七百二十一比七百二十,他的金丹之議,竟是一次就過了。
相比於莽象的七議金丹而成,小王的一次即過,甚至像是一種命運的小玩笑。
哈,剛剛都是嚇你的
但王玉樓知道,那絕對不是小玩笑。
大道投影因過於震驚而崩散後,王玉樓又一次的回到了大天地。
差不多是一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羅剎,直接召出一團灰色的妖霧,將王玉樓又拉回到了群仙臺之上。
別管羅剎背地裡多少陰謀軌跡,這第四派帶頭大哥的位置,它確實是坐的比較到位。
小王別怕,我撐著你。
當然,這也是王玉樓把它逼上去的就是了。
大家互罵雜毛並捏著鼻子聯盟的狀態,聽起來癲,但又比較符合各自的利益,所以也就理所當然的發生了。
再入群仙臺,王玉樓就聽到了一陣狗叫聲。
“假票!怎麼可能有七百二十一票支援他證金丹,器靈,你是不是被人用神通矇蔽了?”
水尊派的驚瀾開口道,畢方沒有猜錯,這位湖州的驚瀾仙尊,就是水尊的弟子。
在金谷園進入第四派的情況下,水尊門下的主要沖鋒工作,被驚瀾搶了過去。
自家的帶頭大哥明確反對王玉樓證金丹,按照水尊在仙盟的地位,他強勢表態後應該不敢有人作妖才對。
然而,票數就是答案,那哪是投的王玉樓啊,那是打太和水尊的臉!
“我是最上品的仙器,應該沒有什麼神通,能夠在不驚動諸位的情況下,矇蔽過我,驚瀾仙尊。”
接受了現實的器靈這會兒也不抖了,群仙臺上五千年,什麼離奇、離譜、離經叛道的事情都發生過,它也是大風大浪走過來的。
事情麻煩就麻煩,走下去就是,難道因為矛盾大,日子就不過了嗎?
王玉樓的申請金丹之議,無論是以羅剎提請還是青蕊提請的角度,都是符合群仙臺決議流程的。
至於投票的過程,更是群仙臺仙尊們全體參與的。
程式合法,結果.也有結果,矛盾再大,也要在仙盟的維度與群仙臺的維度解決。
就算仙盟之外的大天地博弈極度復雜,可那又關器靈什麼事情?
不過,對於玉闕仙尊,器靈還是敬畏的。
這可是創造性的提出,可以把責任主體定義到仙器上的存在.
“那也不可能有七百二十一票,而且,七百二十比七百二,多一票,把決議過了。
那一票是王玉樓的票,王玉樓區區一個紫府,有什麼資格在這種大事上投票!
要我說,水尊,王玉樓的那一票就不該算,適才的投票結果應該是七百二比七百二,打平!”
不是驚瀾腦子快,是水尊在暗中罵了它一頓。
‘廢物,群仙臺是仙盟的群仙臺,你說群仙臺計票有誤,不就是和所有人作對嗎?
咬也不是這麼咬的,就圍繞著多的那一票說事!’
聽到驚瀾的話,水尊微微頷首,道。
“玉樓的成道之事,是仙盟的仙尊們議的,他一個當事人,也給自己投一票,這算什麼事情?”
什麼是強勢下場?
這就是強勢下場!
透過組織性的規則,建立有利於自己的統知秩序,從而借著秩序的力量穩固自身的優勢分配地位。
借著仙盟的舞臺,水尊可以在很多時候,實現不出手就等於出手的效果,其修行的效率和整體的收益,實際上是比自己動不動就出手來的高的多的。
然而,當水尊把這種壓力聚焦於王玉樓身上時,對小王而言,這就接近於一種恐怖故事了。
“為什麼王玉樓不能給自己投票,他難道不是仙盟的一員嗎?”
小魚主動幫王玉樓抗壓,又一次頂到了前面。
王玉樓的金丹證到這一步,雖然不至於你死我活,但也是進退維谷的局面。
退,看似順了水尊的意,不用和仙盟第一人對著幹,可王玉樓會輸掉自己大量的可能性。
進,就要頂著水尊的反對去成道,其中的艱難,很多人只是想想恐怕都會打退堂鼓。
“群仙臺、群仙臺,群仙臺的名字帶仙,就是金丹仙尊的議事之所。
王玉樓不過區區紫府,居然敢假稱自己為玉闕仙尊,平時仙盟不處理他的逾矩行為,已經是開恩。
他居然還好意思用自己的名義投票,參與關於他證金丹之議,簡直無恥之尤!”
月華就和個該死的老妖婆一樣,開始加入了對王玉樓窮追猛打的行列。
你問月華為什麼這麼幹?
悄悄的投票,讓水尊知道的不要
王玉樓的七百二十一票,剔除他的那一票外,還有七百二十票,這可是實打實的仙盟一半的的支援。
其中,第四派有二百三十票,月華搞來了七十票,小魚搞來了四十票,總計三百四。
也就是說,有足足三百八十票的‘害羞的王玉樓支持者’。
嘴上說著不同意,小手投支援的時候,投的比誰都要快。
這種人的代表,就是而今高聲附和水尊派對王玉樓攻擊的月華。
她喊得那叫一個赤膽忠心,看似參團,但月華反而是王玉樓的隊友。
“夠了,我擔心的是,羅剎和青蕊就像我猜的那樣,是畢方的一連串陰謀的兩個重要參與者。
王玉樓的七百二十票,就是你錢翠花攛掇著自己的門下走狗,明面反對切割,暗中投出來的!”
太和水尊又搬出了自己的猜測,這迎來的錢翠花的激烈反對。
“水尊,你就是想搞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眼裡沒有什麼大局,你就是希望羅剎和我兌子。
兌完以後,滅仙域新土你和蒼山分。
仙盟內,蒼山那個老龜孫還不敢和你硬碰硬,你就能進一步的控制仙盟。
諸位道友,不要被水尊的話騙了。
你們想想,我青蕊有多陰險、多貪婪,我怎麼可能真和畢方綁死?
反而是太和水,這條老狗算計的明明白白的。
從干涉變法開始,它的野心就藏不住了。
它才是真想摧毀仙盟群仙臺決策制度,稱霸仙盟、控制諸位道友的老混賬!”
錢翠花是真被局勢逼到了角落,她修行幾萬年,為了爬上來,差不多了能做的一切。
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頂級仙尊而言,走下去,走到更高處,是幾萬年積累下來的訴求與渴望。
水尊想讓錢翠花死,錢翠花就敢豁出去毫無顧忌的反抗。
而且吧,雖然青蕊和瘋狗一樣,一邊咬水尊,一邊咬蒼山,但她說的,還真就是仙盟的局面。
羅剎和青蕊兌子,水尊和蒼山贏,因為蒼山的懦和弱,最後就會呈現太和水獨尊於仙盟的局面。
另外,事實上也是如此,從金谷園亂噴引動青蕊出手,到如今的水尊想逼羅剎和青蕊兌子,對應的就是水尊的陰謀,這也是事實。
只能說,頂級金丹沒有廢物,求著大家支援王玉樓證金丹的錢翠花看起來狼狽,但她只是狼狽,又不是忽然降智。
“笑話,大家注意,錢翠花這是要和羅剎一起跳出來反對我們了。
畢方坐在它的洞天內,卻操縱著我們仙盟的局勢,何其可笑。
你們必須做過一場,不然,我不放心,仙盟的諸位同道也不放心!
器靈,再議王玉樓的金丹之事,重新計票,這次,不許算王玉樓的票!”
局勢,又一次走到了破碎的邊緣,然而,水尊畢竟不是真獨尊。
“我看,就讓王玉樓證金丹吧。
青蕊雖然壞,但不蠢,她大機率不會和畢方真的心連心。
還有你,太和水,如果你真的懷疑羅剎或者青蕊有問題,你要做的不是逼他們打,而是直接下場。
你不下場,卻逼著我們動,何其可笑!”
蒼山平靜的開口,頓時,群仙臺滿堂皆驚。
就連水尊的眼神,此時也清澈了起來。
原來如此。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蒼山,你居然暗中帶著你的人支援了王玉樓!
‘師兄,所以是小仙盟、我們第四派,兩家一起在支援王玉樓證金丹嗎?’
東來感覺自己好像把握住了關鍵,但它還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當然,水尊搞東搞西,搞亂了仙盟。
它的目的是好的,但用仙盟去碰畢方,對想要求穩的蒼山仙尊而言,就不好了。
羅剎和青蕊在畢方面前是有獨立性的,真到局勢變化的時候,就算他們之前和畢方私下有聯盟,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改換陣營。
水尊非要壓著他們打,對應的是希望錢翠花死,到錢翠花將死未死得時候,算計的又是畢方。
畢方啊畢方,和青蕊聯盟沒吃虧,但青蕊錯就錯在,她低估了王玉樓的狠。
這小子,對自己太狠,以身入局,搏出了而今的變化。’牛魔頗為感慨的回答道。
他把蒼山的入場,歸因到了蒼山剛剛入簸籮會,內心渴望求穩上——這就和蒼山裝了五千年的樣子對上了。
裝有沒有用?
有用!
真的有用!
可以說,蒼山這波,騙過的不止是牛魔,連水尊都沒有懷疑它的選擇有問題。
蒼山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子麼?
可這不意味著,王玉樓就無關緊要了,他帶來的天外天支援,才是湊齊七百二票的關鍵。
群仙臺上的對抗,起源於水尊的妙手——借金谷園攛掇第四派和青蕊的矛盾。
但真正讓這場對抗走向高潮的,是把握住丘彌勒私證金丹之變化的王玉闕!
‘也就是說,因為有小仙盟、第四派的支援,王玉樓才有了七百二十一票?
可是師兄,我們第四派和小仙盟的票加起來,也沒有七百二啊?’
作為對立於九成低微出身同道的反面,少有的高門仙尊,東來雖在某些時候壓力大了些,可基本的算數能力還是有的。
它非常清楚,即便是小仙盟和第四派全力支援王玉樓,也不可能投出七百二十票!
牛魔沒有回答,它也在想這個問題,多出來的票,來自於哪呢?
他們當然不知道天外天的事情,更不知道跟著水尊罵玉闕的月華,其實是玉闕的好大姐。
見牛魔不回答,東來給出了自己的猜測,他們師兄弟兩人在紫極劍派傾覆後,就是這麼互相扶持走到現在的。
‘師兄,我有個想法,是不是很多天仙,不太想接受天地規則改易的結果。
所以,他們支援王玉樓證金丹,以求不讓羅剎和青蕊打起來,不讓簸籮會和畢方打起來?’
大水牛的牛鼻動了動,罵道。
‘傻瓜,你忘了嗎,畢方給出的條件是,只要羅剎帶著第四派退了,就和簸籮會一起改易大天地規則。
王玉樓得證金丹,羅剎就會退,大天地規則就會改!
水尊攪風攪雨,落腳點要麼是錢翠花猜的那個,要麼是想要透過搞錢翠花逼畢方放棄主場優勢下場。
這些都和大天地規則改易沒有關系!
更多的,恐怕是那些實力沒到三萬年平均水平的天仙,害怕大天地就這麼忽然亂起來,仙盟就這麼忽然亂起來。
我看,你還是得多多歷練,不如封了記憶,分一縷分魂,來我的洞天中輪回幾次。
這種低階的錯誤你都犯,未來還怎麼往前走’
牛魔的屁話一大堆,核心的要點就三個。
其一,天仙們若不願意大天地規則更改,反而會反對王玉樓證金丹,投反對票。
其二,水尊的反對對應的是青蕊必須付出代價,而不是彌補王玉樓後,就把這件事揭過。
其三,仙盟的天仙級仙尊們,明反對暗支援王玉樓的唯一可能,就是不希望大天地忽然亂起來。
水尊是水尊,他們沒有水尊的高度,哪會管水尊要扛什麼樣的壓?
大天地畢方以外的第一人簸籮老人要替頂級金丹們帶頭抗壓,仙盟的第一人太和水尊也活該為仙盟抗壓!
被師兄指著大腦袋訓了一波,自知自己水平低的東來沒敢反駁,繼續乖巧的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按青蕊、蒼山、羅剎的意思,玉樓直接證金丹?’
‘我哪知道,你再多聯系一些天仙層次的道友,若二次投票,當多多支援玉樓才對。
畢竟,如果仙盟成為水尊實現自己在混亂時代野心中的代價,我們就會吃虧!’牛魔洞若觀火。
小魚的那句勸告說的確實沒錯,水尊是水尊,仙盟是仙盟,畢方是畢方,自己是自己。
這一刻,局面似乎又回到了莽象替代王玉樓掌握變法權的時刻了。
水尊的強,水尊的下場,再一次獲得了仙盟眾仙尊的反對。
這套最利於他的秩序,在某些時刻,反而成為了阻擋他意志的枷鎖。
從這一點看,仙盟的群仙臺大修民主制,在限制強大個體過度擴張自身利益的方面,確實是有優勢的。
這種事實上、客觀上的優勢,能夠照顧到仙盟後進仙尊的利益,從而提高群仙臺層面的團結程度。
或許,這就是仙盟能矗立大天地,並一步步擴張,且成功搶到混亂時代先發優勢的底層原因。
而作為階段性治理領袖的王玉樓,則是這種內生性制度優勢的現實承載體。
如今群仙臺上,圍繞王玉樓證金丹的碰撞,對應的則是制度層面的秩序與水尊個體強大實力的對抗、是仙盟內部集體利益與青蕊個體利益的對抗。
顯然,在仙盟內部集體利益與青蕊個體利益的對抗中,群仙臺獲得了勝利,仙尊們獲得了勝利,把快要成為仙盟叛徒的錢翠花逼到了滿地亂爬、自爆其短的地步——錢翠花也在努力活著。
不過,群仙臺能戰勝青蕊,又能戰勝水尊嗎?
而且,水尊的擔憂又不是假的,滴水成道於仙國,暗中託庇於青蕊,毀滅了滅仙域,如今又和王玉樓站在了一起。
這在事實上,也接近於水尊所說的‘仙王坐在洞天中操縱著萬裡之外的仙盟局勢’。
一切,又都看蒼山了。
面對蒼山要求自己直接下場,而不該拿仙盟整體利益冒險的指責,水尊回答的非常冷靜。
“我當然可以直接下場,不過不是料理他們,而是先料理你。
隔著群青原,我管不著梧南州和崇仙州、滅仙域新土的事情。
只是蒼山,你要想清楚,仙盟內可能已經分為了兩個陣營。
一個,是你我這種心繫仙盟的陣營。
你是仙盟的創立者,我是仙盟的第一人,我們希望仙盟好。
另一個,是明面尊重仙盟、尊重群仙臺,暗中為畢方唱雙簧、騙開席的陣營。
現在不料理青蕊,不分辨羅剎和青蕊的問題,未來就可能埋下一顆足矣炸碎仙盟的雷!”
對抗到了終局,水尊明牌了。
王玉樓會把握機會,水尊怎麼可能不會把握機會、
真真假假間,不同的目的,塑造著水尊行動的‘合理性’,它有理有據的把手放在了毀滅的按鈕之上。
選擇吧,二選一!
要麼妥協承擔風險,要麼把握機會,逼一逼羅剎,殺一殺青蕊!
從王玉樓踏入修仙界以來,這個世界的恐怖,便隨著它修為的提高,而一點一點的展露開來。
最開始,他在清溪坊,看到的是,修仙界就是長生者的養殖場。
事實證明,他沒看錯,修仙界就是長生者的養殖場。
但其中規則復雜、幽暗、變化,又遠不止殘酷那麼簡單。
等修為漸漸提高,王玉樓對修仙界的認識,也跨越式的發生著不斷地變化。
可如今,即便驚天的陰謀當面,王玉樓居然完全不能發現。
不僅僅是他不能發現,就連水尊,就連青蕊,就連羅剎,都沒有發現。
真正的畢方開席指揮官蒼山,居然從水尊謀求支援的邀請中,堂而皇之、看似毫無問題的,拿到了決定大天地命運的主動權。
個體的利益,群體的利益,秩序的慣性,變局的復雜,仙王的強大,蒼山的偽裝.
千年萬年的鋪墊,對人心一層又一層的算計,時代轉折中的豪賭,命運起伏下的決斷
所有的變數,被攪在一起,投入了名為逐道的遊戲之中,成就了仙王的致命妙手。
連羅剎、青蕊、水尊都看不出問題的致命妙手!
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眼下的局面是必然的偶然。
就算不是蒼山,就算不是此時。
以仙王的水平,在未來,還會有青山、紅山、黃山!
水尊的那句‘你我這樣心繫仙盟的陣營’,就好像最好笑的笑話,蒼山聽完後,內心有種很難繃的喜悅。
水尊此時,蠢的就像一頭傻驢一般,無腦的厲害——用最極致的有腦,做出了最無腦的選擇。
蒼山真的,真的,真的好想笑。
水尊算來算去、水尊兩萬年不全力出手、水尊鼎立仙盟第一人的位置五千年。
可它就是被騙了!
不過,蒼山終究是蒼山,便是被奪去對自身創立勢力主導權,也能隱忍幾千年的蒼山。
它總算是繃住了,沒有因為喜悅笑出聲。
‘陛下.怎麼辦?’
‘小蒼明白了!’
和仙王溝通後,蒼山清了清嗓子。
王玉樓趕忙停下了暗中串聯拉票的動作,看向這位仙盟的創始人。
“太和水,你有你的堅持,你的堅持也很合理。
作為同道,我支援你,但群仙臺上其他道友,也是我蒼山的同道。
這樣吧,水尊,我們再投一次,無論結果如何,都當最終結果。
只不過,這次,王玉樓就不許投票了。
水尊,你意下如何?”
其實,蒼山也沒想到,在小仙盟支援的情況下,王玉樓能湊夠足以證金丹的票。
它的攪局,最初只是習慣性的保持一手仙盟內的平衡,不能讓水尊一家獨大。
仙盟內有四派,四派之外,還有不少沒有加入具體派系的金丹。
在蒼山不和羅剎、青蕊一起下場的情況下,水尊的意志,很容易影響這批人——仙盟第一強者不是什麼虛幻的稱號,太和水尊對仙盟內的決策有巨大的影響力。
但王玉樓拉來了天外天的支援。
天外天暗子、第四派、小仙盟以及部分散票的支援,愣是把王玉樓的金丹決議給透過了。
這種變化,被蒼山迅速捕捉,並幫他,在‘愚蠢的水尊’手中,拿到了大天地命運轉向的主導權。
通俗點說,因為自身的強大,蒼山又一次毫不費力的贏了,蹭到了王玉樓帶來的變化,蹭到了王玉樓帶來的勝利。
看起來有些不講道理,但這就和王玉樓一百二十歲,就可以開始嘗試在群仙臺上議自己的金丹一樣。
修仙界的規則,真實的存在著,其中有一條,便是強者就是有特權。
包括蒼山此時‘再議’的回應,對大天地命運主導權的使用,對應的也是照顧水尊的利益訴求,開啟新一輪、王玉樓不許投的金丹之議。
蒼山就是在照顧水尊,照顧水尊因為自身強大而應有的特權。
當然,這也是畢方的意思。
不過,這種特權對於群仙臺上的仙尊們而言,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情。
因為,他們都是現實中的奮鬥者、逐道者。
他們深知,保持強者的特權,是強者之所以站立於巔峰的原因之一。
所謂平等、公正,本身只是被話語權塑造與定義出來的東西,它們是手段,不是目的,僅此而已。(不是私貨,創作本身是非常主觀的,在這個偉力歸於個體的修仙世界,太多事情具有不可類比的特性了)
還是那個邏輯,如果金丹仙尊們都是神光的樣子,那王玉樓還證什麼金丹?
不如一開始就在王家山好好養驢。
反正成了金丹也是另一個神光,那樣的金丹,沒有必要成。
可以說,蒼山偽裝的非常非常好,它的這種對水尊的尊重,對於它這個個體而言,太對了,太‘是它’了。
然而.
“我不同意,仙盟不是你們兩個人的仙盟。
青蕊道友,事已至此,我認為不需要繼續投了,你的意思呢?”
仙盟群仙誰最親,還得是咱們家的羅剎尊。
羅剎真的是個好大哥,至少至理水平遠超傻驢,它完全不接蒼山的提議,也不給水尊的面子。
你水尊是仙盟第一尊,我羅剎還是仙盟第四派領袖呢!
見此情況,錢翠花當即道。
“對,沒有必要投了。
適才的決議,過程合規,結果合情。
王玉樓的金丹,能得到仙盟如此多的同道支援,說明他的變法工作,做的確實很得人心。
太和水,當初他變法,都是順著你的意見來的。
可你現在跳出來反對變法第一功臣證金丹,又算什麼事情?”
能不打就不打,錢翠花算的明明白白。
羅剎不可能是畢方的人,水尊就是在逼羅剎這個根基淺薄的倒黴蛋和自己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