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仙盟建立四千七百九十六年,正式宣戰滅仙域,新時代開始了
元神在群仙臺秘樞的引導下穿越空間的阻隔。
王玉樓的心中有種莫名的感慨。
簸籮會上,簸籮老人讓他以小修士的身份說說看法。
群仙臺上,蒼山提醒王玉樓,可以從底層修士的角度,分享對最近仙盟面臨的復雜局勢的看法和思路。
殊途同歸,甚至兩相對比,都帶著些傳道的意味。
資訊很重要,真相很重要,這是種基本的判斷——無關對錯,它們本身是判斷。
而簸籮老人和蒼山,用頂級金丹仙尊們的行動和重視,讓王玉樓意識到了資訊的重要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概念。
這就是主動參與旋渦的意義,在金丹仙尊層次的博弈中,那些天地間的至高者無意流出的資訊,都能為王玉樓帶來巨大的指引。
無盡的虛空,星辰寥落。
王玉樓站在群仙臺的入口前,他詫異的發現,自己身上的六州同法衣居然一起來了。
而自己在群仙臺上的身形,居然和本體一模一樣。
要知道,那些金丹仙尊們,反而喜歡怪模怪樣的在群仙臺上活動。
抬起胳膊活動了兩下,發現和正常的身體沒什麼區別,王玉樓的眼中流露出了感慨之色。
一品仙器群仙臺
大天地最頂級的仙器,果然不凡啊。
群仙臺內,仙尊們該吵架的吵架,該摸魚的摸魚,該神遊天外的神遊天外。
王玉樓進來後,並沒有享受到什麼特殊待遇。
他看了看莽象,發現被虓虎打的嗷嗷叫的少年仙尊正在閉目假寐,可能是在緩慢的治療道心上的裂痕。
莽象沒有被按頭羞辱,但遭遇的壓力和漠視,確實會摧折精神與意志。
思量了一瞬,王玉樓就有了定計,準備繼續躲在好師尊旁邊扮演賢徒。
被莽象差點宰了算什麼,那是師尊和我開玩笑呢!
反正小王沒什麼心理壓力,甚至看到莽象一臉敗相的樣子後,反而還有些輕松。
師尊都這樣了,小王當然能包容,畢竟是敬愛的師尊嘛。
然而,不用莽象開口,蒼山先開口了。
“玉樓,說說你對最近局勢的看法吧,我們想聽聽不同的角度。”
能不能上簸籮會,是大天地頂級金丹仙尊的分野之一。
上次王玉樓被青蕊帶去簸籮會長見識,雖然青蕊的目的是拉攏小王,但總歸是讓小王開了眼界。
而那次簸籮會論道中,來自群青原的仙盟創始人蒼山仙尊,正式獲得了簸籮會入場券。
如今的蒼山和以前的蒼山不是一回事了,他說話,小王當然是鄭重對待的。
“蒼山前輩,諸位前輩,滅仙域的想法我不瞭解,可能也沒人能瞭解。
但虓虎的行為一定是有問題的,他當時在師尊前往大天臺山的路上等著,好整以暇的想要殺了師尊。
目的是什麼呢?
師尊主持變法的位置是很關鍵,但仙盟沒了師尊、沒了我,變法就不繼續了嗎?
無非是波折一點、動蕩一點、混亂一點,但只要群仙臺不亂,就能很快的再次實現變法中的利益平衡。”
王玉樓這段話看似是說自己和莽象沒用,但反而是強調自身價值。
波折、動蕩、混亂.即便是一點點,放在仙盟六州、近百勢力的層面,就是滔天巨浪。
今天死一個莽象,明天死一個全法,後天死一個寶竅,仙盟就完蛋了。
當然,金丹仙尊又不是沙比,王玉樓能注意到的點,其他人自然能注意到。
蒼山沉吟著開口道。
“玉樓,你沒看到問題的關鍵,虓虎這時候叛仙盟,不符合他以往的行為和利益訴求。
五域同天集內的共識在於,滅仙域很可能成為大天地第一個崩解的頂級勢力。
滴水甚至已經在滅仙域公開活動了,那些妖神們,正在紛紛抱團為滅仙域的崩解做準備。
虓虎這時候回去.”
說到關鍵處,蒼山反而很混賬的閉上了嘴。
群仙臺上的其他仙尊們也不說話了。
王玉樓不敢看向水尊的方向,只是默默地低著頭,裝起了沙比。
他知道,自己在上群仙臺是水尊提的。
莽象是青蕊的人,蒼山見王玉樓上來,提前聯系王玉樓,借王玉樓的口再議莽象遇襲、虓虎叛盟的事情。
劍指的是水尊!
大家一致閉嘴,是因為小胳膊小腿,不敢輕易參與頂級仙尊的博弈。
仙盟押注下一個時代的實質是想要贏,但贏了以後怎麼分?
這種利益分配的談判在理想的狀態下,是水尊、蒼山、青蕊等存在自己談的。
但大天地金丹仙尊層次的格局是無人可以超脫,必須抱團取暖。
所以,到實際的實踐過程中,這個談分配的過程必須在群仙臺層次明確的完成和貫徹。
指望私下達成協議,又蠢又不現實。
仙盟押注下一個時代的關鍵在於水尊改向為底層修士‘賦權’,從而提高了他們對仙盟的歸屬感和主人翁意識。
而仙盟真正的主人們,都是極其拎得清的金丹仙尊、紫府大修士,如果在利益分配的環節,個別實力強的存在想一言而決,那他們就太小瞧其他金丹仙尊了。
可麻煩的點就在於,這個博弈的過程,太復雜了,蒼山發起了匹配邀請,目標是水尊,其他人自然只能閉嘴。
至於是不是水尊搞了什麼佈局,透過虓虎殺莽象、叛仙盟的方式實現打壓青蕊、落子滅仙域呢?
王玉樓認為不可能。
他做副盟主主持變法,能撈。
莽象做盟主主持變法,難撈。
莽象對水尊的意義沒那麼大,屬於有些雞肋性質的存在。
實力上相對的弱、立場還是敵對陣營、行為上有著必然的慫、變法推進上小心翼翼,換一個人不值當,繼續用勉強能接受。
這些都是事實,基於這樣的事實,水尊得多癲,才會行險棋亂佈局,在仙盟、滅仙域攪風攪雨呢?
所以,蒼山劍指水尊這件事本身也不是在怪水尊,而是找個由頭可以捉對廝殺,開啟利益分配上的談判。
滅仙域都快崩解了,仙盟在長期與其對峙的過程中,是已經備戰過一次的——崇仙州之亂。
虓虎莫名其妙的回去了,莽象被打成了半拉,未來仙盟也會參與到滅仙域崩解的大席中
所以,怎麼辦?
“虓虎的情況很特殊,我們不考慮他的因素,只說滅仙域崩解的事情。
如果滅仙域先亂,就是我們仙盟與樂土、聖地、無天教、四海盟共分。
其中”
青蕊平靜的開口,分析起了滅仙域崩解後的局勢。
立時,群仙臺上的仙尊們當即就紛紛醒來了,連水尊也似乎起了興趣。
要知道,蒼山剛剛邀請他參與對抗時,他是完全沒有下場的意思的。
水尊不急。
現在,反而是青蕊主動開口,而且跳過了虓虎,直接快進到了滅仙域開席後的仙盟應對上。
與此同時,王玉樓的元神已經超頻到了某種極致。
他在思考。
蒼山的應對是合適的,水尊的漠然也是合適的。
蒼山對仙盟事務的主動積極,甚至可以和鶴靈仙尊邀請王玉樓加入‘小仙盟’對應的上。
老蒼入了簸籮會,心氣更硬了。
水尊的漠然對應的是他不願意看到亂局立刻開始,這老登從變法之初就對變法很上心,是專心致志押注下一個時代的。
當前,改向塑造的籌碼只是剛剛搭建了一點,距離可用、好用還有很遠,水尊不願意現在就下場。
且和蒼山掰扯虓虎的問題,不可能掰扯明白——無論水尊是不是暗中落子了,都不可能掰扯明白,而水尊大機率不會這麼落子。
域外勢力那麼多,頂級仙尊那麼多,虓虎的事情掰扯不明白的。
十八歲的王玉樓在意清溪坊作亂修士的真相。
快一百歲的王玉闕,對真相已完全不在意了。
真相就是個誰實力強誰就能打扮的娃娃,哪有那麼多一成不變的真相?
水尊、青蕊、蒼山這種層次的存在,實力強到能定義真假。
而青蕊的態度,就是應下了利益分配討論的邀請,略過了虓虎的問題。
這兩點,都有大問題。
大到值得群仙臺眾仙尊全都豎起耳朵、提起注意的大問題。
利益分配對應的是仙盟和其他頂級勢力、次頂級勢力一起開席滅仙域。
略過虓虎則是青蕊對莽象遇襲一事的處理不在意,對背後的陰謀不在意。
可青蕊之前下了那麼大的一盤棋,落子水平高到五域震動,愣是抬手擋住了時代浪潮的洶湧
頂級勢力齊變法,再延長穩定時代起碼幾百年,可能更多,只為起火燉畢方。
同時,青蕊還能保底把自己洞天轉化的最後階段穩穩渡過。
可以說,天地亂,對青蕊的佈局、青蕊自己,都是不利的。
不然,她也不可能為了拉攏、穩住王玉樓,帶王玉樓這個變法推動者去簸籮會長見識,給出一千年後許你金丹之機的承諾。
這些都是事實,反映著的是青蕊的核心利益訴求。
可現在,她似乎反而有了主動推動仙盟參與滅仙域崩解的意思了。
但是,這和青蕊之前費勁巴拉的佈局、落子,對不上。
這其中的問題,才是大家都突然開始警惕,王玉樓思考到超頻的原因所在。
至於被青蕊仙尊擱置‘莽象遇襲、虓虎可疑’問題的當事人莽象.無人在意。
群仙臺上,青色的大蘋果靜靜地闡述著自己對仙盟開席滅仙域的設計。
其他仙尊,連帶王玉樓在內,都不敢輕易地開口。
這位的落子水平太高,大家在看懂前,是不敢輕易的表態的。
“.最後,則是我為什麼會主戰。
變法是我提出來的,大天地頂級勢力齊齊變法,也是我推動的。
但我是仙盟的金丹,這些事做完後,好像搞得我們仙盟怕混亂時代似得。
以至於虓虎都敢來我們頭上拉屎,拉完還跑了。
所以,也該適當的表達強硬。
滅仙域內部已經風雨飄搖,不如我們就加把火,加第一把火。
諸位道友,以為如何?”
虓虎的問題青蕊當然清楚,但她看不明白。
所以,她決定升級混亂度!
來吧,不就是沖我、沖仙盟搞事麼?
我反手超級加倍,任你是誰,你敢輕易跟嗎?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青蕊的強硬在這一刻,於具體的行為表現上是真的。
就是要打,主動點燃混亂時代的第一把火!
“我不同意,每一次混亂時代,率先入局的勢力,都難有好下場。”
水尊簡明扼要的表達了自身的意見。
他有一套自己的混亂時代推進思路,青蕊現在就讓仙盟開席滅仙域,太莽撞。
王玉樓忐忑的心,在聽到水尊的話後,瞬間舒緩了不少。
如果現在就亂起,他這個副盟主,就完蛋了.
“不全面入局,崇仙州以前不是準備過和滅仙域開戰麼,就讓崇仙州頂上。”
青蕊的想法沒什麼問題,崇仙州緊鄰滅仙域,是老冤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