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玉闕駕到清溪坊,莽象匿身入西海
西海是仙盟在梧南盆地西部的邊陲,而紅燈照位於梧南盆地的西北角。
一萬四千裡的西海堤中,北方的七千裡西海堤被仙盟收回,其中就有紅燈照的四千裡。
因而,從西海仙城往東北方向走,便是紅燈照所在。
但其間,分佈著兩個王玉樓比較熟悉的地方。
一處是妙峰山,紅燈照的附庸。
因為莽象祖師和妙峰山的關系,王氏和妙峰山也長期有往來,王顯周更是曾經帶隊為妙峰山打過幾年穀神宗。
如此一來,盡管王玉樓從未到過妙峰山,妙峰山依然能算他的半個主場。
另一處,則是清溪坊,王玉樓踏上修仙路的初始點,他在這個世界上所經歷的真正意義的新手村。
從西海仙城到妙峰山的路,王玉樓帶著兩千多名散修們走了三天。
考慮到散修盟眾多散修的組織度,這個速度其實很快。
之所以這麼快,是因為所有人都是全程飛遁的。
正常情況下,練氣期的散修不敢飛的太招搖,往往走走停停才是常態。
但這次的情況有所不同,王玉樓帶著西海仙城的眾多築基和仙盟修士,押送著散修們趕路,自然不怕什麼妖鬼蛇神。
不過,當經歷了三天的奔波,到達妙峰山時,確實也該休息休息了。
多年過去,妙峰山還是那樣,兩座巍峨的靈山相對而抱,矗立在天地之間。
曾經,王顯周奉命接王玉樓和王玉安回族中時,曾帶著他們路過過一次妙峰山。
當時,穀神宗的戰線已經推到了距離妙峰山三百里的核心圈內,顯周老祖還遇上了自己的老情人會山府寧氏寧芊芊。
但如今,戰線的情況已經大不相同,兩宗又打到了臥龍河一線。
莽象要證金丹,懸篆和旦日長期在大天地內為他奔波,在紅燈照有多位紫府長期於大天地活動的情況下,很多事都好辦了,妙峰山和穀神宗的戰爭也進行的格外順利。
不過,當黑龍馬昂首走向妙峰山的山門時,王玉樓卻想到了一件很遙遠的往事。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二十年前兩宗初步開戰時,顯周老祖曾說過,紅燈照是不樂意看到李海闊成為紫府的。
甚至,那時候紅燈照對妙峰山的支援也大大不足,否則妙峰山的戰線不會被穀神宗壓得那麼慘。
後來,為什麼李海闊又能成為紫府?
或者說,是什麼讓紅燈照的態度大變,從觀望乃至於不管不顧變為了支援,以至於讓兩宗大戰打了這麼久?
答案應該只有一個,是莽象在背後推動——這甚至能和王顯周帶隊去妙峰山助戰對上.
黑龍馬腳步輕快的走向山門,它背上的王玉樓,則是轉頭,看向了紅燈照的所在。
很多事情發生時,所有人只當是尋常,只有下棋的棋手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知道那些事會在未來掀起怎樣的波浪。
老登妙算終明瞭,只是當時已惘然。
王玉樓愈發的確定,從一開始,莽象就有一個完整的證金丹思路。
如果群仙臺支援,他該如何做,不支援,他該如何做。
如果紅燈照支援,他該如何做,不支援,他該如何做。
祖師那樣的恐怖存在,不可能做出硬著脖子、用命賭金丹的蠢事。
所以,為什麼紅燈照會主動向天蛇宗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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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樓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不對——祖師不會和天蛇是一夥的吧?
應該不會,如果祖師和天蛇是一夥的,那就太扯淡了,青蕊能看不出來?
紅燈照的當家人和天蛇宗的天蛇聯手,天蛇和白須將軍是盟友,這麼搞,蓮花仙城在梧南西北的地位還能保住嗎?
以青蕊仙尊仙盟創始人、保守派大佬的水平,如果莽象敢和天蛇暗中搞東搞西,她一定是能看出來的,也就不會派丘彌勒那麼羞辱神光了。
因此,祖師應該沒有和天蛇暗通款曲!
想到這裡,王玉樓笑著搖了搖頭。
修仙修仙,想看清楚路,就是這麼難。
王玉樓自己完全沒有看清的信心,幸好仙尊們雖然喜歡藏、喜歡佈局,但他們的關鍵落子都是真的。
比如,莽象主導宗門主動和天蛇宗開戰是真的,青蕊撕了神光一口肉也是真的,這些‘真’,就是全部真相的策側影。
王玉樓自己看不懂祖師到底在想什麼,但他可以看懂青蕊對神光的態度,從而在既有的利益格局中看清祖師肯定沒有和天蛇聯手——雖然這種看清,目前似乎沒什麼用就是了。
可以說,再次來到妙峰山,隨著王玉樓的視野愈發的高遠,他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了。
在引氣的時候,王玉樓眼中不同的宗門就是對手,往往會為了利益而爭奪。
現在再看,什麼對手,都是假的,死再多練氣和築基,只要控制好烈度,也很難有什麼大的後果。
妙峰山打了二十年,打崩了嗎?
沒有!
戰線來來回回,最後雙方各死了上萬名練氣,可卻達成了和一開始時沒什麼差異的結局——莽象要的是過程,整個過程,被他視作了某種籌碼和拉鋸的角力。
“玉闕道友,終於見到了啊,前些天九曲和我來信,說你在西海晉升築基,我就知道玉闕道友一定是個非凡的俊彥,如今一看,果然不凡!”
一個白白胖胖的青年從妙峰山中迎了上來,有九曲傳信,他當然知道騎著大妖黑龍馬,身邊還跟著位乘於大妖靈禽之上道侶的人,是王玉樓。
“您是?”
王玉樓來妙峰山是想找如今的妙峰山掌門空山師太,為那些散修討個地方,休息三五天,增強一下團隊的穩定度和人心的服從度。
沒想到忽然冒出來一個白胖子來迎自己,似乎還和老李有關系。
“家師海闊真人是也,我是九曲的師兄七榭,如今在山中百藥堂任職,玉闕道友叫我小七即可。”
白胖子一邊自我介紹,一邊引著王玉樓向妙峰山的山主崖走去——妙峰山的掌門名為山主。
可以說,七榭的姿態擺的很低,可能是知道了王玉樓以往的舊事,但其實這也不奇怪。
押送兩千多人,兩位真人默許,西海仙城諸多庭臺都派了人臂助,王玉樓此次回宗,和行軍都沒什麼兩樣。
一路上,打前站的修士都是資深築基,可能是提前來妙峰山拜山的築基,向七榭介紹了王玉樓。
另外,妙峰山在西海也是有外院的!
說不定早在三天前,隊伍的大部還沒離開西海時,九曲的信就已經送到了七榭的手中。
這種被人重視的情況,也從側面說明瞭王玉樓如今的不凡。
修仙者和修仙者是不一樣的,普通築基家族的弟子是一回事,紅燈照的真傳是另一回事,年紀輕輕就成為祖師眼中值得培養的後輩的王玉樓,又是另一回事兒。
他是事實上的莽象一脈年輕一代最天驕的存在,結合祖師和妙峰山的關系,七榭如此重視王玉樓,當然是理所應當。
王玉樓早已經沒法再低調了,他雖然距離房間中的大象的水平還差許多,但再怎麼保守,起碼也是房間中矯健英武的野驢的水平。
“七榭道友客氣了,我想和空山掌門見見,那些散修如果直接到前線,我擔心會出大問題。
我王玉樓死了不要緊,但如果因為此事耽誤了宗門的大計,玉樓的罪,就大了。
因此,玉樓就想,一路上邊走邊整編他們,等到了紅燈照,他們也差不多的接受了我給他們的條件。”
明度仙子嗔怒的瞪了玉樓一眼,顯然,對於這位如意郎君,她是萬般滿意的,聽不得王玉樓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見這兩人的道侶關系竟似乎還帶著些許感情,七榭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隱晦的羨慕。
能不羨慕嗎?
王玉樓這個狗東西先娶周縛蛟家的周映曦,後娶金山家的金明度。
最狠的是,老周死了,王玉樓的親老丈人牧春澤,居然成了妖將——妖將怎麼就不是紫府了?
在外人的眼中,任誰來看,王玉樓的故事都是具有傳奇性的。
梧南第一贅婿,不,仙盟第一贅婿的名字聽起來像是笑話,但其實不知道是多少男修士夜不能寐、輾轉反側的終極幻想。
幻想什麼?
如果我能娶一個紫府大修士的女兒,我.
不過七榭不敢幻想,畢竟王玉樓正當面,他趕忙回道。
“玉闕道友這話就言重了,您對宗門的苦心,大家都看在眼中,我這便領兩位前往山主崖。”
妙峰山的山主崖,在兩座靈山之間銜接處的山樑邊緣。
一道巨大的石塊平躺在山樑上,往外延伸出了一小半,懸於半空,山主府就建在半空之中。
金色的臺閣,玉色的琉璃瓦,金閣玉闕的含義,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不過王玉樓倒是沒什麼緊張感。
空山師太嘛,老李的師妹,王顯茂的好友,就當自家長輩即可。
王氏在紅燈照混了一千兩百年還沒倒,水平就是再差,人緣也是不差的。
很多不懂修仙的人,會誤以為修仙就是蹲在山裡面苦修。
實際上,苦修的結果一定是死路。
哪怕苦修成為了紫府,也沒有自己的基本盤和勢力,更沒有在大勢力中的領導層待遇——你以前不混仙盟,等成為紫府再混,是來不及的。
天地間的所有靈秀之地,都在各大頂級勢力的控制下,百靈一化即必統定律嘛,這邏輯在哪都一樣。
李海闊是仙盟體系中的人,對妙峰山和紅燈照都有貢獻,如今成為了紫府,還是要以紫府之尊,先做很多年的究極牛馬,才能有相應的地位。
當然,如果有人能一路苦修到金丹,那是能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後就可以參考神光的經歷了——一朝不慎,就被按著頭羞辱,所有弟子被殺光,旗下勢力被一堆對手手下築基清洗幹凈。
最後,莽象和青蕊給了神光一成的西海利益分潤,神光還要流著眼淚說聲‘謝謝’。
仙盟需要和平,神光也不想死。
不說謝謝,難道他要用命試試,試試是他強還是仙盟中的老牌金丹仙尊們強嗎?
“玉樓,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空山師太是個很特殊的修者,外貌二十多歲的樣子,實際恐怕已經三百歲以上了。
她雖是女修,但卻留著一頭半指長的短發,身上不穿法衣,而是穿著戰甲。
王玉樓猜測,這是妙峰山和穀神宗打久了,作為掌門,空山師太也要做表率作用。
“是第一次見面,不過師太的大名,玉樓早就仰慕已久。
族長在玉樓離開西海前,曾叮囑玉樓,如果路上遇到什麼麻煩,一定要及時向師太您求助。
海闊真人也親口叮囑,讓玉樓把妙峰山當自己家,有問題都可以到妙峰山求助。
結果還真讓族長老祖說中了,那些散修不好管,恐怕需要借貴宗寶地,停留四五天,修整修整。”
七榭聽得自愧不如。
老祖你確實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居然直接將師尊喊做老祖。
“嗯,我明白了,地方好安排,妙峰山這些年凋敝的厲害,空出了很多外門弟子的宅院。”
說到此處,空山師太看了眼七榭和明度,點頭笑著道。
“小七,帶明度小道友去逛逛山中盛景。”
王玉樓對佳人眨了眨眼,明度自然明白兩人是要單獨聊。
七榭帶著明度離開了,空山師太才開口道。
“玉樓,你想過沒有,這次帶兩千多名散修回宗,你會站在風口浪尖上。”
這位妙峰山的掌門面帶憂色,顯然是不太看好王玉樓這次的行為。
她不是見不得王玉樓好,也不是真把王玉樓當多近親的後輩了,純屬是結個善緣,才出言提醒。
王玉樓平靜點頭,彎腰施禮道。
“師太的提醒,玉樓明白,只是前線戰事焦灼,只要能為宗門做貢獻,玉樓背上些罵名,也是應該的,不算什麼。”
空山師太說的風口浪尖,指的不是王玉樓成為風雲人物,而是他要面臨紅燈照內部利益鬥爭的風暴!
兩千多名莽象門下的外門弟子,還都是由西海狩妖前線過來的強橫散修,未來能不能出五百名內門弟子?
五百名內門弟子中,有五十人築基,就能讓浮煙派和燭照派警惕了。
但顯然,以莽象馬上要成就金丹的情況,以王玉樓步步生蓮,行將踏入紅燈照舞臺中心的情況,這兩千多人中,不可能只有五十人能築基!
到那時,始作俑者王玉樓就會成為浮煙派和燭照派的眼中釘,肉中刺!
你說宗門就不能團結一致的一起發展嗎?
包不可能的,大多數築基根本沒有紫府的機會,能有紫府機會的築基,也不一定能把機會兌現。
如此情況下,宗門內的顯赫位置就顯得極其有限,所有想要有所發展的紅燈照天驕,都盯著那些位置,有資格爭的都會擠破頭的爭——很多人連爭得資格都沒。
而宗門內修士的個體利益份額,取決於其在宗門內的相對排名,這又不是宗門簡單的進行擴張就能解決的,況且,紅燈照就是想擴張,未來很多年內,也是要看莽象的臉色。
所以,哪怕王玉樓和莽象拍著胸脯保證,這些散修都是耗材,不會成為他們撕咬門中其他勢力利益份額的工具,浮煙和燭照也不會信。
舉個例子,金山和李海闊慷西海仙城之慨,為王玉樓發獎賞,王玉樓拿五成,金明度(金山)拿三成,李海闊吃兩成。
這些事,仙盟中有,紅燈照內也有。
成道的誘惑和一路前行的艱難,逼得所有人都看起來貪婪無比。
沒人願意輕易的放手,放手手中的利益,放手對成道的執念。
搶利益,是必然的,王氏內搶,清溪坊中搶,滴水洞天內搶,西海之上的神光仙尊搶,紅燈照內的三大派系也搶。
“你有心裡準備就好,我還擔心你想不到這節,祖師雖然要成為金丹了,但宗門畢竟是多位大修士共同組成的宗門。
玉樓,無論燭照仙尊門下的人如何對你,你都要心中有數,鬥而不破,他們也不敢破,如此,就能穩穩的走下去。”
見王玉樓已經有了成算,空山師太又叮囑了幾句後,又問道。
“除了需要在山中修整外,還有其他需求麼,我能解決的,都一併幫你解決。”
師太是客氣,但王玉樓不怕欠人情,他當即問道。
“等我帶隊再離開時,不知道能否請貴宗派些築基,協助我押送?”
山主師太愣了一下。
我就是客氣一句,你小子還真不客氣。
“可以,不過如今紅燈宅和天蛇宗大戰以起,宗門中的築基很多都到了前線,我最多隻能給你指派二十人。”
二十人.
怎麼看都有些少了。
妙峰山打了這麼多年,築基已經近五百名了,哪怕大戰開啟後築基也要上前線,但派出個五六十人依然是很輕松的才對。
王玉樓不太滿意,他也不說話,只是絲滑的從儲物袋中拿出瓶滋體洗髓丹——價值一萬五千枚靈石。
看著王玉樓遞過來的靈丹,空山師太愣了一下。
好好好,是我剛才小瞧你了,王玉樓,我就不該把你當晚輩。
“師太,小小心意,四十人如何?”
“也不知道你要那麼多人幹什麼,如今你已經入了紅燈照腹地,難道還怕什麼意外?”
“有備無患嘛,哈哈哈。”
四天半後,山主崖上,空山師太對眼前的六十人道。
“.作為紅燈照旗下最強的附屬宗門,對於兩宗大戰,我們妙峰山要發出自己的聲音。
玉樓此次帶著兩千多名西海練氣入紅燈照,是紅燈照的大事,也是我們妙峰山露臉的好事。
你們此去,一定要聽從玉樓的命令,保護好那些練氣修士,防止天蛇宗派人偷襲,可聽懂了?”
能築基的,大部分不是沙比,當即有人意識到了問題。
“我們此次算宗門戰時任務嗎?”
空山師太笑了笑,溫聲道。
“有戰斗的情況下,參與戰斗的人算,沒有戰斗的情況下,就不算。”
如此,即便是知道這次的任務可能是白嫖,眾築基也沒話說了。
畢竟,只是在紅燈照內轉一圈而已,忍唄,還能爆了嗎?
不忍,日子才是真沒法過。
當隊伍出發前往清溪坊時,押送的築基正式突破了兩百人。
單單在隊伍前,跟在王玉樓身後的築基,就有足足四十人,其中,主要是龍虎衛,帶隊的是楊兌烈和陳永忠。
這倆畢竟要在金山的手下過活,因此必須給王玉樓面子。
用妙峰山的築基置換西海的眾多龍虎衛,然後讓龍虎衛為自己做儀仗隊,王玉樓這波屬於花著騎共享單車的價格,直接包了輛車。
這件事的本質,就和他過去初入滴水洞,在河灣漁港建黃金臺類似。
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其他人憑什麼把你當回事?
謙虛沒有那麼大的意義,李海闊在懸篆面前謙虛,直接被懸篆指著罵。
甚至,誅心些去解構,勸人謙虛可能還有控制人思想和行為的目的在。
王玉樓現在追求的是擲地有聲的高調。
嗓門夠大,看起來實力夠強,重點是,本身的根基夠深,才能在波橘雲詭的紅燈照內鬥中站穩跟腳。
莽象祖師是仙尊,但前面畢竟還帶著準字。
紅燈照真正的仙尊是燭照,王玉樓這次回宗,必然會面臨燭照門徒的直接壓力!
清溪坊,車增曄收下唐念秋送來的符籙大師賽邀請函,暗罵一聲王氏不是東西,面上笑著道。
“一定去,一定去。”
去你馬了個頭!
上次是陪跑,上上次是陪跑,你們是把我們車家的百符閣當沙包了!
“哈哈哈,老車,你們這次的機會還是渺茫的厲害,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
唐念秋神神秘秘的道。
“什麼?”車增曄警惕的瞇起了眼睛。
你唐念秋能有什麼正經想法?
八成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符籙大師賽的盤口比賽馬的盤口大多了,你們車家這幾次,每次都能進最後一輪。
我看,偶爾爆爆冷,也正常,你說呢?”
車增曄的眼睛頓時一亮。
“你是說?”
老唐作為王氏在清溪坊的負責人之一,每次符籙大師賽都會協助籌辦,屬於內部人士。
“獸藥鋪子的老鬼你知道吧,我和他咱們如此這般三七開,如何?”
“我才拿七成?”
“三成,你拿三成,我拿兩成,老鬼拿兩成。”
“不對啊,剩下的三成呢?”
“虢前輩也要有一份啊”
老唐苦笑道,見車增曄不說話了,他催促道。
“給個明白話,你不幹,有的是人幹,別耽誤我時間。”
咬了咬牙,車增曄道。
“幹了!”
這時候,外面忽然熱鬧了起來,喧囂極了,兩人不解的出了百寶閣,卻見天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修仙者。
“天蛇宗打過來了!快跑!天蛇宗打過來了!”
有個搞不清楚情況的沙比在亂喊,嚇得眾人魂飛魄散。
“夠了!天蛇宗沒來,閉嘴!”
虢百尺飛身而起,一邊安撫著清溪坊中的眾多修士,一邊迎接王玉樓的到來。
唐念秋眼睜睜的看著,天空中,兩列騎著飛行靈獸坐騎的築基前輩,如開路的隊伍般行在前面。
到了虢百尺面前後,又絲滑的向兩邊飛,坐在黑龍馬背上,穿著一身仙盟靈器戰甲的王玉樓,就顯露了出來。
“那是王玉樓!”
“王玉樓怎麼築基了.”
“你們知道什麼,王玉樓娶了紅燈照縛蛟真人家.”
清溪坊中的老掌櫃們,怎麼可能忘記王玉樓呢?
曾經,王玉樓以弱冠之齡,攪動清溪坊的風雲,是清溪坊中最奪目的人,沒有之一。
如今,他依然那麼奪目,只是奪目的層級,從小小的清溪坊變為了紅燈照。
旦日為王玉樓拔升修為時,王玉樓也曾在紅燈照揚名。
但那樣的名,是他人給的。
王玉樓現在正在走出自己的路,莽象一脈的背景,在這個過程中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