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算是屁,在它們嘴里放出來,也等同于(5.6K明天恢復日萬)
紅燈照忽然宣戰天蛇宗這種事,即便已經有了多年的鋪墊,但依然令所有人震驚。
猜到那塊山頂的巨石總有一天會砸下來,和現在立刻馬上就要面臨巨石滾落的危險,是兩回事。
但是吧,對於西海仙城中的很多修仙者而言,他們已經沒多少心思去思考未來了。
後天會死的前提是能在明天活下去,袁五看著靈玉墻上滾動的‘九品標準妖獸皮——十一——七’的價格數字,只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它怎麼可能漲那麼多,三千練氣入西海,九品的妖獸皮應該進一步降價才對啊!”
九品標準妖獸皮指的是西海第一拍賣行交付標準下的九品妖獸皮材料,可以用作制符與煉器、煉丹等,當然,主要是制符。
十一,指的是西海第一拍賣行本年度十一月的合約。
七,指的是,合約的持有人需要在十一月上旬的七天交付日內,完成交割,早不行,晚也不行。
袁五記得清楚,自己半個時辰前在西海第一拍賣行看的時候,靈玉墻上的九品標準妖獸皮合約價才四百三十枚靈石,可現在,竟然直接漲到了六百靈石。
看似只漲了不到一半,但正正好好能讓袁五虧光.
“黑幕,讓王玉樓出來,你們西海第一拍賣行一定有黑幕在!”
袁五接受不了自己瞬間傾家蕩產的結果,他憤怒的指著西海第一拍賣行前廳的夥計,要求王玉樓給自己交代。
他的話就像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和袁五一樣,長期在西海第一拍賣行內套利的修仙者不在少數,他們中的大部分,今天也吃了虧,可卻沒有膽子點名要見王玉樓。
對於大多數西海的修仙者而言——王玉樓是你能叫的嗎?
現在有袁五這個大棒槌在前面帶頭,他們自然會把握好機會,加入到這種法不責眾的維權中來。
王榮川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王家主事之人,面對西海第一拍賣行內幾百名憤怒不已的‘投資者’,王榮川催動法力,高聲道。
“大家不要激動,情緒穩定一點,憤怒不會解決問題,只會激化問題。
而且,你們要注意,不要因為某些人的鼓譟就跟著起鬨,我知道大家的初心是好的,只是被壞人帶壞了。
只要大家不激動,好好坐下來談,就一定能談出一個好結果的。”
瑪德,看著滿口冠冕堂皇之言的王榮川,袁五的眼睛都是紅的。
“我可去你孃的,什麼叫我們不該激動,什麼叫我們情緒不穩定。
你為什麼不說我們因為什麼而激動,因為什麼而情緒不穩定,為什麼不說?
是裝瞎還是裝傻,說啊!”
袁五這個沙比也是被現實逼急了,居然正正好好的把王榮川扔出來的大帽子和矛盾轉移法給頂了回去。
拍賣行內那些損失慘重的修仙者被袁五這麼一提醒,也想明白了——我們為什麼激動?我們為什麼憤怒?
還不是被你們西海第一拍賣行坑的嗎?
這種情況下,你王榮川有什麼資格站在那裡教育我們,指責我們?
我們如果不鬧,如果不聚在一起,你們西海第一拍賣行會正眼看我們一眼嗎?
在王榮川的引導和勸解下,眾人更激動了。
另一邊,王玉樓和族長正在第一時間趕到戰場,不,趕到西海第一拍賣行。
“玉樓,開戰後,你反而糾結起了西海第一拍賣行的事情,這應該不急吧?”
王顯茂是被玉樓直接拉過來的,他腦子還沒轉過那個彎。
“第一拍賣做的是資源品合約交易,涉及到的還有借貸與中介,我們本身沒有問題,但總會有人虧靈石。
開戰這種訊息,會讓合約的行情走出單邊的極端化趨勢,西海的客戶們,估計無法理解這一點甚至不是我們的本意。
對於西海第一拍賣行而言,走勢最好是平穩些,我們又不靠直接下場掙靈石。
另外,族長,您想,天蛇宗和我們紅燈照就是真打起來,王家山距離前線還有上千裡呢,完全不用擔心。
反而西海第一拍賣行,今天一定會出大事。
等我到了後,出面做第一波安撫,給那些人一定的條件。
如果他們不接受,那我們繼續周旋,您再出面做第二波安撫,態度好點,利益絕不能多讓。
最後,則是等西海龍虎過來,若是局面已經控制住了,那自然無事。”
說到此,王玉樓沒有繼續說。
做生意,難,在西海掙十枚靈石,七枚都要交上去,難上加難。
但這種難,也是有好處的,就和交保護費類似,遇上事了,有人給王玉樓撐腰。
“還是控制不住呢?”
王顯茂進一步確認著王玉樓的想法,他還是怕王玉樓手太軟。
手軟,是真會被人盯上的——群狼爭食,弱一些的狼也是食物!
“那就讓西海龍虎喊附城執法隊動手!”
族長滿意點頭,點評道。
“可以,不過不用欠西海龍虎這種人情,咱們和他的帳必須算的明明白白的。
我現在就給章衡傳音,對了,你把你那便宜岳丈也喊來。”
等兩人第一時間趕到拍賣行時,看到的便是眾修圍攻王榮川的場面。
王玉樓的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
是,王榮川是練氣一層,修為不高,你們這些人中不乏築基,當然可以欺負他。
但王榮川是我們王氏的人,從組織關繫上,是王氏西海別院的執事,是我王玉樓的人!
‘族長,您藏在一側看著,情況不對我再喊你。’
根據兩人定下的‘三重防火,不行就打’的處理方針,王玉樓作為第一層防火墻,率先出面應對這些虧麻了的倒黴蛋們。
“諸位,我是王玉樓,王氏西海別院的總管,你們有事,可以找我,不要為難我的榮川叔。
榮川叔修為不高,你們這些築基修士,欺負他,恐怕不合適吧?”
王玉樓?
眾人看向拍賣行入口處,卻見王玉樓正站在那裡,神情自若,絲毫未被裡面沸反盈天的架勢給嚇到。
“少扣帽子了,王玉樓,東拉西扯你最懂,我不和你東拉西扯。
就問你,為什麼那些合約價格會忽然暴漲,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在巨大的虧損面前,袁五就和開啟了智慧模式似得,甚至能看出王玉樓在東拉西扯了。
怎麼說呢,這其實屬於大族教育自我收束性的體現。
袁家的袁五,在經歷了漫長的沙比歲月後,得益於家傳的深厚和眼界的不凡,算是有了那麼點覺醒的意味——這裡的覺醒沒有貶義。
對於大族而言,弟子的偶發性沙比是無法控制的,但培養機制可以把偶發性沙比的比例降低,也可以為這些偶發性沙比的患者埋下自我療愈的解藥。
袁五不簡單,算是走上了自我治療的路,當然,他也必須謝謝玉樓。
“忽然暴漲,是因為開戰了,而且不是所有的合約都暴漲,還有三分之一是下跌的嘛。”
王玉樓單手將袁五攝了過來,鎮定的解釋道。
此時,人們才注意到,王玉樓竟然已經築基了!
被王玉樓抓到面前,帶頭鬧事的袁五不復適才的無畏了。
帶頭沖塔和真的被塔盯上,是兩回事。
可袁五畢竟是袁五,治療有效果不等於藥到病除,他咬了咬牙,回頭看向眾人,鼓動道。
“沒有你們這麼玩的,不過才一刻鐘啊,半泡尿的功夫,我就虧了一萬兩千枚靈石,天底下有這麼做生意的麼。
王玉樓,你必須給一個交代,西海第一拍賣行這不就是搶靈石麼?”
皺了皺眉,王玉樓往前一步,站到了袁五身前。
他抬手,幽藍色的癸水靈氣瞬間纏繞到了手上,袁五想躲,但他哪躲得過王玉樓的擒拿。
是,王玉樓從未與人鬥法,但他也從來沒放棄過鬥法練習。
見王玉樓捏住了袁五的頭,一副要當場殺人的樣子,那些鬧事的修士們也不說話了。
然而,王玉樓畢竟不是什麼殺神,他還是想要體面解決問題的。
“不用傳音了,我不會賠你那一萬二的,袁五,收起這些小心思,道友們都識大體!”
聽到沒,群眾裡面有壞人,具體呢,就是袁五。
這壞種壞得很,帶著你們鬧事,暗地裡偷偷做了工賊,只為先拿回自己的靈石。
面對王玉樓如此栽贓,袁五的眼睛頓時就瞪大了,手腳也用力掙紮了起來。
我袁五要是有這種腦子,還會淪落到被打上‘麒麟子’標簽送到西海的境遇嗎?
“諸位道友,玉樓有一言,希望你們能好好思量。
不能只在自己掙到靈石的時候,才認可西海第一拍賣行的規則!”
《不能只在自己掙到靈石的時候,才認可西海第一拍賣行的規則》
短短兩句話,其實是王玉樓二十年修行的最大收獲。
他,開始定義規則了。
弱者,總是在他人的規則中尋找機會,甚至在幻想裡,也只是在他人的規則中尋找機會——金鋤頭定律永不過時。
強者敢於到那些規則尚未確立的野蠻之地冒險,從而避免被人收割。
王玉樓走到了第三階段,他塑造了自己的勢力,拉起了自己的產業,定下了自己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