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書房密會
霍華德·史塔克的書房跟一般有錢人家的書房完全不一樣。
不是滿柜的精裝書與古董書，可能幾年都不會有人來翻過一次，這種純粹裝飾用的擺設。而是滿柜子的期刊，裝訂后的手稿，或是打印的書稿，有些立著，有些堆著。
這里的每一本書，或類似書的玩意兒看起來都像是被翻閱了無數次一樣。各種標簽紙散亂地突出在書冊上方或側方，還有翻開在特定書頁疊在一起的。
進來的亞力克斯·哈特注意到，書房里的書雖然是一副沒有整理的樣子，不過這里主人應該很久沒來了。盡管有人定期打掃，但還是看得到一些細微的灰塵。
托尼關上門后，在酒柜處用寬口杯倒了兩杯威士忌，分別給自己和受邀來的客人。
亞力克斯·哈特接過杯子后，先淺嘗了一小口，說：“嗯，真不愧是霍華德的珍藏，確實很好喝。”
托尼·史塔克也喝了一口。雖然感覺上和自己未成年的時候，偷溜進來喝的味道不太一樣。但嘗過外面酒吧的劣質酒后，他還是能夠分辨出這瓶酒的價值。
“托尼。我可以叫你托尼吧。”亞力克斯·哈特說道。
“是的，你可以。”
“好吧，托尼，你特意透過凱瑟琳邀請我，不會是奔著喝光霍華德的珍藏而來的吧。”
客套的部分在客廳的閑談中已經夠多了，所以這位金融大佬進到書房后，就直奔主題。
托尼·史塔克顯然也不耐煩繼續扯些沒用的，問道：“你知道前陣子發生的殺人事件，我有牽扯進去的那個案子。”
“哦，那件呀，我有注意到。聽說有不少硅谷的……嗯，你們怎么說的，新貴，也被卷進這件事中。只是后頭好像不了了之了，沒聽過后續的新聞報導。”
“沒錯，就是這樣。假如我說當天到場的FBI探員全是假貨，而且那天被我留下來的槍手，包括尸體在內，最后也是不知去向。你覺得這件事情還正常嗎？”
亞力克斯沉默了片刻，問道：“你去追查了？”
“因為我涉入其中呀，想知道后續發展很正常吧。”
“你沒去問霍華德？”
“我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一個名義上的父親來照顧。”
輕輕一嘆，亞力克斯說道：“好吧，你繼續。”
托尼·史塔克接著說道：“我有去問過LAPD，他們堅持案子與一切證據都移交給FBI了。但是FBI洛杉磯分部堅持他們沒有接下這個案子，甚至沒有相關紀錄。
“我還去問過當天參加宴會的人，但所有人都閉口不談那次事件，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所以我就開始追查這背后的事情。
“不過難度與阻力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最主要我沒有太好的手段，逼迫那些知情人說出我想知道的事情。
“然后我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有某個槍手說是要給所有人一個警告。才選擇在那樣的場合，幾乎是公開行事。他們也知道有很多人是他們碰不起的。
“所以我覺得，與其去追查這件事情背后是誰在運作，不如去找一個聽得懂那些‘警告’的人，直接問問這是怎么一回事。對吧。”
“所以你就找上我了？”亞力克斯苦笑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去問霍華德，這才是最正確的。”
“我不想，所以。”托尼·史塔克指著眼前的人，意思也很明顯了。
亞力克斯·哈特一口悶了杯中威士忌，然后又給自己續了一杯，同時說道：“你也是有資格知道的，所以我告訴你，并不算犯忌。
“但是今天出了這個門，我不會承認說過任何話。假如你打算牽扯我的話，我只會對外說這就是一個天才的頭腦所產生的妄想癥。希望大家別走到這一步。”
托尼·史塔克作勢拉起嘴上的拉鏈，說：“我就是想知道這背后是怎么一回事。”
亞力克斯潤潤喉，說道：“加州外海有座島，島上有些有錢人的秘密玩樂。因為那些行為可能不怎么符合各州的法律，所以大伙兒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12
“你是指像好萊塢的紅沙發那樣？”
“也許還要更狂野一點。”亞力克斯說著，同時又否認道：“你可不要以為我也去過島上見過世面。你知道的，他們雖然會提出邀請，但是去或不去的選擇權還是在自己手上。”
托尼·史塔克不解，問道：“再狂野，還能有不一樣的玩法不成？就是沒有那座島，難道這些有能力的人就不玩了？”
“你可千萬不要以為銀樂就是島上唯一的主題呀，托尼。事實上那座島還提供很多特殊的醫療服務，都是你在正規醫療機構看不到的那種。”8
這一提示，托尼·史塔克就明白很多事情了。阻礙醫療發展與醫學成就的，很多時候并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倫理問題。
認識到這一點，托尼就對這所謂的島無來由地產生厭惡。
亞力克斯當然看到年輕人的表情變化，勸戒說道：“不要覺得這種事情是壞事，所謂存在即合理。就好像瀆品一樣，不可能真正禁絕。假如有朝一日，你或你身邊的人有需要的時候，你會慶幸島的存在。”
“所以這跟那個警告有什么關系？”放棄追究背后的事情，托尼·史塔克直接問起切身相關的部分。
亞力克斯說道：“既然那些服務是普通人用不起的，那何必讓那么多不相干的人知道。難道你覺得那些連養活自己都有困難的窮人，能付得起他們賺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賺到的龐大費用嗎。
“假如讓這些窮鬼知道了，他們會做的事情只有兩種。一種是要求無償得到相同的服務，另一種就是讓誰都得不到這樣的服務。
“你不會覺得這是好事情吧。就像那句老話，他們從來不問自己為國家做了什么，只問國家給了自己什么。”5
因為國家就是依靠人民才能成立的，包括所謂權貴的權力與財富，沒有人承認時，那就一分也不屬于他們。
“所以說，死的那人是個大嘴巴？”托尼問道。
“沒錯，他讓太多沒有經過篩選的人知道了這些事情。主持人不希望事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失控的可能。所以他們要滅口，順便還能警告其他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