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高談闊論
最終誰也沒下廚，還是交給專業的法餐廚師團隊處理。
而且既然是以宴會為名，與會者當然也不可能只有亨利、托尼跟凱瑟琳女士三人。
還有一對夫婦是來自金融圈子的大佬，萬事達卡(Mastercard)公司的執行總裁，亞力克斯·哈特與其妻子。
或許是因為有亨利這么一個局外人在，所以亞力克斯這位金融圈的大佬并沒有強勢地主導宴會上的話題。反而善盡一個聽眾的職責，給了恰到好處的反應。
一貫喜歡成為注目焦點的托尼·史塔克，這回可是慘敗給亨利。因為亨利可以將凱瑟琳的電影如數家珍般說出，甚至還有當時的正面影評評價。
就是亨利自己，也能對這些電影的長處與短處剖析一二。
這要給個不熟悉電影的人聽到，那肯定是聽得云里霧里的。
但凱瑟琳·赫本是什么人呀，她可不是把電影演了，自己就不去看的人。
從劇院出身，作為黃金時代少數肯去琢磨演技，而不是完全靠本色演出的女演員，凱瑟琳可是能聽懂亨利所說的這些話。
這無疑讓這位遲暮的大明星，有種遇到知己的感覺。凱瑟琳感嘆道：“原來你說是我的影迷，而不只是另外一位赫本女士的影迷，看來可不是說假話。”
“女士……”亨利才要說話，就被打斷。
“叫我凱瑟琳吧。”大明星露出和藹的笑容。
“好吧，凱瑟琳。我可不會騙您這樣才華洋溢的美麗女士，我要是隨便說說，或是說謊的話，您應該可以輕易聽出來吧。”
忍不住的托尼·史塔克，終于在旁邊低聲罵了一句：“馬屁精。”
所有人都聽到了，但所有人都不當一回事。大家都是笑笑地繼續聊著，明顯都是對托尼·史塔克個性相當了解的人。1
凱瑟琳更說道：“既然如此，亨利，考考你。”
“請說。”
“最近的影評人總在批評，我四十歲之后還出來拍電影。結果只能靠情懷，維持著半死不活的票房，這你怎么看？”
“把這些人的話當成放屁吧，凱瑟琳。票房不佳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但我認為好萊塢電影公司的責任比較大。”1
“哦，這話倒是新鮮。我總算聽到一個批評觀眾沒有足夠水平以外的答案了。”
亨利辣評道：“因為好萊塢的電影里頭，女性的類型與年齡段的設定相當狹隘。不是青春靚麗的少女，就是妖艷成熟的美婦，再不然就是刻薄的老太婆。
“女人哪里是只有這幾種種類的呢。但是電影公司卻用票房為理由，只讓這幾類人出現在大屏幕上。不是用說的，而是直接行動了。
“然后強硬地要求女演員們，必須扮演這樣的角色，也不管她們的條件是不是適合。當失敗了，或是不盡理想，就把責任推到演員身上。
“這當然不是你們的過錯。電影工業，演員只是其中一環。即使您貢獻出了青春時期的美貌，最為精湛的演技，也有可能被攝影機拍成一坨屎。
“再不然導演、剪輯、制作人，都可以輕易毀掉一部電影。但他們有誰承認自己的過錯了？沒有，演員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假如能有合適的劇本，一個能力足夠的導演，一個不過度自信到迷信程度的制作人，只需要再配合一個像您這樣的演員，就可以再貢獻出一部經典電影。
“不管怎么說，電影的成功是方方面面都做到最完美的成功。同樣的道理，失敗也會有方方面面的因素。在我認為，演員恰恰是最不該負責任的一環。6
氪星人去拍電影，這賽道確實不落俗套亨利這個戳老白男意X高點的影史神性角色成真了
“因為演員上鏡需要經過選角，然后在導演的主導下，將他們的演技表現在攝影鏡頭前。假如演員真的表現很差，錯誤不該是挑這個演員出演的團隊身上嗎。
“好萊塢演員那么多，只有這樣的人可以選擇嗎？假如演員表現很好，電影也失敗了。那么問題在哪里還需要點明嗎？反正不會在演員身上。
“況且賣情懷有什么不好？難道觀眾會喜歡看一個除了年齡與外表適合角色，但實際上的演技卻很尷尬的新人演員？而不挑一個演技過關、經驗豐富的成熟演員？”
聽起來像是相當正面的評價，凱瑟琳卻不這么想，反而說道：“雖然你說的話，我大部分都贊成。但是話里總有一股我是個老太婆，就該去演老太婆的角色。這更叫人生氣了。”
這下換亨利尷尬說道：“其實……這不是我想強調的重點。”
托尼在一旁大笑一聲，說：“對，凱瑟琳，不用客氣。這小子就是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就喜歡用高高在上的態度來說別人。就是該給他一點教訓才對。”
這時一群人都用一種莫名的表情，看著托尼·史塔克。凱瑟琳·赫本更說道：“小托尼，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剛剛說了什么話。為什么你會覺得這毛病，只在別人身上有。”
凱瑟琳·赫本的扎心一刀，托尼倒是想嚴詞反駁。但看著這個老阿姨的表情，他放棄了。
這位總是能在別人的言語中，準確地找到扎刀的位置。再天才的腦子，都無法保證自己說話可以滴水不漏，這可是經過史塔克父子兩代認證的。
所以托尼看著一旁沒什么說話，顯得有些無聊的大佬說道：“亞力克斯，我們到書房聊聊吧。那里有我父親珍藏的威士忌。”
“霍華德的珍藏嘛，這一定要嘗嘗。指望他自己拿出來，我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這位金融圈的大佬跟著托尼走了。留下他的妻子，和亨利、凱瑟琳聊聊電影的事情。
亨利被兩個女人刻意用電影的話題留了下來，他就明白了這是什么意思。那兩位是找機會私下談話吧，自己就不要不識趣地要喝那口威士忌。
事實上亞力克斯·哈特夫婦的出席，是托尼透過凱瑟琳邀請來的。
這位平常在紐約活動的大佬，難得來到加州度假，這才給了托尼一個機會。
他會同意赴宴，當然不是兩人有多深厚的私交。真要論交情，或許霍華德出面，兩人還能攀點關系。
托尼·史塔克這妥妥的子侄輩會找他吃飯，必然有什么目的。亞力克斯·哈特就是好奇這個目的究竟是什么，才會出席這次的私人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