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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無意中折斷稻草
晚上吃過晚飯,方圓在病房里見到了來看望自己的樂天。樂天買了不少東西,一看份量就知道價錢不菲。方圓批評樂天說:“樂天,我們都是好兄弟,你買這么多東西干什么?你的收入也不很高,這么亂花錢,可不好啊!”
“方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一直對我好,所以今天聽說你病了,我急著就來了。方哥你也不用批評我,我得先給你提個建議,你得注意自己的身體,從今年3月下旬到現在,你休息過一天嗎?天天這樣忙,這樣累,你這病就是這么積勞成疾得的。”
方圓嘿嘿地笑著,并不言語。
孔雙華在一邊說:“就是啊!你就說抓初三吧,你方哥經驗不多,人又要好,出的勁兒得更多,我們教語文的一周有一晚上需要加班研究怎樣復習,你方哥是天天晚上,今天陪語文,明天陪數學,后天陪英語,再后面陪物理和化學,我們還能緩和緩和,你方哥卻是連軸轉。”
“孔姐你說得一點沒錯,所以這一次方哥你就徹底的休息休息吧。班里有什么事需要樂天幫忙的,你開口,我立刻去做。不但是工作,公事私事都可以說。”
“謝謝你,樂天,不過現在我還真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一下。”
“方哥,請講。”
“張軍強這個周六就要結婚了,原來定的伴郎是我,我也不知道我的身體那時候能不能恢復好,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我跟軍強說說,你給他作伴郎好不好?”
這個?樂天心里猶豫:這個張軍強,整個一個吊兒郎當的人,將來肯定沒有出息,給這樣的人做事,心里還真是不舒服;哪里像跟著方哥,方哥有前途,將來要是發達了,肯定也不會忘記忠心耿耿的小兄弟。
“方哥,我平常跟張老師接觸不是特別地多,我不知道人家需要不需要我。如果你生病不能去作伴郎,人家張老師說不定會找別人呢!”
“嗯,你說得有道理,如果張軍強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伴郎,樂天你就代替我去吧。”
樂天心里是十分不想去,但嘴上答應得還是很痛快:“方哥,你放心,只要是你交給我辦的事情,我一定會盡最大力辦好。如果張老師需要我作他的伴郎,我一定會盡心做好這個角色。不過,人家說了,當伴郎多了,不容易找到女朋友,我當了伴郎,你可要為我負責找一個女朋友啊!”
方圓笑了:“樂天,你不是一直對宋思思情有獨鐘啊?”
樂天長嘆一聲:“方哥,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宋思思心里早就裝著別人了。”樂天心里有些嫉妒方圓,但一想到將來自己的發展很有可能寄托在像方圓這樣有潛力的人身上,這嫉妒之心就消散了許多。
方圓明白樂天的意思,當著孔雙華的面也不能引申太多,只是說道:“我現在和孔雙華是戀人,全世界都知道。有些事情,看起來沒有可能,但不是試著做一下怎么知道就不行呢?”
樂天苦笑:“我哪有方哥你那么多魅力啊!省課第一,最年輕的教導主任,用不少多久,可能就是全濱海市最年輕的副校長、校長!美女愛英雄,孔姐就是因為你有才華才會這樣執著地愛上你的。我有什么呀?一個普通的中學計算機老師,要啥沒啥。”
孔雙華說:“樂天,咱68中沒有男朋友的女老師不少呢!現在都流行內部消化,內部解決,張軍強和王曉媛,我和方圓,都是內部解決,你也可以從那些剛畢業的老師里找找啊。”
“孔姐,我就比你小幾個月,我想等26歲以后再說吧,我不急。我也得努力,像方哥一樣,多取得一些成績,這樣可能找起來更容易些,要不然我這個小老師,什么都沒有,哪個女老師會看上我呀!”
“樂天,你還挺有心計的呀!”孔雙華笑著贊嘆道。
“孔姐,您這是表揚我還是損我呀?”
“當然是表揚啦!男人要是沒有一些心計,那還不跟傻子似的。”
“我跟方哥比起來,那差距可大多了。說實話,我從方哥身上學到了許多呢!”
“你說學方圓啊,那你要學他哪些方面呢?”孔雙華看起來興趣蠻高,被人稱贊了男朋友,總是一件高興的事。
“方圓真是68中學少有的人才,學歷最高,教學成績最好,公開課又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第一名,你說是不是要向他學習呢?”
方圓謙虛著:“樂天,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其實每個人努力,都可做到,也一定會比我做得好。”
孔雙華撅起嘴巴:“我才不信呢!”
樂天連忙接口:“是啊,我也不信。方哥,我現在就是以你為榜樣,向你學習,向你看齊呢!”
“我們互相學習,共同進步吧。”方圓在樂天的面前,覺得沒有必要太謙虛。
孔雙華洗了水果,與樂天一起吃了一通,樂天就知趣地告辭了。方圓讓樂天把帶的東西帶回去,樂天堅決不同意:“方哥,你要是讓我把東西帶回去,就是看不起小弟,就這么點東西,都是些補品、營養品,希望你吃了以后能夠早點康復,也沒有什么別的東西。”
“你帶回去給叔叔阿姨吃,他們更需要。”
樂天掙脫了孔雙華拉住自己衣服的手,轉身跑了出去,任孔雙華追出去,也沒有拿走買的東西。孔雙華從走廊回來后,對方圓說:“樂天真挺有意思的,他對你不錯呀!”
“是啊!樂天他也挺上進的,平常話不多說,我挺喜歡他的。”
“如果你將來做了校長,是不是會重用他?”
“很有可能的。”
孔雙華放下樂天帶來的東西,掀開塑料袋看了看,驚奇地喊道:“方圓,樂天給你帶的東西,大概是最貴的,一盒兩瓶蜜蜂花粉,一盒蜂王漿口服液,一盒兩瓶棗花蜂蜜,還有一小箱萊陽梨汁,這些東西至少也得400元啊!我知道花粉是很貴的,蜂王漿也是很貴的,不過倒是很好的營養補品。”
方圓心里有些不忍,對孔雙華說:“樂天收入也不太高,他買來這么貴重的禮品來看我,我覺得不太合適。我跟你商量一下,這些營養品,讓爸爸媽媽喝了,就當是咱倆買給爸爸媽媽的,等我出了院,我們到商場去看看價格,我再把錢還給樂天,你看好不好?”
“沒問題。不過,蜂王漿給爸爸媽媽,花粉就給你補補吧。我先給你沖上一杯。姚校長送的梨汁還沒有喝上呢,現在又來了梨汁。不過不要緊,我可以幫你喝。”說完,孔雙華就笑了。
“你當然可以喝,給我的東西也就相當于是給你的嘛!”
“那我現在就給你沖一杯花粉。”孔雙華拿起床關柜上的暖瓶,發現里面沒有水了,就對方圓說:“等等,我去打一壺水。”
“辛苦你了,雙華。”
“我樂意去做的。”孔雙華覺得自己渾身有勁兒。
看著孔雙華離去的背景,方圓輕輕地嘆了口氣,自己病了,方淑娟肯定是知道的,她沒有來,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為我拒絕她的感情而難過?還有這個張軍強,現在連個電話也不打,也不知道他們的婚事準備得怎么樣了,唉,這人真是的,什么人呢?
221、皇上不急太監急
方圓是在焦急不安的心情里度過了星期三這一天,這一天,期末考試的語文、數學、英語三科考完了,雖然周四還有一天,但自己任教的語文已經考完,雖然還沒有批閱,但方圓已經心急火燎地想知道結果如何。但急歸急,董醫生在又做了一次透視后,告訴方圓還要安心住院,讓方圓沒了脾氣。想打電話吧,會讓領導和同事覺得自己沒有足夠的涵養,于是這一天,方圓心神不定。
孔雙華理解方圓的心情,特意從外面給方圓買了《濱海都市報》《參考消息》《環球》等報紙,讓方圓在報紙的閱讀中把心放松了一點。孔雙華在下午接到孔子田的電話時,把方圓的表現跟孔子田簡單說了,告訴爸爸,方圓心里牽掛著班級的學生,牽掛著考試的結果,一天都心神不定的樣子。孔子田說:“讓方圓接電話。”
在電話里,孔子田語重心長:“方圓,做大事的人,無論遇到怎樣的情況,都會心平如水,這樣才能正確地決策;即便稍差一點,心里波濤洶涌,但表現出來的還應該是平和如常,這至少會給周圍人一種暗示:你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期末考試結果嗎?多大的事情?你至于這樣坐臥不安嗎?”
這是孔子田第一次批評方圓,讓方圓感到很慚愧:是啊!這才多大的事呢!自己不是有理想要做校長嗎?校長就這樣遇到事情心里就發慌,遇到事情就表現得影響了周圍人的情緒嗎?
方圓說:“爸,我錯了,的確是我做得不好。班級的事情,學校領導已經安排好了,并且就是我去了,也無法改變已經考試的成績,一切都應該坦然相對。”
“是啊,這一次即便考得不好也沒有關系,有很多客觀理由嘛!何況,初二的期末考試雖然重要,但只要在初三中考中一炮打響,這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安心養病,不要考慮其他的。你的病情我也聽你媽媽說了,說嚴重也不嚴重,你這幾天不是也沒有什么感覺嗎?說不嚴重吧,肺部有陰影就很可怕,還記得2003年的非典嗎?你的情況不像是非典,因為董醫生說沒有傳染性,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側肺進展緩慢,還是好好養病吧,拿得起,放得下,早一點養好病,也能早一點做事。另外,在醫院期間,你是不是也可以讀一些管理學的書籍啊?別忘記了,你考取博士,需要有15篇學術成果才行的。”
“爸您說的是,女婿都記住了。”方圓心中有豁然開朗之感。
被孔子田開導之后,方圓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雖然掛著吊針,但與孔雙華有說有笑,累了就睡一會兒,安靜的時候,與孔雙華一人拿一份報紙,各看各的。孔雙華在照顧、陪伴方圓的過程中,也感受到了幸福的甜蜜,沒有勞累,沒有厭倦,有的只是和愛人在一起的安祥與快樂。
這一天的晚上,初二的許多老師在陳國棟的帶領下,來到醫院。方圓很感激,連聲說“謝謝”,陳國棟開玩笑說:“方主任現在是遙控指揮,班里的成績一樣會考得很好。”方圓在燦爛笑容里送走了眾老師,但心里還是有些許失落——方淑娟沒有來,來的老師有二十多,缺的人很少,但方淑娟恰恰是這缺的人當中的一個。來的老師誰都沒有提方淑娟,方圓更不能問及這件事,雖然是牽掛她,但剛剛經歷了感情的風波,孔雙華已經把方淑娟看成是情敵,自己再問及,那無異于無中生有、自討沒趣。
又是一天過去了,星期四的晚上吃完孔媽媽安排司機小周送來的晚飯,方圓說:“這個張軍強,連結婚都吊兒郎當,也不知道婚禮準備得怎么樣了?我知道作伴郎很累很累,需要有很多的事情要準備,這個張軍強怎么也不來找我,明天就是星期五了,星期六就要舉行婚禮了。”
孔雙華說:“方圓,張軍強這樣的人你少跟他交往,我都擔心你跟他接觸多了就學壞了。如果我是校長,張軍強這樣的老師我根本不能要,該辭退辭退,該不簽聘用合同就不簽新一年的聘用合同。”
“雙華,我也知道張軍強不是一個很上進的人,但畢竟我們在一個宿舍里同住了4年,這份情誼還是有的。另外,我要想繼續進步,就需要記得更多領導、更多同事的支持和擁護;我就是做了校長,也會面對各種不同類型的老師包括像張軍強這樣的老師。”
“我相信你,方圓,你一定會做得更好。不過,提起張軍強,我心里就堵得慌,這王曉媛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會愛上這么一個男人?要是我,寧可單身,也不嫁這樣的人。”
“蘿卜白菜,各有所愛,說不定張軍強身上有你沒有發現的優點,而王曉媛發現了呢!”
“算你說得對,不過方圓,你不要再提張軍強。張軍強的婚事,讓他自己心,他要是急了,就會來找你,別皇帝不急太監急!”
“嗯,我不急,昨天下午爸還批評我了呢!”
小兩口正說著話,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抬頭看去,張軍強和王曉媛站在了門口。
“快請進吧,軍強,曉媛。”方圓熱情地打著招呼。
孔雙華心里討厭張軍強,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
“方圓,你身體好了嗎?”張軍強進病房后的第一句,讓方圓領會成了關心。方圓回答道:“還沒有呢!聽醫生說,肺里還有陰影沒有消除。”
“啊?你可得快點好呀!我周六晚上要舉行婚禮,你要是那時候還不好,我可沒有伴郎啊!”
方圓聽著張軍強的話,心里有些不舒服:哦,原來來看我,就是來叫我當伴郎的。但臉上依然微笑:“軍強,估計我明天還出不了院,后天大概也出不了院,最早下周一才能出院。”
“這怎么行?你必須來!你不當伴郎,誰當我的伴郎?”
孔雙華不樂意了,把平常說話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張軍強,你憑什么就讓我們家方圓必須來?官不差病人,我們方圓病著,你還要讓方圓必須來,你有良心沒有?”
張軍強這時才想自己的話的確有些過分,也見識了孔雙華的厲害,連忙解釋:“孔老師,我沒那個意思,我心里急,如果方圓不去當我的伴郎,幫我招呼著前后左右的事,我一個新郎真應付不過來。”
王曉媛說:“孔老師,你別生氣,我們家軍強說話是急了一些,但方圓的確當初答應做我們的伴郎。”
“當初答應了又如何?現在方圓是病人,如果當一天伴郎,再累嚴重了,你們負擔得起嗎?”孔雙華得理不饒人,現在誰要是傷害方圓,那就是跟她過不去。況且,一看見張軍強那個熊樣,孔雙華心里有憋氣。
張軍強和王曉媛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方圓說:“軍強,曉媛,你們的婚禮我是真應該參加,不過,我現在連班都不上了,又怎么能去參加你們的婚禮?關于伴郎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如果軍強你沒有找到伴郎的話,我已經跟樂天說了,讓樂天代替我。樂老師人年輕,又機靈,肯定能勝任伴郎這個角色的。不過,軍強,你說你要結婚了,也不早點給我打電話。”
張軍強心里頓生失望:樂天?樂天能有方圓的面子大嗎?今天去找姚校長,請姚校長在婚禮時代表單位領導致辭,姚校長說學校多年來由于老師結婚太多,都是由各位學校領導分別出面講話,也不一定非他本人不可;現在方圓也不能出席,那自己的婚禮還辦個什么勁?
王曉媛心里也焦急,下午已經把張軍強狠批了一通:“要不是你在貼準考證時出了那些事,姚校長能不講話嗎?”
張軍強也一肚子委屈:“我不是忙準備婚禮忙得嗎?白天教學,晚上回去準備婚禮,有時考慮事情哪能考慮那么細致?”
這一辯解更是讓王曉媛火冒三丈,痛罵張軍強。兩個人都隱隱約約地后悔——或許跟對方真不應該結婚。
但證也領了,房也租了,人也住在一起了,雙方的父母也都請來了,請柬也都發了,要是反悔,更是沒有退路——以后兩個人在學校里還怎么能抬頭?
生氣歸生氣,事還是要做。兩個人忙完了下午的考試,放走學生,就想到了方圓。其實周一的時候,兩個人就知道方圓病了,但忙是忙了點,也沒想著要來看望,到了周四下班時候,兩個人真急了,周六就結婚了,還有很多事要忙活,找到方淑娟,方淑娟說:“沒問題,不過很多細節都需要有伴郎一起商量才成,光靠我一個伴娘怎么行?另外,至少還需要找10個幫忙的,有幫著收賀禮的,有幫著開路的,有幫著放禮花的,有幫著招呼客人的,至少還應該有個總管吧。”
方淑娟這么一說,張軍強頓時有些毛了:啊?一時間到哪里找這么多人啊?
王曉媛倒有幾分冷靜:“我妹也來了,就讓她負責簽到和收錢吧,我從同學中找幾位,加上呂小華,一些女生撒花、接待的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張軍強你趕緊聯系你的同學,能找幾個找幾個,淑娟說的這些差事都必須得有人做。還得找一個總管,這總管很重要。”
張軍強狠打一通電話,幾個同學倒是不錯,其中一人還答應出任婚禮總管,稍微讓張軍強放了心。但總管說:“怎么著也得把這些幫忙的人聚一聚,開個小會,研究研究婚禮準備的細節,軍強你最晚明天晚上擺個面子,讓幫忙的人都湊一起,大家邊吃邊聊,把每一個細節都敲定,這樣婚禮才能不出錯。”
張軍強一聽心里就疼的不行:又要花錢啊!十幾個湊一桌,至少也得5、6百啊,嘴上還是答應得很痛快:“應該應該,沒問題,就定明天晚上吧。酒店再聯系。”
張軍強趕緊把事情跟王曉媛作了匯報,王曉媛也說應該,這錢必須要花,總算讓張軍強稍微放了一點心。
方淑娟心里盼著明天能跟方圓見個面,把一些事情說開,畢竟,自己的心里還是真是喜歡他,現在沒有第二個男人能像方圓一樣在自己的心里占據這么重要的位置。看到其他人都敲定了,方淑娟說:“方圓病著,你們得趕緊找方圓,把明天的事、后天的事都敲定。伴郎也頂半個新郎官,替擋酒,替招呼人,哪樣都離不了。”
“我們這就去找方圓。”張軍強和王曉媛兩個人都認為方淑娟說得在理,也著急起來。
方淑娟說:“要是你們在上周六、周日,哪怕是周一能先去看看人家方圓就好了。現在去找人家方圓,有點像光找人家干活,人家生病也不關心的味道。”
王曉媛也有些后悔:“是啊,周一我們知道方圓生病的事情,能去看看就好了。”
張軍強說:“沒辦法了,已經這樣了,就連看帶找他干活一起吧。”
現在,當方圓說出無法做伴郎,孔雙華又沖著自己發脾氣的時候,張軍強也有些后悔,為什么周一不過來看看方圓?
方圓說:“樂天真不錯的,讓樂天當你的伴郎,一定會當得很稱職。我沒辦法去,但賀儀已經準備好。錢不多,代表我和孔雙華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