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7、別人享盡艷福自己痛苦無邊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904節
星期天，方圓在教育局呆了一天。該下班了，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家。想起孔雙華的賢惠、大度，方圓從心里感激。方圓打定主意，晚上好好地陪孔雙華吃頓飯，再洗個澡，再……總而言之，讓雙華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愛！
正準備給孔雙華打個電話，卻接到了孔雙華打來的電話：“老公，還在單位忙哪！”
方圓說：“這就準備回家了。”
孔雙華說：“今天是小年，婆婆那邊打來電話，讓一起到咱媽那里過個年，我和我媽都過去。”
方圓這才想起，今天是農歷的小年。唉，當官當的，連哪一天過節都幾乎忘記！過得沒有時間感了！每一天都是這么充實，每一天都是這么忙！
方圓說：“好，我一會兒也去媽家。今天晚上在媽家吃完飯，我們再回家過自己的小年！”
孔雙華語氣很溫柔：“我聽你的。”
夫妻之間，一句暗示的語言，足以讓對方明白愛人的意圖。或許，孔雙華也在盼望著與丈夫一起過個“小年”吧！
給司禮國打了電話，準備動身了，又接到了丁楚珂打來的電話：“哥，想我了沒有？”
想到丁楚珂肉肉的身體，想到丁楚珂在床上像個蕩·婦的表現，方圓有一點蠢蠢欲動。一個女人一個不同的滋味，方圓現在有點食髓知味的境界了。方圓說：“想呢！”
丁楚珂說：“我也想哥啊！知道哥天天忙大事，不忍心打擾哥。但是我想得受不了啊！爸說，今天過小年，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過個小年吧！”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人家丁曉華剛剛給打款60萬啊！方圓都不好意思拒絕丁楚珂。而且，丁曉華確實是很有智慧，不親自打電話，卻讓丁楚珂提出要求，這讓你方圓怎么拒絕？
方圓說：“小珂，我剛剛接到家里的電話，今天晚上，全家人都聚到我媽那里，一起過小年。已經說好的，我可怎么辦呢？”
丁楚珂“哦”了一聲，說：“哥，其實啊，是爸想找你一起聊聊。明天去省城，看起來就是拜個年，但這一次對象不同，身份太特殊，有些事情，爸想跟你一起商量商量。”
不用說，何愈明大概是把方圓拜會的人物向丁曉華作了匯報，丁曉華也覺得不是個小事呢！
方圓也覺得應該找個明白人點撥點撥自己，內心矛盾萬分。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方圓其實是想去丁曉華那里，聽聽丁曉華怎么說；但是怕去了丁曉華那里，就有來無回。今晚，方圓只想陪著妻子孔雙華過個小年，不想陪其他人。到了丁曉華那邊，只能是客隨主便，想回來就不可能了。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丁楚珂竟然也能沉住氣，也沉默不語。這何嘗不是一種意志的較量？丁楚珂有丁曉華這樣老奸巨滑的家伙耳濡目染、言傳身教，這心機也并非宋思思、孔雙華所能學得來的。
方圓終于沒有語氣堅決地拒絕丁楚珂。方圓的姿態很柔軟：“小珂，未來幾天，我都在杭江，每天都會與你在一起，每天都有機會向爸請教。今天，我就陪家里人過個小年，好不好？你跟爸解釋一下，我相信，爸一定能諒解的。我也相信，小珂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兒。”
把高帽子送出去，也藏著方圓的心機。丁楚珂說：“好吧。不過說好了，到了杭江，你天天都要陪我！”
方圓說：“除了明天晚上要在孔雙華的爸爸那里過夜，其他時間，我都陪你。”
丁楚珂說：“好啊，一言為定。哥，妹妹真地想你了。明天，我就會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別驚嚇就好啊！方圓實在想不出，丁楚珂能給自己怎樣一個驚喜？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宋思思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師兄，好多天沒到我家來了。今天過小年，來我家過吧。”
方圓說：“思思，我媽已經叫我，讓我回家過年呢！”
宋思思說：“年三十在干媽那里過，這個不會有人爭，也不會有人搶。我媽說，小年在我們這里過，至少也是一份情意。”
嘿，宋思思一家人不求大年，求的是小年，這樣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哪！可是自己分身乏術啊！
方圓說：“思思，今天確實不行呢。一大家子人都在等著我回去呢！”對待宋思思的態度，方圓較之對丁楚珂，要強硬了不少。
那邊，宋思思已經抽抽搭搭地哽咽起來。
最經不得女人哭，特別是宋思思哭。宋思思本身就是一個性格比較脆弱的女子，心地太善良的人，往往比較軟弱。更何況，宋思思現在懷了方圓的孩子，孕婦的心思更敏感，更容易胡思亂想，更容易想得太多。本來沒有事，想多了，就有事了。
方圓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女人多了，痛苦也多了！關鍵是方圓不想傷害任何一個，所以痛苦格外多！再也不能給自己增加痛苦了！能維持得好現有的這幾個女人，就燒了高香了。方圓提醒著自己，警示著自己，但心里也沒有底，未來會不會有新的女人加入進來。像周玉潔、文若星，哪一個都不是善茬子，都不好對付，都不是那么容易打發的。為什么，別人面對美女如云，是享盡人間艷福？為什么，自己面對才幾個女人，就已經痛苦無邊？方圓實在想不通，搞不懂！人和人之間，為什么差別這么大呢？方圓想起了安徽省宣城市前市委副書記楊楓，用MBA的方式管理7個情婦，在一段時間內管得井井有條，每一個情婦都安分守己。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方圓連忙溫言安慰：“思思，我今天在教育局忙了一整天，現在還在辦公室呢！你是一個非常懂事的好女孩，一定能理解我。今天我確實不能過去了，你干爸干媽，大姐大姐夫，他們都在等著我呢！跟叔和姨說一聲！我抽時間，去你們那里，好不好？”
宋思思說：“既然今天不能來，明天怎么樣？”
方圓說：“未來幾天，我要去省城，拜會一些關心我、支持我的領導們，我都不在東州。等我從杭江回來，就去你那里，好不好？”
宋思思說：“你要去杭江嗎？”
方圓說：“是！”
宋思思說：“我媽這幾天也說，快過年了，去杭江靈隱寺、去舟山普陀寺，燒個香，許個愿呢！你明天什么時間去？我們坐同一班飛機吧！到時候也住同一家賓館，好不好？白天你拜訪你的領導，晚上我們在一起！”
方圓頭痛欲裂！方圓說：“我到杭江，只能住在孔雙華的爸爸家，我還能出來嗎？”
宋思思說：“那坐同一班飛機，可以吧？”
方圓說：“我還沒有確定什么時間、坐哪一班飛機呢。”
宋思思說：“沒關系。你想什么時間，我們把機票一起買上。”
方圓實在再想不出什么可以推脫的詞匯，無詞可用的時候，只變成了兩個字：“不行！”
宋思思又哭了。她聲音有些哀痛：“方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是不是故意要躲開我？”
這都哪跟哪啊？懷孕的女人，果然容易想太多！方圓都不知道該怎樣來說服宋思思，相信自己對她還是有感情的，只是因為確實有事，沒有辦法才不能跟她在一起的！方圓頗有些無奈，說：“這樣吧，我先去你家，不吃飯，跟你說說話。你千萬不要想太多，我怎么會不喜歡你呢？你是我的小師妹，也是我小寶寶的媽呢！”
宋思思情緒稍安：“就來坐一會兒嗎？”
方圓說：“只能這樣了。我確實太忙，平常回去看我媽的時間似乎都沒有。天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思思，你想想看，上個周開市黨代會，周六進行幼兒園園長競聘的面試，周日又在教育局加一天班，我哪里有時間去陪你？對于我來說，孔雙華那里也只是旅館，有的時候回去睡個覺而已。”
方圓的意思是，連孔雙華那邊自己都顧不上，更別說其他女人了。
宋思思說：“我知道。干媽說，從上一次看房子回來，你再沒有過去一趟。我就知道，你忙得不可開交！快來看看你的小師妹吧！再不看你的小師妹，你的小師妹就快堅持不下去了。”
方圓懂得，沉浸在愛情中的女人，總是希望自己的愛人能夠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宋思思現在是懷孕的女人，自然更需要方圓的關懷與體貼。可是……都是虧欠宋思思的，想怎么補償，方圓根本就沒有想好。
方圓說：“我馬上就過去。”
坐上了司禮國的車，方圓說：“今天晚上，去兩個地方。先去機場大道與蒲州路交界附近的錦繡花園。然后你在那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來；然后去政和小區。”
司禮國說：“好的，局長。”
方圓說：“耽誤你過小年了。晚上你請你家里人吃個飯，開出發票，我給你報銷。”
司禮國說：“不用的，局長。有幾件事我向您匯報一下。”
方圓說：“說吧。”
司禮國啟動了車，一邊開車，一邊向方圓匯報：“這幾天，基層學校都來給您送年貨，我問張主任怎么辦。張主任說，替您收下。不過，我都一一做好登記，怕您到時候不知道是誰送了年貨。”
方圓說：“嗯。”
司禮國說：“送的年貨太多，我知道局長您都是辦大事的，根本沒有時間顧及這些小事，所以，我把年貨都送到了春曉公司，親自交給了孔總。有一些基層單位，在送給您一份的同時，也給了我一份。”
方圓說：“當我的司機很辛苦。既然他們送給你的，你就收下吧。不過，不管是我臨時的司機，還是我長期要用的，任何時候，不準打著我的旗號辦違法的事情，明白嗎？如果要做，一定要提前跟我打招呼。沒有我的同意，自己做了，寧中原就是前車之鑒！”
方圓話說得很嚴肅。管好秘書和司機，管好老婆和情人，這是當今領導干部必修的一門功課，必須要做好。做不好就會出問題，做不好很可能會千里之堤，潰于蟻穴。
司禮國說：“請局長放心！我非常珍惜能給您開車的機會，我絕對不會辦傻事，辦錯事，砸了自己的飯碗，毀了自己的前程！”
看起來，寧中原的事件，對司禮國刺激很深。而司禮國小心翼翼的另一個原因，他還是前任局長的司機！這讓繼任的局長怎么能輕易地相信前任局長的司機？現在，能夠得到為方圓臨時開車的機會，已經非常不容易了，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才不會回到當年開小貨車天天給教育局拉材料、干臟活的日子！在那樣的日子里，連給孩子上幼兒園都辦不了，更別說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了！孩子馬上要上小學了，東州市實驗小學是司禮國唯一的目標。如果自己是方圓的司機，就算自己不用找任何人，學校就肯定會收；如果不收，找謝秉國說一聲，謝秉國能不給這個面子嗎？方圓的司機啊！在教育系統，不是小事呢！
方圓說：“晚上請家人吃個飯，開出發票來，我給你報銷。你不要再講什么，我知道你的辛苦。”
司禮國說：“謝謝局長。我一會兒就跟家里人說說。”
宋思思一家住在機場大道附近的錦繡花園。這是湯家橋別墅區之外，在市區的另一個別墅比較集中的區域。比起湯家橋，這里只能說是二類富人居住區。最近，在東州的郊區，靠近雁蕩山的山腳，近山近湖近水的區域，又涌現了一批新的別墅區。那里的環境更好，只是如果公司在市區，上班的距離稍微遠了一點。
到了錦繡花園，司禮國把車停在路邊，方圓步行進入了小區。
敲開了宋大成的家門，宋思思迎接了方圓。整個別墅，看不出喜慶的氣氛，這讓方圓感受到了一種壓抑。
宋思思是直接撲到了方圓的懷里，嚶嚶哭泣。大過年的，哭個啥呀？方圓問：“叔，姨，出了什么事嗎？”
朱蕊說：“小方，快過來坐吧。”說著，就給方圓泡上了茶水。一樓的諾大客廳里，沒有生氣，讓方圓感到詫異。
方圓坐下，宋思思依偎在方圓的身邊，挽著方圓的胳膊，堅決不松手。
方圓說：“我一直在忙，不知道咱家出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叔和姨都愁眉不展？”
朱蕊嘆了一口氣：“小方，思思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已經藏不住了。思思的奶奶已經知道思思懷了孩子，很生氣，把你宋叔罵了一頓。今天過小年，本來應該一家人都去思思的奶奶家，但是思思的奶奶說了，不領女婿來，就別進他家的門！我和你叔也知道你為難，可我們現在回不了公公婆婆家，我們也難啊！”
宋思思又哭了。方圓想起了看過的那么多網絡，什么《重生之衙內》，什么《重生之官道》，什么《絕對權力》，什么《官氣》。這一本本描述官場的，哪一本里面的女主人公，都來歷不凡，不是商業巨頭的閨女，就是革命前輩的孫女，要不就是在任高官的女兒。一個個都愛上了男主人公，也都成了男主人公的女人，一個個都那么無怨無悔，一個個都那么死心塌地，甚至一個個家庭也都愉快地接受了男主人公，并沒有因為男主人公有好幾個女人、自己的女兒或孫女不是正房，而產生什么芥蒂，并且都成為男主人公進步的助力，在背后鼎力幫助男主人公進步成長。為什么到了我方圓這里，連一個宋思思的奶奶都擺不平？這到底原因在哪里？
朱蕊說：“小方啊，我們也不想大過年的給你添堵，可是，紙包不住火。再有三個多月，思思就要生啦！預產期是4月中旬，說快也很快！我和你叔能接受這樣的現實，可是你叔的家里人接受不了，他們的漂亮孫女，沒結婚就生孩子，老人的觀念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所以老人過小年不讓我們回去；過春節也不讓我們回去。小方，你說我和你叔該怎么辦啊？”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