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6、一萬元實在太少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903節
納斯大酒店總經理何愈明打來電話：“方局長，我跟您匯報一下。董事長從財務上撥款60萬元，我剛才也拿到了汪局長帶來的20萬，現在我手頭上有現金80萬。不知道方局長要準備拜訪多少位領導，這樣我才能確定購買多少份禮品？”
80萬哪！方圓感慨：人比人，氣死人！自己現在算是有錢人，那些沒錢的人聽到自己這么有錢，會不會嫉妒得要死？
方圓說：“先從我的20萬花。我的想法是，每份禮品價值在1萬元左右，最好是東州地方的特產，外加一些煙酒。不要銀行卡和購物卡。禮品既貴重也看起來樸實，而且還別致。不要讓領導覺得太奢侈，也不要太大路貨色。有特色、有品味一點，要襯托出領導的地位和層次！何總，這件事要麻煩你費心喲！”
何愈明說：“省里的領導，一般都配秘書。是不是秘書也準備一份？”方圓想了一想，說：“按照慣例吧！領導和秘書各準備一份。另外，多購買一些，以應不時之需。”
何愈明說：“方局長放心吧。”
方圓說：“我先合計合計，大約準備拜訪多少人。如果你有時間，下午來我辦公室一趟，我當面跟你交待一下。”
何愈明說：“好的。”
方圓開始在辦公室里合計：常委里面，省委趙書記、組織部長貝鎮隆（現在已經是北方某省的省委副書記）、宣傳部長田國華、省軍區政委盛建波、省委秘書長任宏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省紀委書記毛治亭、常委副省長劉彬。這幾位的聯系方式，都還是有的。副省級領導，還有副省長屈必通，這是一定要拜訪的。在廳級干部中，方圓想到了省教育廳長關權仁、主任督學柳軍、杭江市副市長趙騰遠。方圓還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在杭江市公安局擔任副局長的雷恒亮。去跟雷恒亮見個面，也是需要的。冤家宜解不宜結。與雷恒亮的關系，雖然原來有很多的誤會，但最終還是和解了。在杭江，有這樣一個人提供支持，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岳父那邊也會有一些關系，需要岳父打點。岳父雖然有一點講課費，外出作學術報告也會有幾萬收入，但總歸不算是有錢人。這一次，就自己一并幫著打點了吧！方圓有更深的想法：岳父的人脈，未來一定要爭取成為自己的人脈，哪怕是省委副書記郭鋒。再加上省委一秘沈秀章，這一次去杭江，大體上就是要拜會這些人。
方圓找出了省委常委的名單，發現有兩個常委還是略微認識一點，但沒有深交。一位是政法委書記錢峰，在王楚尹被任命為東州市公安局長一事上，錢峰的作用很重要；一位是杭江市委書記唐榮，曾經在馬良禾邀請的場面上，吃過一次飯。有4位常委不認識：省長馮豐，省委副書記郭鋒，常務副省長宋潔軍，寧海市委書記肖俊峰。不過，既然要打點岳父的關系，恐怕就能跟郭鋒接上頭。而岳父說了，郭書記對東州市教育局的干部選聘方式的改革，很感興趣，有較高評價。這幾位常委，除肖俊峰外，禮品也要準備著，萬一有機會接觸，就不會抓瞎。
下午，方圓、何愈明、汪興邦、阮少修匯聚在方圓的辦公室里。方圓直言不諱地出示了要拜訪的名單，把何愈明震驚得舌頭都快掉下來。何愈明似乎有點明白了，為什么董事長這么重視方圓，敢情方圓跟清江省最高的首長們幾乎都有聯系。至于方圓是怎么與這么多的省領導建立起聯系，方圓又是怎樣的背景，何愈明也搞不清楚。
汪興邦、阮少修更是震驚不已。汪興邦暗自慶幸，自己站隊正確，而且及時，所以才會順利晉升副局長，現在還贏得了方圓的特別信任。在東州教育局，甚至在東州，誰跟方圓作對，這簡直就是找死啊！看看方圓給拜年的人物就知道，惹不起啊！
阮少修則堅定了未來一定緊跟方圓腳步向前走的決心。
何愈明說：“方局長，我剛才估算了一下，如果加上孔校長的關系，假設需要10份，那么我們需要購買33份。這樣吧，我們就購買40份，剩下的7份應對不時之需，您看這樣行嗎？”
方圓說：“好吧。大約1萬元的標準吧！咱這一次用的是個人的錢，與教育局無關，與貪污受賄無關。”
汪興邦說：“是的，局長，我可以作證。”
方圓笑了：“這件事還需要作證嗎？興邦，這件事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未來知道這件事的，不過是我家里的親屬，再就是在座的幾位。如果傳了出去，就是我們在座的三位當中的一位傳出去的。”
何愈明、汪興邦、阮少修立刻就滲汗了。三個人連忙保證，絕對不會對外說半個字。就差發毒誓，如果泄漏出去，天打五雷轟了。
方圓說：“我是非常信任大家的，要不也不會把自己這點家底透露給大家。同樣，這件事拜托幾位去辦，就是一份信任！何總是丁曉華董事長也就是我干爸非常器重的優秀人才，這些年為納斯集團的發展出了很多的力，也展示了自己的才華。這一次被我干爸委以重任，就是相信何總一定能夠利用自己的經驗，把事情辦好。”
何愈明謙虛地說：“都是董事長器重，何局長培養！我一定盡心盡力把事情辦好！”
方圓點點頭：“興邦、少修也是基層學校的老辦公室主任，在人情來往方面按說也有一定的經驗，但我說，層次還不夠。希望這一次好好地跟著何總學習。”
汪興邦說：“是，一定好好向何總學習。”
阮少修說：“一定不辜負方局長的期望。”
何愈明說：“其實我要向汪局長、阮校長學習的地方，很多。”
方圓說：“你們三個就互相學習吧。以后啊，我要倚靠你們的地方還有很多！把本領提高，把能力做強，未來我還會更加重用你們！”
方圓很大模大樣，仿佛他是很大的官兒。但是何愈明信服，何愈明有一種預感：未來丁曉華老了、退了，納斯集團真正說了算的，就是眼前這個年輕的官員。在整個東州，除了丁曉華，大概最了解方圓與丁楚珂之間是什么關系的人，就是何愈明了。方圓這是董事長的目前沒辦法拿到臺面上的女婿呀！表面是干兒子，實際上就是女婿。如果丁楚珂生了小孩，這打斷胳膊還連著筋，方圓就算是想逃離納斯集團，恐怕也不行了。不為丁曉華和丁楚珂著想，也得替兒子著想啊！
汪興邦也絕對信方圓說的話。雖然方圓是副處，汪興邦也是副處，但是汪興邦覺得，自己未來最多也就是正處，而方圓未來的發展不可限量。畢竟，年齡的優勢擺在那里，更重要的是，方圓的背景實在是太強大了。就算是十個翟新文，也比不了一個方圓哪！翟新文敗得不冤枉，誰遇到像方圓這樣強大的對手，都會一敗涂地。怪不得信息產業局局長雷鳴，上午譏諷方圓，下午就被紀委雙規。這不是傳言，而是從市黨代會上流出的真實情況，雷鳴確實被紀委的人帶走了。收拾一個正處都如此簡單，自己一個小小的副處，還是老老實實聽方圓的話吧！方圓什么實力？自己家有公司，花錢可以隨便花！而且不用貪污和受賄！雖然說方圓拿的20萬現金不是很足，但汪興邦知道方圓似乎認了丁曉華當干爸，人家是父子關系，花老爸的錢，也是自己各兒的錢。
阮少修恨不能抱住方圓的大腿，叫方圓“干爸”！
在方圓霸氣側漏之后，何愈明、汪興邦、阮少修徹底臣服，心甘情愿地為方圓跑腿了。
汪興邦把一張銀行卡交給了方圓，說：“孔總說，密碼她會告訴你的。”方圓說：“好，我知道了。”
商議完了事情，何愈明等人離開方圓的辦公室。方圓送出來，要送他們下樓，三個人說什么也不同意。何愈明說：“方局長，您留步！您要是送我們下樓，我們以后還怎么做人？事交給我們三個，我們三個商量著辦，一定會辦得讓您滿意！”方圓與三個人握握手：“謝謝三位了。”
汪興邦、阮少修跟在何愈明的后頭，快步下樓了。1萬元，看起來不少，其實也不多！關鍵是這禮品的對象太特殊，饒是何愈明見多識廣，也不是那么容易采購到合適的禮物。汪興邦也算是經驗豐富的人，但這個時候也頭痛。最重要的原因，除了對象太特殊，還因為何愈明、汪興邦都覺得，其實1萬元實在是太少。就怕省委領導覺得太寒磣哪！1萬元，能買多少好東西？一盒好一點的武夷山巖茶，特別是頂級的大紅袍、水仙，就差不多得1萬！愁啊愁，1萬元實在太少啦！
而市教育局這邊，張元慶心里酸酸地、恨恨地看著三個人離開了教育局的辦公樓。張元慶心里很疑惑：方圓這是要干什么？為什么汪興邦會跟著那個不認識的人？為什么阮少修也會跟在一起？為什么這件事，方圓不跟自己這個正管的辦公室主任說，卻要找外人和汪興邦？難道我張元慶辦不好這件事嗎？張元慶不知不覺地又恨起了方圓：我都把心掏給了你，甚至天天給你當孫子，但你為什么就是這樣不信任我？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