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2、小事一樣很難辦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318節
對于張國亮，方圓甚至有了想開除的想法。方圓說：“于書記，今天晚上是老師們歡樂過節的時候，咱不找不高興的事情。明天，你嚴肅批評張國亮，下午向全體老師當面作檢討。一個學校的工作人員，不請假就可以在外面呆一天，領導不知道他在哪里，這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有沒有一個教育工作者最基本的素質？”于雅倫說：“好，這一回一定要嚴肅處理。”方圓說：“昨天他的過失撞車，維修的費用全部由張國亮負擔，公家不拿一分錢。”于雅倫說：“知道了。”
方圓不知道修一輛奧迪得多少錢。不就是個前保險杠撞壞了嗎？好像還有個車燈裂了口。因為現在越來越多的時候，方圓不需要過問錢的事情，公家都已經替他辦好了。就像這輛停在家所在小區的帕薩特，裝飾裝修花了多少錢，方圓一無所知，辦公室主任汪興邦早就提前給安排妥當。方圓唯一的自購車中華駿捷，現在也成了春曉公司的公家車，雖然是給大姐夫開了，但是以后的汽油、維護保養，全都納入到了春曉公司的公務范圍。當然，從更大的層面講，春曉公司也是方圓家的，這也不純粹是公家的涵義，只說明方圓操心的事情，已經與這些修修補補之類的瑣事，沒有多少關系了。
奧迪車的維修費用是相當昂貴的。如果說一輛微客的前保險杠撞爛了，換一根300左右。到汽配城之類的地方說不定150元就能搞定；前燈整體換，也就100多塊。但奧迪A6的件很貴，一條前杠，2萬多；前杠里面還有兩只霧燈，一只也要600多；大前燈4000多。所以，許多開著3、4萬小破車的司機，只購買了交強險，當撞了一輛豪華車，發現交強險只能賠付2000元的車輛損失費，而要修的豪華車，光維修費就得十幾萬、二十幾萬。許多開著低檔車的車主，在網上大聲疾呼：追尾豪華車，賠不起啊！交強險撞死人最多也只能賠付11萬元，讓全國許許多多的車主質疑：要這么一個交強險，還有什么用？現在撞死個人，至少也要賠50萬，一些是家庭骨干，承擔著上有老下有小的中青年如果被撞死，很多地方法院還要撞人的車輛承擔一定的民事責任，即給這個家庭將老人養老、孩子養大的錢，賠付的總額突破70萬。原本許多不購買第三者責任險的車主，面對著撞豪華車賠不起，撞人賠不起的現狀，紛紛開始購買第三者責任險。購買50萬標準的第三者責任險，外加11萬交強險的賠付標準，勉強能夠撞死一個人的總賠付。在許多城市，出租車一律要購買交強險的基礎上，再購買100萬標準的第三者責任險，被作為行政命令貫徹到每一家出租車公司。
張國亮追尾別人的車，責任全是后車的，這個是沒有異議的。雖然前車里的人后來做出了犯罪行為，但從撞車事故上分析，張國亮還是百分之百的責任。
方圓說：“我去金谷大酒店，于書記就不要操心了。你每天坐的奧迪車，估計近幾天坐不了，張國亮給撞壞了。我呢，教育局這邊還有車，我自己過去。”于雅倫說：“好的，校長。今天我坐阮校長的車先趕過去，布置一下。主桌怎么安排呢？”方圓說：“今天晚上，納斯集團的丁曉華董事長、丁楚珂副總經理要過來，與我們學校的老師們同樂。他們還有一份節日的禮物送給全體老師。”于雅倫說：“校長的人脈，真是沒得說。認識這么多企業家，咱學校的老師也跟著沾了光。”方圓說：“主桌的安排，就你和我兩個，一些老的退下來的正職領導，也要安排在主桌。學校的名譽副校長，安排在主桌。”于雅倫說：“韓素貞主任，我已經邀請了。劉明前校長，是否邀請？”方圓說：“劉明已經被開除公職了，不再是學校的教師。這一回，就不邀請了。主桌再給我留一兩個位置。副校和中層們，每個人領一桌離退休教師的桌。如果座席不好安排，你多問問阮少修，他干辦公室的，知道。而且他是老東州5中人，那些退下來的老教師，誰是干部，誰是一線，他最清楚。咱可不能因為安排座位出了問題，鬧出一些不愉快。”于雅倫說：“是。”
方圓說：“我馬上再給安東升董事長打個電話，看看安董事長是否有時間。他也是學校的名譽副校長。”于雅倫說：“好。”
方圓馬上給安東升打電話：“安大哥，今天晚上有安排嗎？”安東升說：“方圓老弟，你可是很久沒有給我打電話了。”方圓說：“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今天晚上，東州5中在金谷大酒店，為全校老師慶祝教師節。不知道安大哥有沒有時間參加？”安東升說：“到了教師節，才想起安大哥啊！你知道我最近收到多少請柬嗎？幾百張啊！我的幾個工廠駐地的村里、鎮上、縣里、區里，全都給我發請柬，參加的活動全部都是教師節慶祝活動。是不是都看好我這塊唐僧肉，到了教師節、兒童節，就要從我身上割一塊肉下來才能讓我脫身？”
方圓很清楚，很多的企業確實面臨著這樣的情況。方圓說：“我這里，不需要挖你一塊肉，就是誠意邀請安大哥參加。你可是東州5中的名譽副校長，今天晚上，擺宴50桌，300名在職教師，接近200名離退休教師。我沒有請市領導來參加，只邀請了你和納斯集團的丁曉華、丁楚珂參加，你們都是東州5中的名譽副校長呢！”
安東升說：“丁曉華那只老狐貍也要去？好，那我就真要來，會一會這只老狐貍。”方圓說：“我熱烈歡迎。”安東升說：“我既然要來，肯定不能空著手。我兼并的縫紉機工廠，生產一種電動的手執式小縫紉機，我帶600臺過去，每一位參加宴會的，都有一臺。剩下的，送給學校的勞動教室，培養學生的勞動技能。”方圓說：“真是太感謝安大哥了。”安東升說：“你這個臭小子，說是不挖我肉，但我還得心甘情愿地掉一塊肉下來。一百多塊錢一臺呢！10萬塊錢的見面禮，行不行？”方圓說：“其實我真沒有從萬惡的資本家身上挖肉的想法。不過有些人愿意當黃蓋，那我就當一回周瑜。”安東升說：“我這個臭小子！見面再聊，我還真有很多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方圓給韓素貞打去電話：“韓主任，我是小方啊！今天晚上咱5中慶祝教師節，聽說您去，我真是太高興了。”韓素貞說：“我今天晚上去，不是以什么主任督學的名義去，而是以一個老5中教師的身份去的。這么多的離退休老師都來，許多都是和我并肩戰斗在教學一線的戰友，我想念他們啊！”方圓說：“是啊！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這樣的感情確實很深厚的。”韓素貞說：“小方，希望我去，不要影響了你的工作安排。”方圓說：“我是舉雙手歡迎。即便是您不去，說閑話的人還少嗎？咱堵不住別人的嘴，那就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韓素貞說：“你這心態真好。”
方圓想起了自己最近似乎一起很忽略和平，就給和平打電話：“和大哥，晚上有安排沒？”和平接到方圓的電話，很驚喜：“我晚上沒有安排。”方圓說：“咱哥倆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深入細致地交流過了。上一次我出差出來，我們兩個的交流也不很愉快。今天晚上，我給老哥喝杯賠罪酒，咱再好好交流交流，好不好？”和平說：“好，一直希望有這樣的機會呢。”方圓說：“新來的馮彥政委，與我有淵源。改日，介紹你們認識認識，好不好？”和平說：“太好了。馮政委來東州好幾天了，我一直想拜會拜會，可就是沒人引薦啊！”方圓說：“等忙完教師節，我找個機會，大家認識認識。畢竟馮政委來，對東州警備區的基本情形也不是特別了解，你和大哥是老警備區了，到時候給介紹介紹。”和平說：“那敢情好。”方圓說：“今天晚上，我坐你的車，咱兩個一起去金谷大酒店，好不好？”
方圓與和平，坐著和平的新凱美瑞，一起趕往金谷大酒店。金谷大酒店，今天晚上謝絕宴客，除了為丁曉華安排了一個房間外，整個大酒店，今天晚上就招待東州5中這一家。東州68中、東州3中，都享受不了這樣的待遇。當然，主要是人太多，50桌，把個二樓的婚宴宴會廳，擠了個滿滿當當。司雨詩和苗東順全部上陣，苗東順管后勤保衛和廚房監督；司雨詩負責前臺接待。當方圓和和平并肩走上臺階的時候，陸陸續續來的老師們紛紛問好。而司雨詩早就幾步迎上來：“方局長，歡迎。”眼睛里竟然飽含著一種特別的情懷，讓方圓溫暖而驚心。
方圓依舊不是很了解女人的心。女子普遍崇拜英雄，司雨詩能甘心情愿跟苗東順這么多年，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有一個方面，那就是苗東順說起來也算是一條英雄好漢。今天方圓在被搶劫的現場臨危不懼，智斗搶劫犯，最后與苗東順兩個人，拳打腳踢外加雙節棍，沒等弟兄們沖上來，這哥倆已經解決了戰斗。等警察們沖上來，四個人已經躺在地上不能動了。回來之后，苗東順對方圓是贊不絕口。司雨詩還特別叫了一個保安，詳細地詢問了有關的情況，保安更是對這位“二爺”佩服得不得了。保安說：“二爺那絕對是玉樹臨風，像楚留香一樣的大俠，既風度翩翩，又下手麻利。他和大爺一起，對付4個，像玩游戲一樣，三下五除二，就給打倒了。”情詩閉上眼就能相像出有文化有氣質有內涵的方圓，在動手的那一瞬間，那絕對是比苗東順這位大老粗不知道瀟灑多少倍！
方圓說：“這位是教育局黨委和平和書記。”司雨詩說：“和書記，歡迎。”方圓說：“這是金谷大酒店的總經理司雨詩。”和平說：“見過，見過。今年教育局安排的公務餐，有不少就安排在這里。”司雨詩說：“怪不得我看和書記這么眼熟。對不起，以后如果小司再記不住您，那您怎么罰我，都成。”和平開心大笑：“好啊，這可是司總說的，怎么罰你都成。”司雨詩說：“咱女子也有巾幗英雄，說話絕對算話。”眼睛里，卻向方圓飄過一個戲謔的神色，讓方圓哭笑不得：誰敢動大嫂啊？別說苗哥這一關通不過，就是我方圓這一關，也過不了啊！大嫂這是明知別人不敢動，故意耍別人放別人的鴿子啊！
司雨詩親自陪同方圓、和平走進二樓大宴會廳。老師們紛紛站起來向方圓問好。方圓也笑容滿面地打招呼。到了主桌，于雅倫看到方圓，就像是看到了大救星，幾步跑過來：“校長，我無能，連這主桌都安排不好。幾個退休的老領導，都不樂意了。你看看，他們都已經吵起來了。”
中國官員，最看重的，就是位置。位置坐不對了，都不行。方圓看了看那幾個老人，心中感嘆：都已經退下來了，就是老百姓了，還爭個什么位子？誰坐哪里還不一樣？把你們請過來，坐在主桌，這是對你們的尊重；就算是不請你們，你們也不就得乖乖地在家呆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一群老東西！
遠遠地，方圓看到了韓素貞，正在與另一桌的離退休老人們在親切交流。對于在主桌發生的事情，似乎根本就聽而不聞，視而不見。說起來，自己也搞不清楚這些退休老同志誰是怎么個情況。方圓又看到了楊芳，她也來了。方圓沖著楊芳擺擺手，楊芳也會心一笑，眼睛里做了一個暗示，看了兩眼韓素貞。方圓頓時心知肚明。方圓走向韓素貞：“韓主任，韓校長……”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