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8、無路可逃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284節
曲終人散，丁曉華、方圓、丁楚珂客氣地送走了群峰。方圓想搭車離開，丁曉華說：“小方，再陪叔喝點茶。”
方圓看看手表，說：“丁叔，改日好不好？”丁曉華說：“怎么，要出去約會情人？”
說著或許無意，但聽者有心。方圓說：“不是，我準備回家。”丁曉華說：“難道叔的面子請您留下來喝杯茶，都沒有嗎？我的220萬哪！”
一句話，就讓方圓徹底屈服。人家上午送給東州5中220萬哪！這是多大的面子！方圓說：“好，我陪叔喝杯茶。”丁曉華笑瞇瞇地說：“走吧。”
在丁曉華的總統級套房里，方圓感受著這里的奢華與奢侈。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總而言之，能在這樣的環境里生活個一年兩年，就算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白活。丁曉華說：“我有的時候工作忙，就會在這里住著。小方，我帶你轉一轉。小珂，上一次你方圓哥很喜歡喝的云溪鐵觀音，找出來，泡上。”丁楚珂愉快地答應：“好的，爸爸。”
丁曉華帶著方圓參觀了總統套房的兩個臥室、兩個衛生間、一個書房、一個洗浴間，一個廚房，還有一個接待室，也就是客廳。里里外外，都是匠心獨具，都體現著評價的富貴與地位。丁曉華說：“納斯大酒店，一共搞了兩套頂級的總統套間，一套就是給我用的，還沒有其他人用過，當然小珂除外。這兩間臥室，有一間原本閑置，小珂回來后，就歸小珂用了。有的時候，在公司下班晚了，就會住在這里，就我們父女二人，還要說很多很多的話，基本上都是公司里的公事。還有一間，與這個套房差不多，只不過有一個臥室，那間對外使用，但平常用得起的也不多。宋云生在那里享受過幾回，廉松在那里享受過幾回，龍灣區的竇黨濟也在那里住過。更早之前，現在人大的那個叢悅，也在里面住過。小方，今天晚上如果我們喝茶喝晚了，你就住在隔壁套房，很方便的。”
方圓心里急得上火。約好了22點到宋思思家，現在看來，肯定要晚點。這可怎么跟宋思思解釋呢？
丁曉華似乎意猶未盡：“當然，如果你不喜歡，在樓下一層，也是比較好的套房，我給你預留一間。只要有事，你都可以過來住，我已經跟酒店的經理何愈明說過了，一會兒啊就把鑰匙送上來。”
方圓說：“丁叔，我有家也有住的地方，真地不用麻煩您。”丁曉華說：“有的時候，住在這里也是工作需要。你想想看，你平常白天忙著上班，那么好，我不能影響你的工作。晚上業余時間，我們可以商量工作吧？一商量，可能就會過半夜，那么你還能回家嗎？抓緊時間在這里休息休息，第二天一早還不會影響你的本職工作。就這么說定了，鑰匙給你，如果在納斯幫忙的時候晚了，自己過來住，別說我沒提前告訴你啊！”
丁曉華似在步步緊逼，方圓的底線一步步地后退。方圓無可奈何地又接受了。
回到接待室，丁楚珂說：“爸，哥，茶泡好了。”丁曉華說：“已經聞到茶香了。小珂，你的茶藝也見長啊！”丁楚珂說：“謝謝爸爸表揚。我在香港，學的一門重要課程就是茶藝。”丁曉華說：“好啊！我希望我的寶貝女兒能夠成為一個上得廳堂，進得廚房，內外兼修，文武雙全的極品女人。你現在很有潛質的。”丁楚珂說：“爸，別笑話我了。我剛才還在廚房里還準備了一點醒酒湯，不知道爸和哥，是先喝茶，還是先喝醒酒湯？”
丁曉華說：“小方，你想不想嘗嘗小珂親手煮的醒酒湯啊？”方圓說：“那我們就先喝醒酒湯吧。”
丁楚珂歡天喜地地跑進廚房，給兩人端來了兩杯湯。方圓接過來，湯是溫熱的。嘗一小口，甜酸甜酸的，味道比岳母煮的似乎更好喝些。方圓咕咚咕咚喝下去，覺得好像真地有點解酒了呢！丁曉華喝了幾口，也覺得不錯，也喝了下去。丁曉華說：“小珂，不錯。”丁楚珂眼巴巴地看著方圓，方圓只好說：“是的，楚珂煮的湯很有效果。”丁楚珂開心地說：“好啊！你喜歡的話，以后我再經常煮給你喝。”
方圓頓時又答不上來了。
丁曉華看到女兒也一步一步地套方圓，這水平雖然不算是特別高明，卻進步很明顯，心路很是欣慰。丁曉華轉移了話題：“何愈明這小子怎么還不上來？”丁楚珂說：“他已經過來了，把鑰匙送了過來。”丁曉華說：“好，小珂，你帶你哥去看看他的套間。”丁楚珂說：“好。哥，跟我來吧。”
方圓像木偶一樣，跟著丁楚珂下了一層樓，來到了丁曉華為他準備的套間里。這個套間，里外兩間，里間是一張雙人大床，外間是一張比較大的書桌，一組沙發和一個茶幾，書桌上筆記本電腦也已經配好。有獨立的衛生間，有一個看景的陽臺。比起樓上連廚房都配好，還是有一點差距，但也相當奢華。丁楚珂說：“哥，對這房間滿意嗎？”方圓說：“恐怕我在這里住不了一回兩回。”丁楚珂說：“不愿意在這里住沒關系。我爸那一套大別墅，里面七、八間房子，平常就是我和爸爸外加保姆，里面空得很。還有，我爸還給我買了一套江景房，套四雙廳的，180多平米，也很寬敞。”
方圓見丁楚珂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內心很煩。看看手表，已經過了22點了。不知道宋思思現在在家里怎樣著急呢！正想著心事，方圓的手機鈴聲響起，低頭看一眼，果然就是宋思思打來的電話。
方圓說：“楚珂，我出去接個電話。”丁楚珂說：“好的。”方圓的心中一喜：看來自己可以借機離開了。
方圓出了套間，直奔電梯，也立刻接通了電話：“思思，我馬上就從酒店離開了。再等我半個小時吧。”宋思思說：“好的。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方圓說：“我知道。謝謝。”
房間里，丁楚珂給何愈明打了一個電話：“何總，我是丁楚珂。你現在就到酒店大門口，如果發現方圓方局長，請無論如何要把他留下。”何愈明說：“是，丁總裁。”
丁楚珂走出套間，方圓果然不在了。丁楚珂給丁曉華打去電話：“爸，方圓可能不辭而別。”丁曉華嘿嘿地笑了：“給何愈明打電話了嗎？”丁楚珂說：“打過了。”丁曉華說：“不愧是我的女兒。好！讓我們兩個在一樓大廳匯合。我還真不信了，方圓能逃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在一樓大廳，方圓果然被何愈明給攔住了：“方局長，請留步。”方圓說：“何總，我要回家，為什么還要攔著我？”何愈明說：“我們丁董事長待客，一定是要送客出門的。丁董事長和丁總裁都沒出來，難道方局長是不辭而別？”
方圓的臉一紅：“確實是家里有急事。回頭我再跟丁董事長解釋。”
丁曉華的聲音在身后傳出：“好啊，你現在跟我解釋解釋吧。”方圓的身子一顫，呆在了那里。
何愈明恭恭敬敬地迎上前：“董事長，丁總裁。”丁曉華說：“愈明，做得不錯嘛！以后，方局長來了，就是咱這里的貴客，好好地伺候著。而且呢，不得讓洗浴中心的那些人騷擾，聽明白了嗎？”何愈明說：“明白。方局長是辦大事的領導，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去騷擾方局長，回頭我讓人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
丁曉華點點頭：“愈明，在公司多少年了？”何愈明說：“報告董事長，已經15年了。”丁曉華說：“好啊。從明天起，你的職務再掛一個頭銜，總裁助理，享受副總裁待遇。”何愈明大喜過望：“謝謝董事長，謝謝董事長。”
丁曉華點點頭，對方圓淡淡地說：“小方，跟我上樓吧？那么貴的茶，剛剛泡好，還沒喝呢！”
方圓只好乖乖地跟丁曉華上了樓，進了總統大套間。落座之后，丁曉華似乎忘記了方圓剛才想“逃走”的事情，說：“來，品品茶吧。我今天是沾了你的光，第一次享受到小珂的茶藝。”
方圓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是好茶，但再香的茶，也提不起方圓的任何興致。
丁曉華問：“茶怎么樣？”方圓說：“很好的茶。”丁曉華說：“本來我想與你好好地深入地聊一聊納斯集團。納斯集團現在的發展狀況，從表面上看是好的，但還存在著很多讓我頭痛的問題。小珂呢，雖然很有潛力，但實在是太嫩，而其他人，我都不知道該信任誰。小方，你要理解你叔的苦衷，你是這個世界上除小珂之外最值得我信任的人，因為我把你看成是我的親侄子，小珂的親哥哥。如果你再不幫叔出出主意，叔都快愁死了。”
方圓說：“叔，我知道我不辭而別是我沒有禮貌，但現在我再回來，我真地沒有心情也沒有心思去想那么復雜的事情。”
丁曉華嘆了一口氣：“小方，我和小珂是拿真心對你，你卻一直沒有真心對我和小珂啊！如果你真地有急事回家，你打個招呼，我也不強留你。這樣吧，讓小珂開車送送你，直接把你送回家。”
方圓說：“我自己搭一輛出租車就可以，不用麻煩楚珂的。”丁曉華擺了擺手：“這怎么能行？讓你搭出租車離開，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外面的人是會笑話我丁曉華不懂道理不明事理的。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你不是住醫學院的教工宿舍嗎？就讓小珂送你！路上呢，小珂你也可以把當前納斯集團遇到的幾個難題，跟你哥簡單地說說，讓你哥心中有數。辦法有的時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想出來的，但總歸是要想辦法解決。小方，我就不送你了。”
方圓覺得自己真想拿頭撞墻。這丁楚珂要送自己去醫學院小區，自己還怎么去宋思思那里？這不是把我方圓往絕路上逼嗎？但是方圓實在想不出什么辦法，能夠拒絕這一切。
坐著丁楚珂開的車，方圓忽然想起一件事：“小珂，你喝過酒了，不能開車。”丁楚珂說：“哥，什么警察敢攔這輛車？這是我爸的車，全東州市所有的警察都認識這輛車。放心吧，我喝得不多，保證安全把你送回家。”
方圓覺得口中的唾液比黃連的汁都苦啊！丁楚珂說：“我按照爸的指示，把納斯集團當前存在的一些亟需解決但一時半時又解決不了的問題，告訴哥。哥你可以先考慮著，有了好主意，直接告訴我就好。”
方圓懶得說話了。閉著眼睛，無精打采的模樣。丁楚珂也不在意，把納斯集團的一些發展中存在和出現的問題，跟方圓一一簡要介紹。方圓試圖不去聽，但還是聽了進去。方圓忽然發現，納斯集團在光鮮的外面，其實還有很多的艱辛和不易。丁曉華的日子過得很艱難，丁楚珂的經驗和能力短時間根本無法應對這么多復雜的問題。在外人看來，丁曉華、丁楚珂都是人上人，過的日子神仙也比不了。但聽了丁楚珂的介紹，方圓也能感受到，丁曉華過的日子看起來富裕無比，但實際上也是費神費心費力，遠遠比不上豬狗那樣過著簡單而快樂的生活。
方圓又想到自己，想到翟新文，想到李國強，誰他媽的容易？誰他媽過的日子能像豬狗那樣幸福？
車停下來了。丁楚珂說：“哥，醫學院小區的大門口到了。哥，我剛才羅里羅嗦跟你說了這么多，我真地不希望你煩我，煩我爸。我爸說了，如果這些困難你都能幫他給解決了，未來納斯集團你可以成為第二大股東，最多擁有不超過40％的股份。”
40％的股份？那可是至關重要的一個數據啊！納斯集團能頂20個春曉公司還不止，如果擁有了40％的股權，那自己就是億萬富翁了。但丁曉華的飯好吃嗎？吃了之后能消化嗎？到時候恐怕還沒有吃得下，人就已經被撐死了。
方圓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方圓說：“我不想那么累的。”丁楚珂說：“哥是不是不太相信？我知道，我爸說的都是真的。當然，剩下60％的股份，我爸希望通過收購、稀釋、轉讓等方式，慢慢轉移到他的名下，最終，我爸將力爭擁有60％所有的股份，包括盛叔叔9％的股份也會慢慢回收。等我爸老了，我60％服從，你40％股份，讓納斯真正成為一個具有現代企業管理制度的新型家族企業。”
方圓說：“我覺得自己真地好累。我得回家休息了。楚珂，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方圓有些踉蹌地下了車，給宋思思發去短信：“今天晚上，真地不能過去了。我已經回家了。”接著把手機關掉。心靈太疲憊，有很多的信息都難以在短時間內消化。深深地疲憊籠罩著方圓，當方圓爬上了三樓，卻發現自己連開門的鑰匙都忘記帶了。只好敲門，孔雙華給開了門，看到方圓，孔雙華吃了一驚：“老公，你的臉色怎么這樣難看？你要生病了嗎？”方圓說：“我很累，我真地很累。我現在只想去睡覺。”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