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7、丁曉華成功一箭雙雕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283節
宋思思已經一周多的時間沒有見到方圓了。懷孕初期的女人，內心世界是敏感而多疑的，特別擔心心愛的人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方圓到外地出差的事情，宋思思是知道的，昨天，當市委宣布了對方圓的新任命之后，宋思思和宋大成已經通過自己的渠道了解到了這一切。宋思思高興，宋大成也高興，只有朱蕊表達了擔心的意思：以后方圓得更好，我家思思還能留得住方圓的心嗎？
只是這么一句話，就足以讓宋思思提心吊膽。其實，任何沒有合法結婚登記的女性，在面對心愛的男人的時候，內心深處都有一種不確定感和不安全感，宋思思也不例外。想到昨天晚上方圓已經在家了，今天是不是應該來自己這里，宋思思就涌起了期待。宋思思不知道，昨天晚上，方圓名義上是回家了，但回到家的時間也在凌晨1點多了，跟不在家沒有太多的區別。方圓已經打算好了，晚上與群峰的晚宴結束，就是回家，哪里也不去。更何況，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肯定是由司機張國亮來接送，去別的地方也不是很方便。
但宋思思的電話還是打來了：“方圓，你現在在哪里？”方圓說：“我在陪領導吃飯。”宋思思說：“今天晚上，能來我家嗎？”方圓猶豫了。宋思思說：“我已經一周多沒見你了，我真地很想你。特別特別地想。”方圓說：“今天晚上，我原定陪完領導吃飯，就回孔雙華那里的。”宋思思說：“昨天晚上，你不是在家嗎？”方圓說：“昨天晚上，市委王書記跟我談話談到后半夜，我回家，家里也都全睡了。”宋思思說：“那么明天晚上怎么樣？你要是再不來，我覺得我都會瘋掉，想你想得瘋掉。”
方圓忽然覺得心痛得厲害！可不能讓宋思思再成為第二個丁春曉啊！明天，明天也沒有時間的。明天晚上，曹本松在家里設了家宴，要與蘇睿涵見個面。這件事也是提前很久就約定下來的，曹本松也準備了好多天，相信蘇睿涵也是如此。這是一次讓方圓感到糾結的見面，但答應了曹本松，就要去。別的不說，在教育局機關，方圓需要曹本松的無條件，這也是開展工作的重要支撐力量之一。對蘇睿涵，方圓的感覺很復雜，方圓無法忘記嚴儼然與嚴松父子同睡一人這件違背倫理的事情，雖然現在在國內，前有文菲菲和媽媽同侍干爹，后有享美美和媽媽同侍一男，但是這樣的事情，真要發生在自己熟悉的人身上，方圓真地有點接受不大了。還有一件事也讓方圓耿耿于懷，那就是，卜論軍似乎也曾經與蘇睿涵同床共枕過。蘇睿涵與宋思思最大的區別，就是宋思思是純潔的玉女，而蘇睿涵雖然容顏絕倫，傾國傾城，但卻是殘花敗柳了。那個著名的公共情人李薇，雖然杜世成和陳同海都不嫌棄是李嘉廷穿過的鞋子，但方圓要想挺過這個心理難關，還需要一段漫長的心路歷程。
方圓說：“我陪領導吃完飯，就去你那里吧。我現在身兼數職，的行程都沒有辦法來決定。明天起，我就要帶著教研室的同志們，對全市的教學進行期初視導了。如果不出意外，白天視導結束，晚上，基層縣區教體局肯定要設宴，我能不能走得開，也不知道。就今天晚上吧，初定時間10點。”宋思思說：“好，我在家等著你。”
方圓忽然想到張國亮可能要過來，就給張國亮打去電話：“國亮，晚上不用來接我了。”張國亮說：“校長，我已經把車開來了。我就在外面等著呢！”方圓說：“你去服務臺，提一份工作餐費，回去吧。如果有事，我再叫你。”張國亮說：“好的，校長。”
掛了電話，方圓覺得自己真地很有必要換司機了。方圓已經摸透了張國亮的心理，愿意貪小便宜，早早地把車開來了，一是為這工作餐費，二是為了能吃點好吃的，三是可能也能收到一份給司機的禮物。當然，不是說不能收，不是說不應該收，但如果一個司機的覺悟只有這么高的話，那么在關鍵時刻，最可能率先出賣領導的，就是這樣的司機。
回到包間，方圓發現自己的面前，又搖好了一杯紅酒。丁曉華說：“小方，我今天晚上與群區長是一見如故啊！有了群區長這樣的好領導，我認為，納斯集團的總部是絕對不會遷移離開的。不但不會離開，納斯集團還應該借助區政府和⑶さ墓鼗常喲罌萍佳蟹⒘Χ齲歡俠┐蟛懿浚歡咸嶸鏡男б媯苯投菔械姆⒄梗齔齦蟮墓畢祝
群峰雖然喝的酒不算少了，但頭腦還是相當清醒：“丁董事長，納斯集團一定不要把總部遷移。納斯集團在甌江區，一定能夠得到最優惠的待遇、最優質的政府服務。”方圓說：“丁叔，總部遷移這件事，我可是第一次聽說。”丁曉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其實遷移總部的想法，我早就有。近幾年來，上海、杭江，都先后有多批工作團隊到納斯集團來做工作，希望我們把總部或技術研發總部遷移到上海或杭江。你們兩位領導都知道，上海是國際大都市，人才匯聚，如果我把總部遷過去，能夠迅速地擴大納斯集團在國外市場的影響力。而杭江，近幾年已經對省內其他地市的企業總部進行攻城掠地，許多企業總部都匯聚到了省城。咱這個城市，在清江省原來是前三名，這幾年已經被臺州、紹興追趕。作為全國最大的民營洗滌用品集團，我們也希望能有一個大城市作為自己的公司總部或技術研發總部。”
群峰立刻急了：“丁董事長，上海和杭江也有很多的劣勢，土地資源太貴，勞動成本太高。我敢承諾，甌江區一定會盡百分之百的努力，為納斯集團提供好優質的服務。您關于遷移總部的心思，請一定收回。如果甌江區有哪個部門服務不到位，還是那句話，您直接找我，我來批評他們。”
一個大企業的總部，如果遷移離開了某個城市，這不僅是對地方財稅的巨大損失，同時，這當政的領導者也臉上無光，并會直接帶來嚴峻的財政收支不平衡的問題，可能讓當地的區縣一級財政直接垮臺。剛剛爆發的河北省石家莊市的著名乳業集團三鹿集團，因為在兒童奶粉中發現大量的三聚菁氨，導致大量的兒童喝了三鹿奶，紛紛被檢測出患了腎結石。事情早就被地方上的新聞媒體曝光，但是一直被有關部門給壓著沒有在全國范圍內曝光。是新西蘭的總理訪華期間，親自向總理說了這件事，說三鹿集團最大的合作伙伴新西蘭某公司發現了這一問題，提醒過合作方三鹿集團，但未得到重視。奧運結束之后，中央電視臺、人民日報等權威媒體終于終于揭發了三鹿“結石門”事件，直接導致三鹿奶業集團當場倒閉。這個企業的倒閉，老百姓鼓掌歡迎，但對于石家莊市和石家莊市新華區來說，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因為多年以來，三鹿集團都是石家莊市的最大財稅貢獻單位，為表彰其貢獻，三鹿的董事長、總經理兼黨委書記，雖然早就過了退休年齡（法定退休60歲），不但繼續挽留擔任三鹿的老大，還被推薦為全國人大代表。三鹿這一倒閉，直接讓石家莊市的財稅收入減少了20％。而新華區的情況更慘，新華區財政稅收的75％來到三鹿，三鹿倒閉了，直接讓新華區的公務員、教師和其他事業單位工作人員發不下工資了。
納斯集團在甌江區，也同樣是財稅大戶。群峰雖然上任只有一天，但也知道一個財稅大企業對于甌江區的重要性。群峰一時之間，還沒有想清楚這其實只是丁曉華一個小小的計謀，其內心的緊張那絕對不是一般地緊張。如果納斯集團真地遷移了總部，那么意味著稅收大減，一個區長，要是財政上沒有錢，發不下工資，同志們不干活；沒有錢搞建設搞項目，政績怎么出？當組織部副部長，可以不用考慮政績問題，但當了區長，管經濟，管民生，什么都需要錢，群峰怎么能不緊張得忘記了丁曉華的一向陰謀和手段呢？
丁曉華話鋒一轉，牢牢地把握住了主動權：“我只是說以前我一直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現在，跟群區長喝了這頓酒，吃了這次飯，我覺得群區長就是一位百年一遇的好領導，就是一位納斯集團最可信賴的父母官，自然，納斯集團短時間內是不會考慮遷出的。”
群峰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但丁曉華接著的一句話，又讓群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當然，我一個人的意見，不代表納斯集團最終的決策。如果我的女兒覺得有必要遷移總部，這個意見我不能不考慮；如果方圓覺得有必要遷移總部，我更要掂量掂量。這兩個人，是我最信任的人，他們的每一句話，都會影響到納斯集團董事會的決定的。”
方圓頭大如鼓，群峰疑慮重重。群峰看著方圓，不知道方圓為什么會在納斯集團擁有這么大的影響力，難道方圓與這位丁董事長的女兒之間真有什么特別的故事嗎？
方圓說：“丁叔，我的話，你就當放屁得了。”丁曉華說：“這怎么可以？你說請一位親民的樸實的電視明星來拍納斯集團的，我立刻照辦。不知道你們是否看到最近電視臺那位孫妹妹為納斯做的，效果相當不錯。特別是在中央電視臺的黃金時段播出后，納斯集團的訂貨量顯著提升，又有36家地方性的大型商場、超市要求納斯集團進場銷售。你說的要拓展農村市場的設想，我也馬上組織策劃部進行策劃，現在，一線城市，我們與漢高、花王、寶潔、聯合利華等國際品牌在激烈撕殺，二線城市，納斯集團的市場份額在不斷擴大，三線城市和縣城鄉鎮，納斯集團在多個省已經呈現出壓倒性的優勢。這都是方圓你的功勞。小方你知道嗎？你是一個難得一的管理型人才。如果不是你一直舍不得你那個破教育局副局長的位子，不然的話，我早就把你給請到納斯集團擔任常務副總經理。所以，你的話絕對不是放屁。如果你一定堅持說這是屁，那也是香噴噴的屁，是能讓納斯集團大、大繁榮的屁。”
方圓哭笑不得。群峰更加感慨：自己的身邊，最需要一個懂經濟、懂企業管理的副縣長。群峰如果能在甌江區，那么最起碼有一點就是，納斯集團不會考慮遷走啊！
群峰說：“不瞞丁董事長，其實我也很想挖方圓到甌江區擔任區委常委、副區長。只是市領導沒同意。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我還在甌江區工作，我會不惜一切努力，爭取方圓到甌江區任職。方圓確實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我與丁董事長有共識。”
丁曉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深情地看看女兒，又意味深長地看看方圓，若有所指地說：“只可惜，我沒能早知道小方這個人，讓孔子田這個老學究得了先手。小方啊，你跟孔子田，只能學到一些紙上談兵的東西；你要是跟了我，那我會把自己幾十年的實干體會，全部告訴你，讓你真正成為一個智勇雙全、多謀斷斷的復合型人才。”
傻子也能聽明白丁曉華的意思了。群峰看到尷尬的方圓，忍不住替方圓解圍：“丁董事長，其實有的時候不一定要成為一家人，才把你的寶貴經驗傳授。就像我和方圓，雖然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家人，但是一樣不妨礙我們成為很好很好的朋友，對不對？”
丁曉華說：“群區長，您說得很對。我認下方圓當我的侄子，還是希望親上加親，希望能夠更名正言順地把我的經驗傳授給方圓。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希望方圓對納斯集團好，對我女兒好。我女兒現在的能力，還承擔不了納斯集團傳承、的重擔，目前我年紀還行，但也離著老了、退了不遠了。我希望，小方你能用你的智慧和謀略，幫助我，幫助小珂，讓納斯集團真正成為一家百年老店！”
現在，方圓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了。不知道為什么，方圓的心里產生了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自己與納斯集團的關系，與丁曉華的關系，與丁楚珂的關系，也將會是剪不斷，理還亂。明明自己不想摻和進去，為什么，為什么命運卻一次次把自己能拉扯進來？
方圓不敢去看群峰的審視的目光，卻看到了丁楚珂那溫柔如水熱情似火的凝視。這一瞬間，方圓的心都有些醉了，不是陶醉，而是神經麻木地醉。丁曉華無時無刻地不在關注著方圓，看到女兒與方圓目光交匯的那種感覺，丁曉華得意地笑了：今天晚上，一箭雙雕，既套住了群峰，也把方圓給射了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新境地。以后想說清與納斯集團的關系，那簡直就是比登天還要難！亅